王東和王福成收拾好裝備,背上獵槍,準備離開窩棚。
這一回,王東走在前面,王福成跟在后面,只是他手里依舊緊緊攥著獵槍,眼神四處亂瞟,生怕狼群突然從哪個角落里竄出來。
“東子,你說那些狼會不會還在附近?”
王福成壓低聲音,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安。
“別廢話,趕緊走!”
看到王福成這副明顯是被嚇破膽了的慫樣,王東頭也不回地嘆了口氣,腳步堅定地朝著山背面走去。
他心里清楚,狼群在白天通常不會輕易出沒,尤其是在這種陽光明媚的日子里。
狼群更喜歡在夜晚行動,利用黑暗的掩護進行狩獵。但即便如此,王東也不敢掉以輕心,畢竟昨晚的經歷讓他對這片山林有了新的認識。
兩人沿著山間的小路一路向前,先往上爬又往下爬,腳下的腐殖層發(fā)出輕微的咯吱聲,偶爾有幾只灰狗子從樹上竄過,有些膽大的,甚至會瞪大了眼睛盯著他們,弄得周圍樹葉悉悉索索地響著。
王福成每次聽到這些聲音都會緊張地舉起槍,仿佛隨時準備開火。
“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?”
王東不耐煩地回頭瞪了他一眼:
“狼群要是真來了,你早就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。”
王福成訕訕地放下槍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:
“我這不是怕嘛……昨晚那陣仗,誰不怕啊?”
王東沒再理他,繼續(xù)往前走。他心里其實也有些不安,尤其是昨晚狼群的表現讓他感到奇怪。按理說,狼群不會無緣無故地追著他們不放,除非他們身上有什么東西吸引了狼群的注意。
想到這里,王東突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王福成:
“你在斷頭崖那邊到底看到了什么?”
王福成愣了一下,隨即支支吾吾的說道:
“沒……沒什么啊,就是聽說有人在那兒挖到了寶貝,我就想著去看看……”
“寶貝?”王東皺了皺眉,“什么寶貝?”
“我也不清楚,就是聽說有人在那兒挖到了金子……”
王福成的聲音越來越小,顯然他自己也不太確定。
王東冷笑一聲:
“金子?你信嗎?這山里要真有金子,早就被人挖光了,還輪得到你?”
王福成撓了撓頭,有些尷尬:
“我這不是想著碰碰運氣嘛……再說了,萬一真有呢?”
王東搖了搖頭,懶得再跟他廢話。
他剛才撒謊了。
這附近山頭上的確是有金子的,而且絕對不是一星半點,只是他也并不知道具體的位置,只是知道后世有人會因此發(fā)個大財。
至于為什么質問王福成么……
他知道王福成這人一向貪小便宜,見到點利益就忘了危險。
昨晚要不是他非要拉著自己去斷頭崖,也不會遇到狼群。
兩人繼續(xù)往前走,沒過多久,王福成突然指著前方喊道:
“誒!東子,你看!那不是我的驢車嗎?”
王東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一輛破舊的驢車停在山腳下,驢子正悠閑地啃著地上的草。
王福成見狀,頓時松了口氣,快步跑了過去。
“哎呀,我的驢啊,你可嚇死我了!要是把你丟了,我老舅肯定得一巴掌拍死我!”
王福成跑到驢車旁,拍了拍驢子的腦袋,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。
王東也跟了過去,仔細檢查了一下驢車和驢子的情況。驢車看起來完好無損,驢子也沒有受傷的跡象,顯然昨晚狼群并沒有追到這里。
“行了,別磨蹭了,趕緊上車,咱們得趕緊離開這兒,要是真想跟一頭驢子敘舊的話,等咱們到了山下也不遲,把驢車送下去,咱們回頭再去看看斷頭崖!”王東催促道。
王福成點了點頭,趕緊爬上驢車,拿起鞭子輕輕抽了一下驢子。驢子慢悠悠地邁開步子,拉著車沿著山路緩緩前行。
王東坐在車后,手里握著獵槍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。
雖然白天狼群不太可能出現,但他還是不敢放松警惕。
昨晚的經歷讓他意識到,這片山林遠比他想象的要危險得多。
驢車沿著山路緩緩前行,車輪碾過碎石,發(fā)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
王福成坐在前面,嘴里哼著小曲,找回驢車之后,他的心情顯然比昨晚好了不少。
“東子,誒你說咱們這次回去,要不要跟村里人說一下昨晚的事兒?”
王福成突然問道。
王東皺了皺眉:
“說什么?說咱們差點被狼群吃了?你覺得他們會信嗎?這種季節(jié)這種地方,怎么可能有狼群出現?你難道就不覺得這個事情有點不對頭嗎?”
王福成撓了撓頭:
“也是……不過我覺得還是得提醒一下大家,最近這山里不太平。”
王東沒說話,心里卻在盤算著。昨晚的狼群確實有些反常,尤其是那個老瘸腿的狼,顯然是個老手。如果狼群真的開始頻繁出沒,那這片山林以后可就不好進了。
正當王東思考的時候,驢車突然停了下來。王福成拉了拉韁繩,驢子卻一動不動,只是低著頭,耳朵豎得老高,似乎在聽著什么。
“怎么回事?”王東警覺地站起身,握緊了手中的獵槍。
王福成也有些緊張:
“不……不知道啊,這驢子怎么突然不走了?”
王東跳下車,走到驢子旁邊,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。山林里一片寂靜,連鳥叫聲都沒有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王東低聲說道,“這地方太安靜了。”
王福成也跳下車,緊張地四處張望:
“東子,你說……會不會是狼群又來了?”
王東沒有回答,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樹林。突然,他聽到了一陣輕微的“沙沙”聲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草叢中移動。
“上車!”王東低聲喝道,隨即迅速跳上驢車,舉起了獵槍。
王福成也趕緊爬上車,手忙腳亂地拿起鞭子,使勁抽了一下驢子。
驢子原本也是極為害怕,可是現在一吃痛,它也顧不上周圍到底有什么東西了,直接猛地向前沖去,車輪碾過碎石,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就在這時,前方的樹林里突然竄出幾道黑影,正是昨晚的狼群!它們迅速包圍了驢車,眼中閃爍著兇狠的綠光。
“媽的,還真是陰魂不散!”王東罵了一聲,隨即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一聲槍響,子彈打中了最前面的一只狼,那只狼哀嚎一聲,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,隨即不動了。
其他狼群見狀,頓時停下了腳步,但并沒有退去,而是散布在周圍的樹林中,圍在驢車四面,虎視眈眈地盯著兩人。
王福成嚇得臉色發(fā)白,手里的鞭子都差點掉在地上:
“東子,怎么辦?它們……它們怎么又來了?”
王東咬了咬牙,心里也有些發(fā)慌。
光天化日之下,這些狼肯定不會像夜晚一樣那么囂張,那么放肆,畢竟大白天的,只要能夠看到就能夠打得到,而且命中的概率也只高不低!
但問題是,這群狼很明顯不對勁。
他知道,狼群一旦盯上了獵物,就不會輕易放棄。昨晚他們僥幸逃脫,但今天狼群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“別慌,穩(wěn)住!”王東低聲說道,“咱們有槍,它們不敢輕易靠近。”
王福成點了點頭,手忙腳亂地拿起獵槍,對準了狼群。但他的手指顫抖得厲害,根本沒法瞄準。
狼群似乎看出了兩人的緊張,開始慢慢逼近。那只老瘸腿的狼站在最前面,眼神中透著一股狡黠,仿佛在嘲笑兩人的無力。
王東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他猛地站起身,朝著狼群大喊了一聲,隨即再次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砰!”兩聲槍響,子彈打中了另外兩只狼,狼群頓時騷動起來,幾只狼開始后退,但那只老瘸腿的狼卻依然站在原地,冷冷地盯著兩人。
“媽的,這老東西真難纏!”王東罵了一聲,隨即對王福成喊道,“快,趕車!咱們沖出去!”
王福成回過神來,趕緊拿起鞭子,使勁抽打驢子。驢子吃痛,猛地向前沖去,車輪碾過碎石,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狼群見狀,頓時散開了一條路,驢車趁機沖出了包圍圈。王東回頭看了一眼,發(fā)現那只老瘸腿的狼依然站在原地,眼神中透著一股陰冷。
“東子,咱們……咱們甩掉它們了嗎?”王福成喘著粗氣,聲音里帶著幾分恐懼。
王東沒有回答,他的目光依然緊緊盯著后方的樹林。他知道,狼群不會這么輕易放棄,尤其是那只老瘸腿的狼,顯然是個難纏的對手。
果然,沒過多久,狼群再次追了上來。它們并沒有直接沖上來,而是遠遠地跟在驢車后面,仿佛在等待時機。
王東咬了咬牙,心里明白,再這樣下去,他們遲早會被狼群追上。他看了看四周,突然發(fā)現前方不遠處有一條岔路,通往一片密林。
“往那邊走!”王東指著岔路喊道。
王福成愣了一下:“那邊?那邊不是去村里的路啊!”
“別廢話,聽我的!”王東厲聲喝道。
王福成不敢再多說,趕緊調轉驢車,朝著岔路駛去。驢車駛入密林后,周圍的灌木變得密集起來,狼群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。
王東松了口氣,知道暫時甩開了狼群。但他心里清楚,這只是暫時的,狼群遲早會追上來。
“東子,咱們……咱們接下來怎么辦?”王福成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絕望。
王東沉默了片刻,隨即說道:“繼續(xù)走,不能停!這些樹枝子刮在臉上疼就疼了,無所謂,但是一旦慢下來就可能被這些狼崽子圍住!”
王福成點了點頭,雖然心里害怕,但他也知道,眼下只能聽王東的。
驢車在密林中繼續(xù)前行,王東和王福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們知道,狼群就在不遠處,隨時可能再次出現。
而那只老瘸腿的狼,肯定也還在暗處等著他們,一旦他們松懈下來,它就肯定會沖出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