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那間,姜時愿仿佛被狠狠扇了一耳光,臉上火辣辣的燙。
他話中的含義,配合著不緊不慢的動作,格外令人屈辱。
姜時愿好像重新回到了被他欺負到起不來床的日子。
惱怒有心而生,在他手指又一次作亂時,姜時愿心一橫,一口咬在他指腹上。
骨節(jié)分明的指頭卻趁機惡劣地往里擠。
又幽幽補充一句:“需要我詳細展開嗎?”
好似一盆冷水從姜時愿頭上潑下,她從頭頂寒到了腳底。
她現(xiàn)在是什么局面?
別說秦晏只是暗含諷刺,即便是指著她姜時愿罵,她又能如何?
還不是要乖乖捏著鼻子認下去,還要費心討好?
她眼睛充血泛紅,喉嚨卻哽了哽,捏住他的指頭。
手掌在他被咬到的地方輕輕按摩。
討好的意味明顯!
“你倒是告訴我,什么叫親力親為!”秦建業(yè)不知道他的小動作,深沉的聲音透著一股冷意,暗含警告,“秦晏,別忘了,照顧姜家……”
頓了頓,他補充:“和照顧姜家的人,都只是老爺子的執(zhí)念,你應(yīng)該有更高的追求,不要把你的時間浪費在無所謂的事情上。”
姜時愿按摩的手頓住,喉間發(fā)苦。
她何嘗不知道姜家勢微,如果不是奶奶留下的情分,她不可能被秦爺爺喜歡,更不可能重提當(dāng)年秦姜兩家的婚約。
從一開始,她和秦晏就好像天上地下,絕無可能。
是秦晏一日日的照顧和教導(dǎo)給了她希望,也給了她走向幸福的幻想。
她早該明白的。
早該。
“我追求更大的目標(biāo),秦星熠負責(zé)我管理的秦氏總公司。”秦晏手指動了動,似乎在眼角感覺到微微的濕潤,語調(diào)更加嘲弄,“處處討好的哈巴狗連尾巴都不舍得搖一下,還嘲諷主人的品味差,秦建業(yè),你這么多年可真是沒長進。”
“秦晏,你草率了。”
姜時愿愣了下。
被罵哈巴狗,秦建業(yè)竟然沒生氣?
“不管是你,還是你弟弟,是我們這一房的東西誰都別想搶走。”秦建業(yè)慢悠悠道,“至于咱們拿到之后怎么分,自家事自家解決,你和你弟弟,有什么不能商量呢?”
“什么都能商量啊?”秦晏把玩著一個橘子,聲音里的玩味更重。
姜時愿繃著神經(jīng),總覺得他含沙映射的就是她!
還沒等她胸腔進入一點空氣,秦晏另一只手伸下來,手心里頭躺著一顆橘子。
姜時愿頓時了解了秦晏的意圖。
他說什么話,取決于她怎么樣的討好。
姜時愿僵硬地扯著嘴角,心中火焰燃燒,卻還不得不拿過橘子,老老實實剝好皮,再放在秦晏的手心中。
秦晏又遞還給她。
姜時愿深深吸氣又呼氣,壓下心底的情緒,繼續(xù)討好地給他扒成一瓣一瓣的。
剛放入他手中,嘴里就瞬間被塞了一瓣。
她捂住嘴巴,堵上差一點發(fā)出的驚叫。
可她才愣了不過一秒,下一瓣橘子又被塞入口中。
一瓣接著一瓣,姜時愿咀嚼根本來不及,小臉鼓鼓的,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。
秦晏摸到她鼓囊囊的臉頰,不由得浮現(xiàn)出她吃東西的樣子,眸色黯了黯。
手中把玩的火機應(yīng)聲而落。
他彎腰,桌子底下,姜時愿的表情和他想象的完全相同。
秦晏本就發(fā)黯的目光染了幾分燥意,舌尖在腮上彈了回,俯身下去,品嘗到酸甜的果汁。
姜時愿瞪大雙眼,汗毛一根根豎起,驚出一身冷汗!
好不容易,才咽下脫口而出的驚叫。
卻下意識往后躲,桌子被撞了一下。
秦建業(yè)敏銳地站起來,雙眸銳利盯過來:“什么動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