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露出半個邊,姜時愿一眼看出,是個男的,但不是秦星熠今天的裝扮。
她瞬間把頭埋到秦晏懷中。
一側馬尾鋪開,纏綿在他手腕。
秦晏忽而笑起來,把她牢牢實實護在懷中,動作溫柔撫摸她后背。
姜時愿卻突然緊張起來。
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小錘子,不間斷鑿打她的心口。
“愿愿,投懷送抱的姿勢,你還沒有忘。”
秦晏俯下身,低沉磁啞的聲音像是毒蛇纏住她的耳廓。
姜時愿一瞬間渾身僵硬。
秦晏為人冷淡,又是一個工作狂,她投懷送抱不止一次。
她記得剛剛得到宋教授進實驗室邀請的她滿心歡喜,跑去晏和堵他,纏著他要他必須陪自己慶祝。
她也是這樣,一頭扎在他懷里,撒嬌要哥哥陪。
那好像是唯一一次,秦晏推掉了重要的會議。
他明明不知道她在開心什么,卻陪著她玩了一整晚,一點都沒有不耐煩。
“咚咚。”腳步聲漸近。
想要抬頭的姜時愿又一次栽倒在秦晏的懷內,額頭磕上他堅實的腹肌,頭腦都有點發暈。
“咦!”
有個男人好像走過去,不知道是在打電話還是打趣他們。
“現在的人真會玩,這還在公共場合呢!”
他聲音漸漸消失,姜時愿連忙從懷里出來,伸手去推秦晏。
秦晏挑眉,捉住她的手,意味深長的目光讓姜時愿打了個寒顫。
“先去相親好不好,我之后約你。”她低低求饒。
眼尾染著紅,淚光被噙在眼眶中,帶著蠱惑人心的破碎感。
秦晏緊了緊她的手,俯身極有侵略性。
姜時愿側過臉,躲開他的親吻,聲音越發細弱:“時間太久了,別讓宛兒姐等急了。”
他不肯動作,霸道地把她也禁錮在原地,濃烈的荷爾蒙氣息讓姜時愿極為不舒服。
她只能扯虎皮當大旗:“你相親的事情爺爺也知道,他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“拿爺爺恐嚇我?”秦晏唇角勾起散漫的弧度,滾燙氣息纏在她脖頸上,“小時愿,你在撒謊。”
姜時愿心頭慌張,連忙掏出手機自證:“爺爺的確說過。”
通話記錄上,老爺子讓姜時愿幫秦晏好好相親的記錄亮著光。
“那你呢?”秦晏不由分說拿開她的手機,狠狠在她紅唇上蹂躪,“不要說老爺子,不要提秦建業,只說你。”
“你,希望我相親嗎?”
驀地,姜時愿的心口仿佛被塞入一整顆檸檬,酸澀的她想落淚。
她臉色十分難看。
秦晏也不急,慢條斯理撫摸她柔順的發,指腹摩挲她耳后:“回答我,愿愿。”
兩人距離太近,姜時愿抬眸就能看到他纖長的睫毛。
和一雙寒潭似的深眸。
那里面好似凝著漩渦,隨時能夠將她吞噬。
她只能別開臉:“想。”
深吸了一口氣,姜時愿露出一個笑容:“晏哥,我希望你早點相親訂婚結婚,你和宛兒姐很般配,我祝你們百年好合。”
“很乖。”秦晏撫摸她發梢的手驀地用力,姜時愿被迫昂起頭,“再說一次。”
姜時愿呼吸都艱難,頭皮像是炸開一樣,卻還是一字一頓:“希望你們,百年好合!”
“行!”秦晏眉眼壓得極低,脖間血管一跳一跳,整個人都一股燥意。
姜時愿趁著空擋,推開他,跑進女廁。
心口還在一跳一跳的疼。
把男人推給另一個女人代表著什么,姜時愿很清楚。
但從一開始,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女人的。
她只不過是……
中途的玩具娃娃,替身手辦,有什么資格說推這個字呢?
緩了兩分鐘,姜時愿才回到包廂。
她剛剛推門,就看到秦晏挑眉打斷正在說話的顧宛兒:“什么時候訂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