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,像是點燃了包廂內(nèi)的所有空氣。
包廂內(nèi)一下子徹底安靜下來。
秦晏看向她的目光極為森寒。
姜時愿下意識躲避,身體止不住發(fā)冷。
這樣的寒意,是她這么多年來,從未在秦晏淡漠的臉上看過的陰翳。
像是地獄憤怒蓬勃的惡鬼,隨時都要勾魂索命。
既然已經(jīng)開了口,姜時愿就硬著頭皮,點頭。
“晏哥,你不要生氣,我很認真希望和你談談這個問題。”
秦晏一言不發(fā),風平浪靜的外表下,眸內(nèi)已經(jīng)翻滾著洶涌巨浪。
姜時愿抿唇:“不管怎么樣的陰差陽錯,我們兩個都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,對嗎?”
她不等秦晏回答。
“就算沒有這次的事情,我現(xiàn)在也已經(jīng)看清楚,我們兩個是不可能走下去的,我和爺爺說的不全是氣話,我們兩個之間有代溝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:“你了解我嗎?或者說,晏哥你根本沒有試圖去了解過我。”
秦晏臉色一沉,伸手桎住她下頜:“姜時愿,閉嘴。”
姜時愿躲開他的手,凳子搖晃,摔倒在地上。
秦晏伸手。
姜時愿卻避開,自己站起來,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你看,我能自己起來,但你覺得我需要人扶,這就是差距。”
秦晏臉色一沉:“秦星熠不會扶你嗎?”
“不一樣。”姜時愿斬釘截鐵回答。
她和秦星熠只是聯(lián)姻,她不求秦星熠會了解她,理解她。
因為沒有愛,才不會有期待。
但是對于秦晏,姜時愿早已經(jīng)生出了不應該的期待。
她原先只當他冷漠,會默默地傷心。
可現(xiàn)在明白她就是一個不需要付出心血的替身,那些期待就像是回旋鏢,狠狠刺在她心上。
她聲音控制不住有點顫抖:“晏哥,你不愛我,我也知道你不愛我,你現(xiàn)在的不放手就是占有欲而已,但這份占有欲,對我太沉重了。”
秦晏站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翳。
姜時愿深吸一口氣,臉色白了一度:“我問過你很多次,你都沒說過愛我,對不對?”
秦晏胸膛極具鼓脹,眼里像是蒙了一層寒霜:“幼稚。”
這是他一貫的評價,姜時愿的心已經(jīng)不會痛了。
“你又要說愛不愛沒什么用對不對?”
姜時愿聲音已經(jīng)有點哽咽。
如果是之前,她會覺得愛與不愛也沒什么關(guān)系。
她決定分手,主要還是因為秦晏的冷漠和玩具身份的刺激。
可在顧宛兒回來之后,她就全然換了一種想法。
他口口聲聲稱沒有用的東西,卻毫無保留給了另一個人。
甚至殘忍地要她看著,讓她親身體會她在他心中到底有多不重要。
“晏哥,算我求你,我就是一個幼稚的,沒有頭腦,還容易沖動的人,我實在是受不了整天的心驚膽寒,你能不能放過我?”
秦晏臉色猝然變色,更加陰翳無比。
他盯著姜時愿。
可她的眼中,全部都是認真與急切,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情愿。
他咬牙:“這么希望脫離我,那天為什么打給秦念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