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一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。
好幾秒鐘,秦晏一動不動,不說話,也不挪開目光,就靜靜盯著她看。
姜時愿被他盯得頭皮發麻,剛想開口,就被冷冷的聲音打斷。
“不好。”
姜時愿心口的血液被凍結起來。
她其實早就料到這個結局,但還是愿意跟著姜父來這里。
是想給秦晏表個態。
告訴他,她只是一個想好好生活的陌生人,希望秦晏不要再給她眼神。
抿了抿唇,姜時愿還是沒有說別的,默默站在秦爺爺身后。
“裝委屈,想讓爺爺替你出頭?”
秦晏譏諷的聲音,把秦老爺子嘴邊的話也堵了回去。
秦老爺子噎得咳嗽起來,姜時愿連忙給他遞水。
看向秦晏的目光冷漠且疏離:“我沒有裝委屈,更沒有想要爺爺替我出頭。”
她解釋:“你的受傷是因我包場游樂園而起,我為此道歉。”
頓了下,姜時愿嗓音有點發虛:“不過我的道歉,也到此為止。”
這樣硬氣,倒是讓秦晏笑起來。
目光也順到了她唇瓣上。
她的唇不點而紅,又軟又潤,像是一塊上好的果凍。
秦晏喉結不由自主滾了滾,語氣依舊冷峻,卻沒有之前凌厲:“說你一句,有十句話在后面等著。”
姜時愿愣了下,看他一眼。
按照秦晏一貫的脾氣,他語氣改變,就是對她的懷疑打散。
可她回憶她剛剛說過的話,沒有一點能讓他改變態度的地方。
姜時愿摸不著頭腦。
但秦晏不計較,總是好的。
姜父諂媚起來:“是愿愿不懂事,回頭我說說她,都多大的人了還只知道玩,害的阿晏你受傷,我會罰她的。”
秦老爺子蹙起眉頭:“關愿愿什么事,是這個臭小子不小心!著了別人的道!”
姜時愿心頭一突。
她感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。
警察調查出來的結果只是一部分,那個維修工背后應該還有其他人。
但是她觸及不到,現在的身份也尷尬,沒辦法問。
懷疑的種子飄了一下,飄到秦星熠身上,又被她自己否決。
星熠不會做這種事。
她不該懷疑星熠。
“想知道是誰嗎?”
秦晏操縱輪椅,來到她面前,就像是能看穿她內心所思所想一樣。
“想不想知道,是誰想要弄死我?”
姜時愿咬了咬唇,不明白他這么問是什么意思?
她想了下,點頭,乖巧道:“想知道。”
秦晏樂了,薄唇譏諷地勾起:“不怕是你的情郎嗎?”
眾目睽睽之下,姜時愿回答得滴水不漏:“我相信星熠不會做這種事,當然,如果他鬼迷心竅,真的犯下大錯,我也愿意在監獄外面等他回來。”
秦晏目光冷銳,像是剛從冰窖里出來,渾身都散著冷意。
調戲姜時愿的那點舒坦,徹底消失。
他冷聲:“還真是用情至深呢!”
偏偏姜父還不懂事一樣,拼命給姜時愿挽尊:“我們愿愿就專一這點好,隨我,認定了一個人,就不會再有其他選擇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,看向的是秦父。
想讓秦父認可姜時愿對秦星熠的情誼。
可秦父卻臉色一僵,看姜時愿的眸光有些許不善。
姜時愿額角太陽穴直冒。
不會吧不會吧,她不會烏鴉嘴了吧?
難道,真的是星熠?
秦晏冷嗤一聲,沖她勾勾手指:“推著我。”
姜時愿把手放在他輪椅上,推著他去了老宅的祠堂。
之前給秦星熠發的消息一直沒有得到回復。
姜時愿心中有點打飄。
在祠堂門口,秦晏沒有推門,漫不經心把玩著腕表,語調嘲弄又玩味:“推開門,里面是秦星熠,你要為他守活寡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