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花過后,姜時愿靠在秦晏后背上,心口幾乎一寸寸覆滅下去。
她從來沒聽過秦晏這樣說話。
她一直都知道,秦晏有很強的占有欲和勝負欲,但她卻無從得知,秦晏也會有這么失控的時候,喊出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。
偏執的,極端的,甚至還帶了一點點毀滅一切的瘋狂。
姜時愿控制不住心口的顫意,一點一點,徹底失控。
從摩托艇上下來后,她臉色白的嚇人。
秦晏原本準備好的節目,在這一刻都從心底停止。
摸了摸她額頭:“又發燒了。”
姜時愿啞著嗓子:“沒關系的,我喝點藥一會兒就會退燒,我們下一個去哪。”
秦晏蹙眉,垂眸看著她顫抖的睫毛。
臉頰都紅透了,還在強撐著。
是和他賭氣,也是和她自己賭氣。
她總是這樣。
小時候,讓她因為生病留在家里,她從來都不肯。
哪怕是發燒到了四十度,也要堅持爬起來去上學。
她說讀書改變命運,她說晏哥我不能一輩子依賴你。
她長大了。
她站在他面前。
她表白,她主動,她炙熱而明媚:“晏哥,哪怕你破產了,我也能托住你,我要努力,成為哥哥最堅強的后盾。”
秦晏的眸色被腦內一閃而過的畫面染成暗色。
薄唇繃成一條直線:“接下來的行程是休息。”
姜時愿還想掙扎一下:“我可以。”
“我不想玩。”秦晏語氣不容拒絕,冷得要命,“小孩子的把戲,幼稚。”
“幼稚”兩個字,就像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,隨時隨地都能插進姜時愿的心臟里。
她想做的事情,都會得到他幼稚的評論。
哪怕她只是順著他的意思。
姜時愿揉了揉眉心,本身因為秦晏偏執的一面就被沖擊得靈魂震顫。
能留下休息,姜時愿自然愿意。
當晚,秦晏竟然真的沒有再調理她。
她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,秦晏就處理工作,和以前很多的日日夜夜都一樣。
不管她做什么,秦晏都是冷靜平穩處理工作。
曾經,她以為他是情緒穩定又強大的大人。
可當她也長了歲數,才明白,這樣的穩定,其實是殺人誅心。
等到十點,直播關閉,姜時愿躺在床上,燒因為藥物的緣故已經褪去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副作用,大腦有點昏昏沉沉。
但她卻睡不著,照例觀察著輿論的走向。
彈幕中,多了很多關心她身體的言論。
她和秦晏的緋聞減少,已經被引導為哥哥妹妹的日常相處。
姜時愿松了一口氣,剛要關閉手機。
微博小號突然跳出來通知。
——@全體成員,快快快,姜時愿要翻車了,沖鴨!為宇琛哥哥報仇!
姜時愿點開群聊,發現里面放著的是一段視頻。
視頻里面是姜時愿今天和秦晏一塊乘坐摩托艇的畫面。
畫面歪歪斜斜,應該是綁在摩托艇后面的攝像頭,時不時還會被浪花遮擋。
可是,卻清楚拍下來,姜時愿抱住秦晏的瞬間。
還有,秦晏那一句瘋狂而偏執的“沒有他的允許,她別想離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