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啦愿愿?”
姜奶奶拍拍她的手:“如果我們愿愿不想說,奶奶就不聽了,奶奶尊重愿愿的隱私。”
姜時愿鼻頭酸澀,推著奶奶繼續往前走。
她看向遠方,夕陽像是一個巨大的蛋黃,不斷往下掉。
像是姜時愿的心口,一寸一寸,徹底喪失光彩。
日升日落,和人生一模一樣。
姜時愿推著奶奶,聲音平靜下來。
“奶奶,我這幾年,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。”
“他教會我很多,幫了我很多,我全心全意愛著他,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他身上。”
姜奶奶笑了:“那很好呀,你是不是擔心和秦家的婚約?放心吧,奶奶跟秦老頭是故交,他要是不愿意放人,奶奶拿著拐棍去打他!”
“不是的奶奶。”
姜時愿停下來,望著遠方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夕陽。
緩緩蹲在奶奶身邊。
“是因為,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“我們,都走入了人生的下一個階段,我的人生繞不開他,可他也不會打擾我之后的人生,這一段旅途,我走得很開心。”
和奶奶聊過后,姜時愿終于醒悟。
原來她避而不談的,不是放下,不是停滯,只是逃避。
秦晏在她的人生中占據了最重要的篇幅。
無論她以后做什么,身上都殘留著秦晏的影子。
她躲不開,也逃不掉。
不過似乎,好像也沒必要逃避。
承認秦晏對她很重要,她才能慢慢走出去。
像是夕陽。
落下的夕陽,才會有再次升起的時候。
……
知道奶奶的狀況越來越好,姜時愿工作都有了干勁。
她平時已經幾乎轉到幕后,偶爾接幾個綜藝幾個商務維持一點點曝光度。
實驗室倒是平穩運行。
秦晏投資過后,對實驗室沒有半點干涉。
她的生活看似好像回到正軌。
唯獨,去秦家做客的時候,總能見到秦晏。
有時候是在老宅,有時候是在秦家,不過基本都是在老宅。
當著爺爺的面,秦晏對她也完全不理不睬,像是陌生人的樣子。
姜時愿說不上心頭什么滋味。
秦晏看她的目光像是陌生人,他對待不熟的堂兄弟姐妹也是如此。
她也就和對待其他平常的堂兄弟姐妹一樣對待秦晏。
客客氣氣,彬彬有禮,冷淡疏離。
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下去。
姜時愿又一次去療養院看奶奶。
護工通知她:“醫生說,讓您來的時候去找她一趟,討論后續的治療方案。”
姜時愿自然上心,和奶奶分開后就立馬去了醫生辦公室。
醫生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水:“坐。”
姜時愿有點忐忑:“醫生,我奶奶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那倒是沒有。”醫生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:“你奶奶的狀況越發好轉,她原先是有阿爾茲海默癥,但現在情況基本已經完全控制,這在醫學上,也很難說清楚。”
姜時愿松了一口氣:“往好的方向發展就好。”
“我找你來,是想問你另外一件事。”
醫生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病歷交給她。
“根據你奶奶的敘述和帶來的藥物,我們發現,她吃的藥里面,有一部分有毒,會讓她神智越來越不清醒,想問問你們家屬,她之前是在哪里治療。”
姜時愿如遭雷劈,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生辦公室。
渾渾噩噩中,她撞到了一個人。
“對不起。”
姜時愿道完歉,對方一言不發,才發現。
竟然是秦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