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時愿若有所思盯著秦晏的病房,唇角的擔憂逐漸變得冰冷。
頓了頓,在陳最期待的目光中。
她輕輕吐了一口氣:“那挺遺憾的。”
陳最目瞪口呆:“就完了?”
姜時愿好整以暇看著他:“還要什么?”
“你不驚訝嗎?秦星熠謀害秦晏啊!你這是什么反應?”
“我的反應很奇怪嗎?”姜時愿蹙眉,像是在思考什么,很無奈的樣子:“好吧,我重新說。”
姜時愿從善如流改口:“非常遺憾。”
陳最火冒三丈,肺部被氣的快要炸開。
秦星熠找人來害秦晏是真事,雖然沒有得手,但這個性質依然非常惡劣。
但是姜時愿竟然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反應,沒有驚訝,也沒有憤怒。
姜時愿盯著床上的秦晏,突然笑起來:“我還可以告訴你另外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陳最愣了下。
姜時愿的目光一直落在病床上,緩緩開口:“其實,我們訂婚前一天晚上,是秦星熠用AI合成秦晏的聲音,讓我誤會他出軌。”
她說的事情在之后發生的很多事情中都無關緊要。
但是,這是一切的開端,是姜時愿和秦晏決裂的開端,如果秦晏是裝的,那他一定會有反應。
可惜,完全沒有。
他躺在那里,就像是一潭死水,聽不見任何外面的聲音一樣。
姜時愿蹙了蹙眉頭,看向想殺人的陳最:“秦晏真病了?”
陳最跳起來:“你以為跟你開玩笑呢!就算你不相信我,也要信秦老爺子吧?”
“那他……”姜時愿剩下的譏諷突然說不出來。
她其實本來沒有懷疑秦晏在裝病,可是陳最提出是秦星熠害秦晏后,她就感覺無比熟悉。
之前很多次,秦晏最后都要把事情歸咎于秦星熠身上。
秦星熠又擅長使用苦肉計和栽贓嫁禍,秦晏學會了也不無可能。
可是,秦晏躺在那里,一動不動,姜時愿心頭真的有點不舒服。
她不能確定是什么感覺,愛已經不夠濃烈,恨也不非常強烈,兩種感覺都無法占據上風,導致她五臟六腑都被不斷拉扯,說不上的難受。
“你不信是吧,我們有證據!”
陳最忿忿站起來:“跟我過來。”
姜時愿想了下,跟著陳最走進電梯。
陳最開車帶她去了城郊,姜時愿知道,秦晏在這里有一座莊園,他平時不怎么住,畢竟這里距離市區太遠,一般還是住在滄苑。
陳最帶著她來到莊園。
一路進入莊園,姜時愿都在觀察。
這里一切依然井井有條,和幾年前她來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姜時愿不知道陳最帶她來這里干什么。
“你怕不怕血腥?”陳最停下腳步。
姜時愿抿唇,腦內驟然閃過秦星熠滿臉血污躺在地上的場面。
她搖了搖頭:“算不上怕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陳最按下一個開關,樓梯口竟然出現一個暗門。
暗門后面,是通往地下室的階梯。
姜時愿跟著陳最往下走,地下室的燈光昏黃,把鐵質的柵欄都拉的如同鬼魅。
姜時愿越往里面心越沉。
因為,地下室的里面,藏著幾只大型犬,還有無數的沾著鮮血的……刑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