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出?”姜時愿抿唇,“為什么?”
明明前途一片大好,現(xiàn)在退出,根本就是自毀前程。
晏和正在飛速發(fā)展階段,秦氏的其他孩子也虎視眈眈,只要秦晏一松懈,有許多人都會變身野獸,撕扯著把他拉下馬。
“沒什么為什么。”陳最咬著牙,聲音憤懣,“商場最現(xiàn)實,誰是廢人一目了然,不會要一個生命垂危的掌權(quán)者。”
如同當(dāng)頭一棒,敲醒了姜時愿的理想。
對啊,她何嘗不知道商場最現(xiàn)實,誰有用誰說的算。
掌權(quán)人躺在病床上,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撒手人寰,與其面對他突然死亡后帶過來的打擊,倒是不如早早把人換下去,早早過度。
不管是兄弟還是親人,都是這么想的。
挺可悲的。
回到醫(yī)院。
姜時愿看著病床上已經(jīng)醒轉(zhuǎn)過來,面色依舊慘白難看的秦晏,心中說不出的五味陳雜。
剛剛得知秦晏要她打胎的時候,她是恨得,現(xiàn)在恨退的差不多,姜時愿面對自己的心,才發(fā)現(xiàn),她其實沒想過要秦晏不好過。
相忘江湖,兩不相見,是她想過的最后的結(jié)局。
抿了抿唇,姜時愿還是沒說什么。
她的所有安慰都會給秦晏希望,給秦晏希望就是給自己和孩子找麻煩,她不愿意。
“看完了?”秦晏冷冷抬眸,慢條斯理趕人,“看完就走,別在我面前礙眼。”
“確實,挺礙眼的。”姜時愿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沒有看到,她離開后,秦晏眼中一閃而過的歉意。
奶奶和秦爺爺?shù)恼勗捊K于結(jié)束,這一場幾個小時的對話具體姜時愿并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她出來之后,奶奶就把她拽進休息室:“愿愿,奶奶跟你商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姜時愿心中頓時有些不安,可以肯定要商量的事情和秦晏有關(guān)。
奶奶支支吾吾:“就是……害,我跟你直說吧,你秦爺爺希望你能收留秦晏住在你家。”
姜時愿沒有說話,定定看著奶奶:“您是什么意思?”
奶奶嘆氣:“奶奶先跟你講講前因后果,至于愿意不愿意,還要看你自己的意思。”
“秦晏這身體眼看著是不太好,秦星熠的外公在邊境勢力挺大,手下也有一幫愿意給他干活的人,秦家,滄苑,還有秦晏的公司都被滲透有人,現(xiàn)在老秦只能確定秦星熠對你還有點感情,應(yīng)該不會對你下手,所以想讓秦晏住在你這里。”
“沒感情。”姜時愿打斷奶奶,心里說不出的悶,“我也只是秦星熠的一顆棋子,他對我毫無感情,跟著我也不一定可以。”
“起碼,咱們家里沒什么外人。”奶奶繼續(xù)游說。
這倒是實話,他們住在姜時愿新買的別墅里,家里只有兩個傭人,都是姜奶奶之前用慣了的老人,可以肯定不是被人的奸細。
“奶奶不逼你,也不會讓你秦爺爺逼你,你自己想一想吧。”
說完,奶奶就出去了。
留下姜時愿,腦內(nèi)天人交戰(zhàn)。
不過幾瞬,姜時愿眉眼浮出笑意,所有的一切迎刃而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