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門口一襲白衣的楊思樂雙手負于身后,慢慢走了進來。
陳公子見到后,眼神中滿是仇恨。
“陳天宇。這教坊司早已經不是你之前來的那些煙花之地了。還敢來這放肆。”
陳天宇咬牙輕蔑的說道:“呵,楊思樂你清高,你偉大,你不是從來不來這風月場所嗎。今日怎么來了?”
“我大哥是此處的管事,我來有何不可。”
陳天宇聽后仰天大笑:“楊思樂我以為你是個人物。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認了個茶壺當大哥。真搞不懂那日我怎會在詩會上輸給你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學藝不精。一葉障目,不識高山。”楊思樂的臉上盡是不屑。
陳天宇拿起酒壺,對嘴喝了一大口:“楊思樂,那咱們今天在比一場,輸了就放棄此次春闈。”
聽到這話,在場的人瞬間議論紛紛,讀書人春闈有多重要都清楚,大夏三年一次,讀書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。三年,誰知道下個三年會發生什么。
“好,我接受你的挑戰。”楊思樂信心十足的回答道。
陳天宇抬起手臂值向一旁的柳如煙:“那就再加一條,誰輸了,柳大人今晚就陪誰!”
楊思樂的臉色驟變:“你有辱讀書人斯文。豈可拿柳姑娘清白作為賭注。”
“哈哈,清白?在這教坊司談清白。楊思樂你是不是有毛病啊。”
楊思樂剛想反駁,手卻被人牢牢的抓住,柳如煙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:“陳公子,如煙愿意賠楊公子賭上一聚,可我不愿為你賭,那如果你輸了你怎么辦!”語氣雖然溫柔,可在場都能聽出其中的怒氣。
“呵,你說怎么辦!”陳天宇眉毛挑起,極為不屑。此次比試他胸有成竹。
“那就在教坊司門口跪上三日吧。”張新陽和楊思樂從樓梯上緩步走了下來。
見到他,一旁的陳天宇嘴角勾起冷笑:“你就是那個茶壺張小乙?”
張新陽對這個稱呼也沒有惱怒:“就是我,敢賭嗎?”
“呵,我聽說你醉酒寫詩,才引得蓋王爺青睞。今日我連你一起挑戰!輸了就去門口大喊,張小乙就是投機取巧之輩。你可敢?”
白宇雙眼微瞇湊近小聲說道:“兵部侍郎的陳家的小兒子,他這么胸有成竹恐有詐,小心。”
“如果你輸了呢?”
“你不都說了,我在教坊司門口跪著嗎!”
張新陽搖了搖頭:“那不行,那是你跟思樂比試的賭注,咱倆的還得有賭注呢。”
“那你說。”陳天宇早已有了萬全的計策,才不怕他呢。
張新陽故作思考片刻:“那就這樣,如果你輸了,那就脫光了衣服在教坊司門口跪著。”
“好!但我要出題。”
聽到這話楊思樂不樂意了:“那不行。”
張新陽一把拉住了他:“思樂,真正的勇士要敢于直面鮮血淋漓的戰場,如果你今日怕了,那他日春闈你又怎么有信心面對天下才子!”
一番話下來,在場的人均是為這份氣魄折服。不少人都暗中笑話陳天宇,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。
“哼,大話誰都會說。那咱們就以戰場為題,三炷香的時間內寫一首詞,你敢不敢。”陳天宇昂首挺胸。這首詞是他爹為了這次春闈特意花大價錢找應天書院的老師寫的。
張新陽點了點頭,找到一張椅子坐下,抬手將柳如煙招呼了過來,在其耳邊輕聲說了幾句。然后一副看熱鬧的模樣看著他二人。
楊思樂面色有些不好,戰爭為詞他從未做過,忍不住在大廳里踱步了起來。在場的眾人也是很配合屏息凝神,沒有發出聲音。
大臺中央點燃了三柱香。
不多時,柳如煙帶著幾名小二端著幾盤干果,走了過來擺在張新陽的桌子上,又將幾杯扎啤放在了他倆面前。
黃澄澄的液體瞬間吸引了大廳里人的目光,紛紛小聲議論了起來。
“這張小乙未免有些過分了吧,這是要用尿液羞辱陳天宇啊!”
“不能把,你看那液體外面還冒著寒氣呢,是尿嗎?”
“怎么不能,這張小乙可是個睚眥必報之人啊!”
“....”
“哎哎哎,你看他端起來了,哎,喝了!”
張新陽在一眾小聲議論中,將一大扎冰鎮啤酒干了個一干二凈。隨后打了一個酒嗝。
“各位,這可不是什么尿液,這是我同福酒坊新創的酒,名叫啤酒。”說完朝著一旁的柳如煙使了個眼色,不多時一群穿著旗袍的美女,沒人手里拖著一大壺啤酒走了出來。
“今日我做東,每桌送一壺!請給位貴賓品鑒。”
說完之后,旗袍美女將手中托著的啤酒挨個桌子送了過去。
眾人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率先去嘗,生怕這是什么圈套詭計。
張新陽也不強求,畢竟一個新鮮事物出現總要受到些質疑,笑而不語的他端起酒杯和白宇重重的撞了一下,一飲而盡。
握著酒杯的白宇看著在大廳內來回踱步的楊思樂,又看了看喝完啤酒拿起桌上的干果扔進嘴里的張新陽,不免有些擔心小聲詢問道:“你不寫,還在這喝,合適嗎?”
張新陽倒是顯得不緊不慢,抓起他的胳膊往他嘴里灌酒:“趕緊喝吧,現在是推銷啤酒最好的時候。這個時候不打廣告什么時候打。”
白宇被他灌得嗆了幾口:“什么玩意就廣告。”
張新陽將一粒花生扔進嘴里:“廣告,顧名思義,廣而告之。白酒一個人能喝多少。這啤酒每個人進來了不都得喝個五六瓶。”
聽到這話,白宇雙眼也泛光:“那可賺翻了!一瓶就好幾兩!”
張新陽舔了舔嘴唇:“要不說你沒生意頭腦呢,一瓶啤酒不能價格太高,但也不能太低,太高了會有人因為價格去選擇白酒,也不能太低,咱們的利潤擺在這呢。”
見白宇也喝了,終于有人在姑娘的“美人計”下忍不住喝了一口,那甘醇的口感,瞬間讓喝了不少白酒的他為之一振,大喊一聲:“好酒啊,在給我來幾壺。”
有人這樣,漸漸的不斷有人開始嘗試。
“時間到!”隨著一聲大喊。
三炷香的時間也到了。楊思樂長舒了一口氣。看著自己紙上的詞臉上盡是滿意。
再看陳天宇,早就急匆匆的寫完坐在那里左擁右抱的,一副胸有成竹,勝利者的姿態。
反觀張新陽此刻正系著褲繩走了進來,大廳里的目光齊齊望向他。
“不好意思,啤酒喝多了,容易上茅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