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逸故意沒叫林喬,甚至胖乎乎的小身子往劉媽身后躲了躲。
這是他們以前的捉迷藏小游戲。
林喬總是能第一時間找到他。
媽媽說,這就是母子之間的心電感應。
不管秦逸藏得有多隱蔽,但是媽媽總是能找到他。
秦逸這邊還躲在劉媽背后,得意揚揚地想著,等媽媽找到他,他要如何嘲諷林喬。
說著不要他了,還不是來幼兒園門口接他來了。
秦逸等著等著,還沒等到林喬來輕拍他的腦袋,告訴他,“小逸,捉到你啦。”
劉媽見到迎面走來的林喬,和她點點頭就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林喬回以一個微笑,對她身后躲著的秦逸,連看都沒看一眼,就錯身而過。
劉媽還是第一次見到離婚后的林喬。
離婚之后,她看起來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。
眉宇間是掩蓋不住的神采飛揚,甚至周身還散發著一種有錢人才有的氣場。
秦逸說林喬在做保姆。
劉媽真見到林喬了,反倒不信了。
做保姆,可滋養不出現在的林喬。
劉媽形容不出來,但是總覺得林喬這婚,是離對了。
離婚后林喬看起來非但沒有落魄,看著還比在秦家時暢快多了。
劉媽有些納悶地拍了拍躲在她身后的秦逸。
“小逸,你在躲什么呢?”
秦逸還在那邊扭著身子,頭埋在劉媽的背后,埋得更緊。
劉媽可沒工夫和秦逸閑耗,她還要回去做飯呢。
她大手一抓,就把秦逸從背后拉了出來。
秦逸還不愿意出來,他不滿地嘟囔,“我在和媽媽玩捉迷藏呢。”
他牽著劉媽的手,沒見到林喬了。
“我媽媽呢?剛剛還在呢。”
“剛走過去了,我就說你這孩子,怎么見到媽媽也沒打聲招呼。”
一個勁地往她身后躲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在躲林喬。
“走過去了?”
秦逸有了一些小脾氣,他眼見著林喬來接他,怎么又不見人了。
劉媽眼尖,見到幼兒園門口的林喬和霍驍。
對著林喬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你媽在那邊呢。”
這林喬和霍驍,看著真像是母子倆。
劉媽覺得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,這一對,看著不是母子,也是親人。
要她看來,林喬說不定是找到了自己的親人。
只有秦逸,非說林喬在做保姆。
“她,她不是來接我的嗎?她就朝著我走過來的!”
秦逸親眼見到林喬向他走來的,怎么能過去接霍驍。
“我的小少爺,這大路就一條,來接送小朋友放學的,可不都是走的這條路。”
“你不是說,你媽媽在做保姆嗎?那她接別的小朋友,有什么不對?”
秦逸這才恍若初醒。
是他忘了,他媽媽在做霍驍的保姆。
難怪要來接霍驍。
林喬已經牽著霍驍的手,朝秦逸所在的方向走來。
秦逸眼睜睜看著林喬拉著霍驍的手。
霍驍還在和林喬說著幼兒園的趣事。
林喬含著笑聽得津津有味,眼里只有霍驍。
秦逸看著兩人相握的手,越看越扎眼。
“媽媽做什么不好,非要做保姆!”
劉媽聞言,松開了秦逸的手。
這話她可不愛聽。
這只是社會分工不同,聽著秦逸這口氣,可是瞧不上保姆這工作。
這時,一位女士牽著小男孩的手,急匆匆地向林喬走來。
“霍驍媽媽,我家寶寶說,今天霍驍在幼兒園幫助了他,我特地過來說聲謝謝。”
還未等林喬出聲,秦逸簡直要氣炸了!
什么霍驍媽媽,那是他的媽媽!
但是秦逸不能承認,他不要一個保姆媽媽。
林喬解釋道,“我不是霍驍的媽媽,是他的阿姨。”
她看向霍驍的眼神更柔和,“驍驍真是個好孩子。”
林喬與那位女士寒暄了幾句后,就要牽著霍驍送他回家。
前段時間林喬工作太忙,又受了傷,沒時間陪霍驍。
最近林喬得了空,便想著常來幼兒園接他,哄他開心。
霍驍從上衣的小荷包里,掏呀掏。
最終掏出來一個淺粉色的腕帶。
他手舉高高,給林喬看。
“姨姨,這是我今天手工課做的。”
“姨姨每次看到疤都難過,你可以套在手腕上。”
“套上去了,就開心了。”
霍驍不覺得林喬的疤痕嚇人,但是姨姨有時候看到那手腕上的疤,總是神情有些暗淡。
今天手工課上,他看到那粉色的絲帶,就想做手工來送給林喬。
林喬拿了過來,“好漂亮的腕帶,謝謝驍驍。”
一旁的秦逸也注意到了林喬手上的疤痕。
很丑,就像一條扭曲的紅色蚯蚓盤亙在林喬的手腕上。
他嫌棄地皺皺眉。
小聲嘟囔,“媽媽手腕好嚇人。”
劉媽在一旁,心都要被霍驍融化了。
這孩子,太貼心。
不是親生的孩子,勝似親生的。
聽到秦逸的話,且不說林喬。
就是她一個外人,聽到這話都感到心寒。
林喬受傷,秦逸從沒說去看媽媽,連電話都沒讓她幫忙打一個。
這孩子,真是越養越心寒。
林喬開心地將腕帶套在手上,越看越喜歡。
“好漂亮啊。”
秦逸看到腕帶,就想起霍驍今天在幼兒園做手工的場景。
堂堂男子漢,他卻偏選了一條粉色的絲帶。
他嘲笑霍驍是娘娘腔,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搭腔。
沒想到,霍驍是做來送給林喬的。
林喬蹲下身,在霍驍的小臉蛋上重重地親了下。
“我很喜歡,謝謝驍驍。”
霍驍眨巴眨巴眼睛,也重重地親了林喬一口。
秦逸怒火中燒,但是在幼兒園門口,他不能喊媽媽。
他怕被人發現,林喬是霍驍的保姆。
他可不要當保姆的兒子。
他拉著劉媽的手,就要牽著她離開。
但是怎料,卻被霍驍叫住了。
“秦逸,你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