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會是林喬?!
秦天朗助理手中拿著的材料,不自覺地從手中滑落,飄落在地上。
他慌亂地蹲下身去撿。
怎么回事......
夫人怎么會變成秦氏集團的顧問代表。
他悄悄地看了一眼秦天朗。
男人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,身著深色西裝,襯得人愈發挺拔。
秦天朗的眉峰緊蹙,死死地盯著林喬。
他不敢置信,就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。
眼前身著職業裝的林喬,看起來格外的專業和得體。
一點都不符合秦天朗記憶中溫婉的妻子形象。
下了車的林喬,連多余的眼神都沒有分給秦天朗,臉上平淡無波。
想來她是早就知道了此事。
在眾人的簇擁下,林喬朝著公司會議室走去。
一路上,她神態自若,就像不認識秦天朗一樣。
秦天朗緊隨其后,心中泛起驚濤駭浪。
走進會議室,林喬看了眼桌牌,秦天朗給她安排的是主位。
而秦天朗的位置,在她的下手方。
林喬自然地坐到了主位上,等待著匯報。
秦天朗正在會議室外給秦琛打電話。
“嘟嘟”幾聲后,電話接通了。
“小叔,你沒告訴我,來的人是林喬。”
秦天朗的語氣就像帶著冰霜。
秦天朗沒想到,秦琛會讓林喬來羞辱自己。
一個霍驍的保姆,靠著關系,竟然可以大搖大擺地作為秦氏集團的顧問代表出現。
甚至,連秦天朗的公司是否有資格參與新品發布會,都要林喬說了算。
“小叔,林喬什么都不懂,她只是一個家庭主婦,一個保姆。”
小叔,并不是真心想幫他,只是在戲弄他。
“天朗,話別說的太早,說不定......你并不了解林喬。”
秦天朗正要反駁,電話那頭的秦琛加重了語氣。
帶著秦氏集團掌權人的威嚴。
“天朗,我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更改,林喬就是集團的顧問代表。”
“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,就是交出一份讓人滿意的答卷,讓她滿意。”
助理站在秦天朗身側,看著他陰沉下來的臉色,生怕觸了秦天朗的霉頭,唯唯諾諾地問道。
“秦總,現在這是什么情況?”
秦天朗將手機收好,恢復了以往疏離淡漠的模樣。
“計劃照舊,向顧問代表好好匯報。”
秦天朗在“好好匯報”四個字加重了語氣。
林喬什么都不懂,只會瞎指揮。
甚至會因為離婚的事情,含恨在心借機報復。
秦天朗卻不會這么輕易地讓林喬得逞。
他偏頭看向助理,“匯報材料都準備好了嗎?”
助理心里一陣發虛,“都準備好了,秦總放心。”
他們的外派員工,全是沒有接觸過翡翠的外行人,就算是去了翡翠礦區,也根本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這份匯報材料,秦天朗一直沒要求提前看過。
他也不敢給秦天朗看。
內容簡直是一塌糊涂。
但是助理轉念想到,幸好來的顧問代表是林喬。
雖然不知道林喬是靠著什么,能當上這個顧問代表。
但是她一定更加不懂行。
糊弄一個林喬,倒是綽綽有余。
秦天朗和助理回到會議室,林喬見兩人進來,問道。
“秦總,還不開始?”
這是林喬第一次這么稱呼他。
很陌生,也很刺耳。
秦天朗坐了下來,示意助理。
“開始吧。”
助理將整理好的照片,放在了林喬的面前。
“這是各個礦區的工作人員匯總回來的照片,照片中的翡翠,都是精挑細選的翡翠原石。”
林喬低頭翻看著照片,助理同時也打開了投影儀。
他調出翡翠原石照片,開始依次介紹。
“這是我們在緬甸礦區拍到的原石,從表皮來看,松花分布均勻,蟒帶走向清晰,我們認為出高翠的可能性很大......”
林喬看著屏幕上的照片,眉頭皺了起來。
她伸手打斷了助理的匯報。
“這塊原石,你們確定是在緬甸礦區拍到的?”
助理心中一陣發慌,各個礦區匯總回來的照片,雜亂不堪。
很多照片甚至沒有命名,這些照片,是他隨意標記的礦區。
他不信有人能僅僅憑借著照片就能看出礦區的不同。
但是林喬,此刻卻發現了。
秦天朗做好了準備,林喬會向他發難。
但是沒想到,匯報剛一開始,林喬就開始了她的刁難。
秦天朗開口道:“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當然有問題。”
林喬站起身,走到投影幕布前。
“這塊原石的皮殼特征明顯不屬于緬甸礦區,各個礦區的皮殼特征完全不同,你們連這個都分不清?”
會議室里一片寂靜。
秦天朗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他看向助理,助理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我、我可能搞混了照片......”
林喬搖搖頭,繼續道:“松花的顏色發暗,這是典型的死花,說明內部翡翠的種水不會太好。至于蟒帶......”
“這根本不是蟒帶,只是普通的裂紋。”
秦天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林喬明明什么都不懂,卻在會議上大放厥詞。
但是此刻投影儀的光投射到林喬的臉上,她看起來像是在發著光。
林喬絲毫不怯場,當著秦天朗和眾多高層的面,細述那塊翡翠原石的缺點。
一個接一個專業的詞匯從林喬嘴里流利地說出。
林喬不急不緩地再翻了下照片,隨即將照片扣在了桌面上。
“秦總,我想這場匯報,不需要繼續了。”
“這些照片,有的皮殼作假,有的連最基本的種水判斷都是錯的。”
“還有照片里那些看起來表皮光滑,色彩鮮艷的翡翠原石。”
“這些石頭,都是礦區用來糊弄外行的。”
“這些石頭的處理手法并不高明。但凡對翡翠有點了解的人,都能看出問題。可是你們......”
林喬對秦天朗公司的做事態度有些失望。
“你們連最基本的鑒別能力都沒有,就敢去礦區考察。”
“林喬,你!”
秦天朗看著起身要走的林喬,卻說不出什么話。
他并不懂翡翠。
他知道林喬也根本對此一竅不通。
但是她今日就是站在這里,擲地有聲地用最專業的說法,來一一駁回了秦天朗公司的成果。
“秦總,現在怎么辦。”
助理擦了擦額間的冷汗。
“讓他們去查下,是不是如林喬所說。”
“好的,秦總,馬上去辦。”
林喬走出公司,就向秦琛撥去了電話。
她將情況一一給秦琛說了。
若是真將此次新品發布會的翡翠交由秦天朗的公司來采買,一定會出問題。
但是電話那頭的秦琛似乎并不意外。
“他們確實都是外行人,新品發布會的翡翠來源,我另有安排。”
林喬放下了心,也慢慢回過味來。
“既然不放心他們,又何必讓我來這一趟。”
“讓你出出氣,不好嗎?”
電話那頭的秦琛又在笑。
“秦總,你是故意安排的?”
秦琛避而不答,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上次你不是答應了霍驍要陪他去游樂園玩,他讓我問問你,這周有時間去嗎?”
林喬想到霍驍軟萌的樣子,心也軟了下來。
秦琛這件事,雖然林喬想不清楚他的意圖。
但是也承了他的情。
只是這一周,她確實很忙......
“這周實在抽不出時間。”
“哦?林小姐在忙什么?”
林喬在忙著她的認親宴。
但是眼下對著秦琛,她卻莫名有些說不出口。
秦琛并未讓這場靜默持續太久。
他問道:“既然如此,那林小姐先忙。”
林喬“嗯”了一聲,掛斷了電話。
秦琛......到了認親宴那天,也就知道她的身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