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甚了了,大伙快去村長家看看吧,陸遠在村長家變戲法呢!”
“二柱子,你小子沒頭沒腦說的都是什么玩意兒?什么叫陸遠在村長家變戲法,他變得什么戲法?”
“我也說不清楚,你們過去就知道了?!?/p>
吃完晌午飯,村中無事可干的老頭們聚集在村口曬太陽。
天南海北地嘮著嗑。
村里的小喇叭二柱子飛奔跑來,一邊跑一邊嚷嚷陸遠大變戲法。
聽到有熱鬧可看,眾老頭馬上起身前往陸山林家。
與此同時。
已經有一大批村民聚集在陸山林家的小院內外。
看著面前的景象,眾人臉上全都掛著震驚。
院內放一個四四方方的大鐵殼子。
此刻,大鐵殼子內部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,陸遠蹲在鐵殼子旁邊好像在檢查什么。
不遠處。
陸山林的媳婦兒黃大花,眉飛色舞的稱贊夏荷和陸月有個好哥哥,好丈夫。
各種溢美之詞不計其數。
隨著一聲悶響,大鐵殼子停止晃動,噪聲也跟著消失。
陸遠起身打開鐵殼子內部的一個蓋子,從里邊掏出了一件洗好的衣服。
“我的乖乖!要不是親眼所見,打死嬸子都不相信,天底下會有這么稀奇的玩意?!?/p>
“當家的,這才多長時間,一件毛衣就給洗好了。”
“外國的東西能不好嘛?!?/p>
陸山林笑道。
聞言,黃大花喜滋滋地從陸遠手里接下洗好,甩干的毛衣。
看了又看,雖然一些地方洗得不是特別干凈,總體來說還是可以的。
袖子,衣領的污漬全部得到了清洗。
“陸遠,這是什么東西?”
“這東西的聲音咋那么大呢?好家伙,差點沒給我耳朵震聾?!?/p>
“二柱子說你們在家里變戲法,難不成這個鐵殼子,就是你們變的戲法?!?/p>
看到陸遠從鐵殼子里面掏出更多的衣服,鄉親們又是震驚,又是茫然。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一個多小時前,有人看到一輛卡車開進村里,最后停到了陸山林家門口。
卡車后面下來幾個當兵的,抬下來兩個木頭箱子。
沒過一會,幾名當兵的上車離開。
陸遠帶著媳婦兒和妹妹來到陸山林家,親口打開了一個木頭箱子。
里面包的正是這個鐵殼子。
原以為是箱子之類的家具。
萬萬沒有想到,大鐵殼子竟然可以洗衣服。
只見陸遠使用一長串電線,將屋里的插座與鐵殼子的插銷連在一起。
緊接著,陸遠指揮黃大花,將幾件秋冬衣服扔進鐵殼子里面。
幾個膽大的村民靠近觀瞧,發現鐵殼子內部有兩個洞。
衣服放在左邊的一個洞里,陸遠隨后往里面倒了幾桶水。
未等眾人看明白,陸遠扭動按鈕。
下一秒,鐵殼子發出轟隆隆的響動。
“天吶?。?!洗衣機!?。 ?/p>
人群后面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。
吳思甜緊緊地用手捂著嘴巴,站在吳思甜旁邊的蘇文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。
抬起手不停地揉搓著眼皮。
剛剛,二女進村辦事。
聽說陸山林家里有一個能發出巨響的鐵殼子,頃刻間,二女想到的同一種東西。
進口雙桶洗衣機。
沒想到,猜測竟然成真。
農村怎么會有進口洗衣機?!
蘇文秀表情茫然,吳思甜則是感覺自己一定是在做夢。
農村人別說用洗衣機,恐怕連聽都沒聽過。
“熱鬧都看完了,大家散散吧,別耽誤了下午的勞動?!?/p>
陸山林走到門口,沖著眾人揮了揮手。
“陸村長,洗衣機是從哪搞到的?”
蘇文秀表情貪婪地望著洗衣機。
來自干部家庭的蘇文秀,也只是見過洗衣機而已。
畢竟。
這年頭的洗衣機都是進口貨,有錢有票你也買不到。
雙桶自動洗衣機別說出現在農村,即使出現在京城,也已經會引起轟動。
偌大的四九城,只有少部分高級干部家庭才能用上進口貨。
鳥不拉屎的陸家莊,憑空出現一臺嶄新的進口洗衣機。
這種事情的古怪程度,絲毫不比太陽從西邊升起來。
“我知道了!”
未等陸山林回答,吳思甜咄咄逼人地說道:“這臺洗衣機是上級分給我們知青點的東西!”
“吳知青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陸山林聽后臉色不快。
吳思甜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:“這種進口洗衣機不但價格昂貴,而且非常的稀有,你們村的老百姓連洗衣機是什么都不知道,僅憑這一點,這東西就不可能是你們村里的東西。”
“不是你們陸家莊的東西,肯定是我們知青點的電器。”
“沒錯,洗衣機是上級分給我們知青的生活工具,也只有我們這些來自大城市的知識青年,知道怎么使用洗衣機!”
蘇文秀一點就透,嚷嚷道:“陸村長,你做事別太過分了!以前克扣知青糧食,我也就不說什么了,如今連上級發給知青點的電器都敢據為己有,你就不怕蹲大獄?”
“扣押國有資產,知道這是什么罪嗎!”
“好大的帽子?!?/p>
陸遠冷冷一笑道:“誰告訴你們,我們農村人就不能用高檔商品,誰規定高檔商品只能你們城里人獨享?”
吳思甜愣住了。
擔心被陸遠穿小心,吳思甜多少有些心虛。
蘇文秀可不管這個,說道:“姓陸的,這里沒你的事情,別自己找不痛快!”
望著陸遠臉上似笑非笑的冷漠,蘇文秀說不出的憎惡、
仿佛,陸遠嘲諷自己不自量力。
蘇文秀氣勢洶洶道:“陸村長,我知道你們村對我們知青有意見,看不起來自城市的知識青年,認為我們是外人,過來搶你們糧食的壞人?!?/p>
“你沒見識,沒文化,領悟不了國家的政策,這些我都能理解?!?/p>
“但是!”
蘇文秀加重語氣道:“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將上級發給我們的重要生活物資私自扣下,你這種行徑說輕了是挖國家墻角。”
“說重了,是在破壞知青政策,與上級部門為敵。”
聽到這話,圍觀村民向后退了幾步。
娘咧,城里來的女人果然不簡單。
三兩句話,就給陸山林扣了這么多的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