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沒有回趙家院子,畢竟這里有知青,人多眼雜,保不齊上一秒吃了他的肉,下一秒就把這個肉宣揚得到處都是。
他們回了二癩子家,在這里把東西處理了后,再用背簍蓋著干草背回灶房。
劉小玉眼睛是挺尖的,一下子就看到了云秀背著的那一籮筐花花草草。
對于野菜,她是半點不認識,沒有什么好稀奇的,倒是那些花兒讓她很是歡喜,很快就撿了一大棒出來,還費心的將其搭配了一番。
“快看,這個漂亮不?”
“將它們插到花瓶里面的話,會不會很漂亮?”
林知青是個很機靈的小伙子,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,早已經知道如何和這個大小姐友好相處,當即毫不吝嗇的夸贊起來。
“不錯不錯,劉知青的眼光太好了,這花一點很好看。”
趙威上前一把將其搶過來,不客氣的戳破她的幻想。
“你有花瓶嗎?就在這里臭美?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,但我有裝水果罐頭的玻璃瓶子,插那個可以吧?”她氣鼓鼓的上前就要搶:“你快把花還給我!”
趙威不懷好意的笑了笑:“還你可以,待會兒不許吃飯,能辦到不?”
“啊?你竟然不讓我吃飯?好你個周扒皮,我可是交了伙食費的。”
他們從縣城出來的時候,是有安家費的。
雖然不多,但是也足夠他們的車旅費,還有三個月的伙食費了,現在早已經付給趙威了。
所以,聽到這個很是生氣。
趙威也懶得再逗弄這個大小姐了,將背簍最底下的一堆杜鵑花取了出來。
紅的,白的,粉的……交織有一起,開得艷麗奪目,可比那手中用來當食材的小野花好看太多了。
“啊啊啊……好漂亮啊!快給我……”
“給給給……本就是我媳婦給你采的,沒有人跟你搶。還不趕緊謝謝我媳婦?”
劉小玉現在對云秀早已經沒有了芥蒂,將其當作自己的好閨蜜,自然是上前抱著她,不斷的說著謝謝的話。
趙威說完,把那一大棒花棒起來,拉著云秀的手道:“媳婦,走,咱也把咱們的房間打扮一下。”
家里是真的沒有什么花瓶,那些玻璃瓶在他看來,挺難看的,一點格調也沒有。
尋了好一會兒,則是從墻角旮旯里,把一個小小的咸菜罐給掏了出來。
這玩意洗干凈了后,就是一個特別有氣氛的花瓶了,有一種古樸的,文藝復興的味兒。
二人在那里享受著插花之樂,時不時的說些甜言蜜語,你推我蹭的,逮住機會再嘬一口,可把竄進屋的王彩姑給臊得慌,又趕緊退了出去。
趙威眼尖得快,趕緊干咳了一下,把花丟給云秀,跑去找王彩姑。
“娘,你剛才……是有啥事兒嗎?”
說到這個正經事兒,王彩姑的臉一下子就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兒子,我才剛去村子里面串門的時候,聽到那王老四家的小兒子說起一件事,覺得要和你提個醒兒。”
“呃……什么事兒?很嚴重嗎?”
趙威的好奇心被提了起來。
他想不通,現在的榆樹囤,人心挺齊的,能有多大的事兒發生啊!
“還真是一件大事兒,據說,咱們村開荒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,隔壁的王官村明明沒有安排知青,也學著咱們開荒了。”
趙威笑了笑:“就這?他們努力耕作,擴大耕地面積,這也是一件好事嘛,至少以后人不用餓著了,咱們得鼓勵啊!”
王彩姑耐心的解釋起來。
“呵……我的兒,你想得可太簡單了,他們開的啥荒啊,看上我們村西邊的10畝地了。”
“那可是良田啊,是咱們村比較好的田地了。”
“那王家小兒子今早去那里干活,結果,就發現田地榨了將近一半,被王官村的人給占了去,你說可氣不氣。”
趙威還真的不懂丈量土地,疑惑的道:“呃……你確定,他們真的占了地?王家的人眼睛是尺子嘛,這也能看出來!”
“哼!我們世世代代在這個土里面刨食,別說少了一半,就算是只少了幾公分,也是能感知出來的。”
“你若不信,現在就帶著公社的幾個干事去查驗一番,就能知道真相。”
趙威想了想,還真的不能太大意了,不然便宜都被人占完了。
于是,對云秀交代了一句:“媳婦,你們暫時別弄那個花來吃,你們不懂烹飪,做出來會不好吃的。”
“等我忙完了再來處理吧!”
他匆匆忙忙的召集起幾個徒弟,就往向陽公社里跑。
此時里面有幾個干事,吃飽喝足后正在閑散的瞇眼休息,被他叫了起來。
這幾個人得到消息后,瞬間怒火中燒的罵了起來。
“特奶奶的,這王官村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,竟然敢來找事,還一口氣搞了十畝田,他們就不怕吃不下噎死了不成。”
“哼!現在就去量,貪了多少定然要讓他們加倍的還回來,不然的話,顯得我們榆樹囤的人好欺負。”
……
眾人罵罵咧咧間,王老四家的小兒子已經被二癩子叫來帶路,一路人浩浩蕩蕩的提著鋤頭就往那地方行去。
一路上,能看出來這一大片的農田,已經被深耕了大約十分之一。
放牛倌的手里有三頭成全的黃牛,全都拿來干活了,此時正在田間地頭,自由的吃著草。
等到了目的地一看,好家伙,這個地方還真是有夠偏遠的。
兩個村子中間,就只有一條小路作為隔離帶。
但現在,這條小路明顯的是才剛踩踏出來的新路,上面還有一些凌亂的腳印子。
以這條新路為界,兩邊的土地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。
一個已經翻墾過,一個還是荒蕪的景象。
王家小兒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說著這個地方哪里不對,在他記憶里的小路,是一條很筆直的路。
但現在,這條路變成了彎彎曲曲的“s”形狀。
趙威二話不說,直接大手一揮,讓人開始丈量土地,得出最終的損失結果。
他……準備拿著這個結果,去王官村討一個說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