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先生您說得對,有時候啊,越擺在眼前的東西越容易被忽略。
這就是燈下黑了,您瞧,那不是有一箱酒嗎,估計是你當時給忘了!”
冷松德接過話茬,很巧妙地將孫承宇的注意力給引到了地下室中間的那一箱酒上。
“哎,還真有,你不說我還真沒發現!”孫承宇有些恍然,但很快又遲疑了起來:“真有這箱酒嗎?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了!”
冷松德連忙說道:“一定是整理這地下室的時候太累了,可能是隨手往這邊一放就給忘了!”
“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!”孫承宇似乎是被冷松德說服了,便也沒有再糾結。
冷松德松了口氣,總算是過關了。
但他很清楚,這也只是涉險過關。
萬一孫承宇后面反應過來的話,遭殃的還是他們。
所以他得盡快將孫承宇的注意力轉移開。
“孫先生,不得不說,您是有大氣運的人,之前那箱九二年的茅臺酒,就已經是令人羨慕的品類了。
如果我沒看錯的話,這箱茅臺酒,恐怕比之前那一項要更加令人震撼。”冷松德強裝感慨地說道。
“這話什么意思?”
果然如冷松德所預料的那般,孫承宇上鉤了。
當然,這只不過是孫承宇在刻意配合他罷了。
冷松德走上前去,仔細地查看起這箱茅臺酒。
隨后他繼續感慨地說道:“這箱酒可是比九二年的茅臺酒更加出名的九一年的五星鐵蓋茅臺。
存儲量極為的稀少,雖然一箱只有六瓶,但其單瓶的價格,都要達到萬元以上!”
“這么離譜的嗎?”
孫承宇似乎是被冷松德的話吸引了,走上前來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和激動。
“孫先生,這你就有所不知了,九一年的五星鐵蓋茅臺與常規茅臺有所不同。
瓶體的左上方是改制后的五星牌商標,中部有自下而上黑體中外馳名和紅色貴州茅臺酒字樣。
右下角除了簡體的中國貴州茅臺酒廠出品字樣外,還有黑體酒精度數53度和容量說明的500ml,且容量標簽是小寫ml。
而且瓶體的右下角右下角撤銷了年月日的字樣,沒有了藍色加蓋印章。
瓶蓋采用的是鋁制螺旋蓋,外加紅色火棉膠封膜,即紅皮鐵蓋。
封膜上有多個火山坑,帶茅臺印記,內附雙飄帶,一條繡著中國名酒世界名酒,另一條刺有中國貴州茅臺酒,而且還都是繁體字。
據傳聞,一九九一年的茅臺產量是一千九百五十九點四噸,是稀缺至極。
再加上特定歷史階段的人文與社會底蘊,堪稱是絕對的液體黃金啊!”
冷松德表面上是在耐心地向孫承宇解說這款一九九一年的茅臺。
實際上卻是在轉移孫承宇的注意力。
不動聲色地將這箱茅臺側面的一條不符合一九九一年產出的膠帶,輕輕的撕掉抹去痕跡。
同時心里怒極。
自己明明就已經提醒過了,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。
怎么能留下這么明顯的破綻。
真是帶不動的豬隊友!
他的這番小動作自然是沒有逃過孫承宇的眼睛。
不過孫承宇并沒有揭穿他,甚至還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。
這才讓冷松德松了一口氣。
“名頭可真大呀!”孫承宇嘖嘖嘖,似乎被震撼到了,隨后又很關心地詢問:“那這一箱一九九一年的茅臺酒能賣到多少錢?”
看著孫承宇一副已經被金錢的利益所引誘,無心顧及其他的模樣。
冷松德徹底放下了心來。
魚兒上鉤了!
“單瓶的狀態如果不錯的話,其實能夠開到兩萬元左右的價格,孫先生,您這是一整箱的原箱六瓶,最高價能達到兩萬八一瓶,整箱的話能夠給到您十六萬八!”冷松德報出了價格。
這是他們三山五岳名酒回收公司的正常報價。
“好家伙,這么貴!”孫承宇再度咋舌,似乎被震撼到了,隨后又有一些貪婪的說道:“十六萬八呀,數字好是好,但是能不能湊個整,十七萬就賣了!”
“這要是換做別人的話肯定是不行的!
但是孫先生是我們尊貴的vip顧客,這點小要求肯定是沒有問題的!”
冷松德依舊是捧著孫承宇。
現如今,他們的計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環節。
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。
“不錯不錯,你們公司的服務確實讓人舒心,以后要是還有酒要回收的話,你們公司絕對是我的第一選擇!”孫承宇打著哈哈。
“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,您的信任就是我們公司前行的最大動力!”冷松德客套地恭維,隨后圖窮匕見的問道:“您的收款賬號沒有變吧,還是之前的那個卡號嗎?”
“是的!”孫承宇點了點頭,表現得很是期待。
“好的,我現在馬上就把錢給您打過去!”冷松德忙不迭地操作了起來。
這十七萬塊錢可不能走公司的公賬。
是他跟孫承宇之前房東的兒子一塊湊出來的。
“這就打過來了嗎,不是還有流程要走的嗎?”孫承宇眉頭一挑,似笑非笑地看著冷松德。
好家伙,這么著急的嗎?
連演都不演了是吧。
這么明顯的破綻都不管。
“咳……”冷松德輕咳一聲,他也反應過來自己太急了。
不過還好,不是什么大問題。
“這次來您這里跟公司報備過了,所以不用走那么復雜的流程!”他隨口扯出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。
“不愧是大公司,效率就是高!”
“您太夸獎了,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!”冷松德頗有幾分心虛:“錢款已經到賬了,那這箱酒我就抱走了!”
說著便抱起那箱九一年的茅臺酒。
然后稍微一用力,刺啦一聲,紙箱裂開的聲音。
幾瓶酒從箱子里滾落出來,很明顯不是茅臺酒。
“這不是茅臺,孫先生,你怎么能造假欺騙我!”冷松德面色大變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恭敬。
“這我不清楚,你不是鑒定員嗎,這不是你自己鑒定的嗎,是你自己說這是九一年的茅臺酒的,跟我沒有關系!”孫承宇愣住了,隨后連忙地搖頭說道。
“要是在質量上看走眼了,那確實是我的問題,但你這明顯就是造假!是詐騙!”冷松德面色嚴厲:“我要報警!”
“別,別報警,我……我賠償!”孫承宇面色惶恐,似乎害怕極了。
冷松德滿意一笑,到了該收割的時候了。
“你是不是很想聽到我這么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