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松德的腦海再度為之一顫。
他看出來了,他早就看出來了!
所有他感覺到的一切的違和,在此刻都解釋得通了。
孫承宇早就知道了,對他有了防備。
他這是在老叟戲頑童。
把自己當猴耍!
可哪怕看清了這些,冷松德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。
他現在,連炸毛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尖嘴猴腮的家伙,一看就不像個好東西!”
孫承宇給出了最后一擊,他拿出手機點開昨晚監控視頻錄下的那一幕。
正是他之前房東的兒子鬼鬼祟祟地潛入地下室所做的一切。
而這也讓冷松德最后的一絲希望,化為了烏有。
他都覺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竟然會以為這監控只不過是個擺設,根本就沒有錄下來。
無盡的悔意洶涌而來。
自己當時怎么就鬼迷了心竅,選擇跟對方合作呢?
而就在這時,冷松德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
一個此時他最不愿意見到的電話號碼。
孫承宇自然猜到這電話是誰打來的。
他做了個請的手勢,似笑非笑地看著冷松德:“不接電話嗎?”
冷松德面色僵硬。
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必要接這通電話。
孫承宇卻在一旁提醒:“你可以跟他商量商量,看看是要坐牢還是要賠錢!
坐牢的話那就沒得說了,我敬你們兩個人都是一條漢子。
如果是要賠錢的話,那可得好好算一算,你們每個人的份額是多少。
除了你已經打給我的十七萬,還有五十一萬呢,我只要這個數額,至于你們怎么分,那就跟我沒有關系了!”
孫承宇意有所指,語氣中充滿了玩味。
聽到他的這番話,冷松德毫不猶豫地接通了電話。
心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。
他才不要背這個鍋!
明明教唆他犯下這起詐騙事件的,和行動錯誤百出,導致他們的謀劃徹底失敗的都是對方。
應該讓對方出大頭,甚至是全部包了!
他很清楚,孫承宇剛買了他們家的老房子,那可是將近六十萬。
這筆錢對方拿得出來!
“喂,你那邊情況怎么樣啊?都過去這么久了,姓孫的那小子撂了沒?拿到錢了沒有?
你該不會是想要卷款跑路吧,我可警告你哈,證據都在我手里留著呢,你但凡想要獨吞,你可吃不了兜著走!”
電話剛一接通,對面的指責就劈頭蓋臉地撲了過來。
這樣本就滿是憤懣的冷松德再也無法控制住情緒。
“吃不了兜著走?我吃你大爺的!”冷松德咆哮道。
很明顯對面愣住了。
“姓冷的,你特么什么意思,誰給你的勇氣這么跟我說話的!
怎么你是真的想獨吞嗎,我告訴你,你敢這么做,我就跟你魚死網破!”
對方似乎篤定了冷松德就是要撇開他獨吞這筆錢。
語氣也是不善起來。
“呵呵,你個蠢東西,你把東西放在地下室的正中央,是生怕別人察覺不到不對嗎?”冷松德冷笑一聲。
“這個……我,我不是沒想那么多嗎!”對面的語氣有些訕訕,但很快又強硬了起來:“再說了,就算放正中央有什么問題嗎?姓孫的怎么可能會想到這是別人放進去的!”
“他倒是不知道,但你就沒有發現地下室跟以前有什么不同嗎?”
冷松德有些悲哀的說道。
真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,就怕豬一樣的隊友。
“有什么不一樣的,那破地下室,我都十幾年沒進去過!”對方有些不滿:“你特么給我扯什么用不著的呢,別想拖延時間,我看你是已經把錢訛到手了吧,趕緊給老子分!”
“分什么,分刑期嗎?”冷松德冷冷的說道。
“什么意思?什么刑期,你說什么呢!”
“地下室里有監控,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你把東西放進來的過程。
什么算計,全都被拆了,現在咱們才是詐騙的一方。
你準備好下半輩子在鐵窗里度過了嗎?”冷松德譏諷地說道。
“你……你老糊涂了吧,你以為這么說我就會相信你嗎!”對面語氣一滯,雖然還在嘴硬,但明顯心虛了不少。
“呵呵,你愛信不信,你家老房子的地下室的位置你應該記得很清楚吧,抓緊過來,二十分鐘沒到,你就等著警察上門找你吧!”
說完后,冷松德直接掛斷了電話,根本不給對面反應的時間。
孫承宇饒有興趣地看著發生在他面前的這狗咬狗的一幕。
別說,還真挺有趣的。
不過他可能沒有什么同情的想法。
要是真被這兩個家伙做成了,那今天要賠付六十多萬的人,可就是他了。
這一切完全是報應,咎由自取罷了。
似乎是真的被嚇到了。
沒過十分鐘,孫承宇前房東的兒子就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地下室里。
在看到地下室里的冷松德跟孫承宇二人后,他心中的僥幸也宣告告破。
“好久不見了!”孫承宇跟前房東的兒子打了個招呼。
“你……”房東兒子支支吾吾的。
看了一眼冷松德,又看了一眼孫承宇。
張著嘴,卻說不出話來,像是卡殼了一樣。
“來欣賞一下你自己的英姿吧,不得不說,你是真要把你爸給你攢下的家業給敗光!”
孫承宇再度點開手機,播放出了監控視頻。
房東兒子看到自己在視頻中的身影后,瞬間面色刷白。
“好了,多的話我就不說了,你們想要從我手里訛多少,我就把多少作為你們該給的補償金。
已經有十七萬在我的賬戶中了,還有五十一萬,我希望在半個小時內能夠打到我的賬戶上。
不然你們兩個很有可能會被請去喝茶,這并不是我希望見到的。
至于你們誰出多少,那就不是我在意的了,那么咱們半小時后見!”
孫承宇抬頭掃視了兩人一眼,慢條斯理地說道。
“這地方就留給你們了,好好商量商量吧!”
說著孫承宇便從地下室里走了出去,還把房門給虛掩上了。
他倒是很好奇,或者說很期待,這兩個家伙,最后會商量出個什么樣的結果呢。
還是說商量不出結果來,準備同歸于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