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暖強壓著要勸分的沖動,小聲問準新郎:“農歷二月初八的婚禮,你有什么想法,可以跟金老板說。”
“正常操作就行,飯店都定好了,就在我家附近,他們家有現成的禮堂,直接就那么地吧。”準新郎說道。
“婚車呢?”金戈問。
“我們家有車。”
“其他的要求呢?”金戈拿起筆準備記下:“先暫時說說,我們這邊也有婚慶用品,什么都很齊全,你們家自己買也可以。”
“自己買吧,我媽認識賣這些的廠家。”
“好。”金戈記上了:“那就錄像跟妝主持人都由我們婚慶來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待到結婚前幾天,我會打電話跟您再確認一下,還有規矩什么的,你們要是有不明白的,我們這邊有流程表。”金戈拿出一張遞給準新郎。
準新郎看都沒看,疊好后裝進了口袋里。
金戈沒有要說的話了,見溫暖握著拳頭,拼命向她使眼色:我錯了,早知道她是急脾氣說啥也不告訴她!
這時,準新郎的手機響了:“喂,媽。”
“婚紗照拍上沒?”
“她弄頭發呢,然后就拍了。”準新郎答道。
“我可跟你說,你們從小長大,我只認可她這個兒媳婦,你們小兩口給我爭點氣,明年讓我抱上孫子孫女!”母親高興地說道。
“好。”準新郎答應得很痛快。
溫暖松開了握緊的拳頭,看向金戈微微搖頭。
金戈打心眼里松了口氣。
很快,未婚妻出來了,盤完頭發屬實比剛才又好看了一個檔次。
“去樓上拍照吧。”金戈朝溫暖招了招手,示意她也上樓看看。
溫暖有些不太想去,但還是跟了上去。
金戈拍得不錯,全場未婚妻配合度極高,而準新郎可能內心有些不太愿意,表情有些扭捏,經過幾次調整也放松了下來。
半天過去了,二人的婚紗照終于拍完。
他們兩人是自己開車過來的,溫暖并未急著回市里。
“我請你吃飯。”金戈提議道。
“成,吃火鍋吧。”
“正好我也想吃。”金戈帶著溫暖去了附近的火鍋店。
兩人面對面的坐好,點好想吃的東西后,溫暖開口道:“真是鬧心死了,這兩人婚后能幸福嗎?”
“一個愿打,一個愿挨,雖說女的用這種方法逼男方不對,可男方也知道是她做的,明明有機會揭發卻選擇隱瞞,肯定也是愿意。”金戈分析道。
溫暖點點頭:“你說的對,就這樣吧,我只是媒人,其余的啥也不管。”
“感情這種事兒,外人沒法摻和,說不定過著過著還能過出感情來。”金戈在感情方面沒有過多的經驗,但也聽親朋好友叨咕過一些。
“吃飯吧,我也算是給你介紹成一個客戶,以后我每給你介紹成一對,你請我吃一回飯得了。”溫暖不想再聊那兩人,主動轉移了話題。
“不行,給你提成,這是規矩。”金戈不會讓溫暖白干:“按照價格高低給你提,等這個婚禮結束,我給你轉賬。”
“不用吧,你還救過我一次呢。”
“那是兩碼事,無論關系多好,在錢財上都得明算賬。”
溫暖笑了:“行,那就按你說的來。”
金戈給溫暖倒了一杯茶:“咱們合作愉快!”
“好嘞!”
雙方開心地碰了碰杯。
結束后,溫暖開車回市里。
金媽媽戲謔地問:“這姑娘真是合作伙伴?”
“對。”
“真沒用!”
“???”金戈。
石小雅抿嘴偷笑,坐在一邊整理今天拍的結婚照:“哥,他們要的是六千塊錢的,擺臺什么的,是不是得提前跟廠家說一聲?”
“咱們先簡單過一遍照片,然后我給他們發過去,讓他們夫妻倆自己挑選中意的,然后再制作。”金戈一點也不著急,時間趕趟。
“好。”
金媽媽湊了過來:“兒子,我問你啊,你大姐夫最近多久沒回家了?我上次問你大姐,她支支吾吾的。”
“過年能回來,你不用操這心。”
金媽媽聞言并未心寬多少,她在屋里來回踱步,再次走到金戈面前:“快過年了,你帶我見見你爸行嗎?”
“……”金戈。
“你跟你爸有矛盾,但是我跟他過這么多年,我……”金媽媽說到這里收了聲,不想讓兒子為難的她又默默地離開了。
“行。”
金媽媽瞬間換上了笑臉:“那明天去吧?”
“好好。”金戈都答應。
金媽媽欣喜地跑到樓上:“我要穿上最好看的衣服,然后明天你再給我化個妝,我要讓你爸看到我開開心心的。”
金戈抬頭往樓梯那里看了一眼:“我媽對我爸是真有感情。”
“我叔兒那么帥很正常。”
“干活吧。”金戈不愛聽這話。
一夜過后,金戈給母親化妝。
還別說,金媽媽捯飭完后,屬實挺帶派。
“走了媽,別忘了拿那個證。”金戈說道。
“知道,都帶了。”
金戈帶著母親來到監獄,順利地見到了金有財。
金有財沒搭理金戈,而是不錯眼珠地看著金媽媽:“你今天真好看,我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娶了你,只可惜我不讓你省心。”
“別這么說,你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。”
金戈將臉別過一邊,他真的是巨不愛聽這句話。
“可惜啊,有人不知足,非得送老子進監獄。”金有財瞥了一眼金戈,隨后又對金媽媽說道:“我表現得好,肯定會減刑,你不用擔心我,好好保養身體。”
“我知道,李登被警察抓住了,你也不用擔心咱兒子。”
“那就好,你記得我給你留下一個箱子吧?”金有財問。
“記得啊,你說那個箱子不能打開。”
“你回去把它打開,里面有一對祖母綠鐲子。”
“……”金媽媽。
“你把那個賣掉,肯定能賣不少錢,你別讓老小聽到,他該把這個東西還給人家了,你記著,咱們夫妻倆一條心,都是為了兒子。”
金有財這些話只敢跟媳婦說,哪怕最得意的二女兒他也不會透露一個字。
他深知只有共患難的夫妻才最靠譜,兒女要是知道你有錢,萬一狼性大發,搞不好第二天你就得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