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媽媽見女兒心情不錯,揶揄道:“我還以為你會生氣呢。”
“我都多大歲數(shù)了,咋會因為這些事情生氣?”金粥笑道:“我是跟薛照過日子,他爸媽啥樣我不管,我就當沒有公公婆婆。”
“這么想就對了,我這就做菜。”金媽媽笑呵呵地走了。
金粥給女兒蓋了蓋小被子:“媽要掙多多的錢,給你最好的生活條件,絕對不能讓你輸在起跑線上。”
這時,外面的門鈴響了。
金粥走了出去:“誰呢?”
“你別開門,樓道風大,不想吹著你。”金媽媽走過去打開了門,隨即驚喜地說道:“老小,你咋來了?”
“溫暖讓我拿些菜過來,她買了不少好菜,還有昨天烀好的肉,都拿了一些。”金戈屬實是沒想到這一點,全是溫暖張羅的。
“小暖是惦記我跟她四姐。”金媽媽伸手接過,開心地拿進了廚房。
金戈脫鞋進屋,接過金粥遞來的水:“我四姐夫呢?”
“回家吃團圓飯了。”金粥招呼金戈坐下:“我跟你四姐夫家人不對付,并不代表他就與家里不來往,所以回去就回去吧。”
“滿月酒辦不辦?”金戈問。
“辦啊,到時咱們親戚們兩桌,我的客戶們一桌,在好的飯店擺三桌就OK了。”金粥已經(jīng)提前預(yù)定完了。
“行。”金戈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紅包:“這個是給我小外甥女的,我大姐他們說,等初三都有空的時候再過來看你。”
“那我替我家大閨女收下啦!”金粥也不跟金戈客氣。
“我去看看孩子。”
“去吧,里屋睡覺呢。”金粥示意金戈自己過去。
金戈走進房間,看到熟睡中的小外甥女,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,然后發(fā)到群里。
過年的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忙,誰也沒時間過來看金粥和孩子,但都挺惦記她們的。
金戈呆了一會兒就回家了,他得幫父親做飯。
金賀帶著汪瑩抱著小兒子跟著韓敬回了婆家。
當初韓敬在父母面前表了態(tài),他們誰也不敢說一句不是,表面上對金賀和汪瑩好得沒話說。
汪瑩年紀小,分不出真假,她覺得爺爺奶奶非常好。
為此,金賀也不打算說實話,小孩子嘛,簡單快樂就好,別太早知道那些彎彎繞。
薛照獨自開車回到了父母家。
推開家門,立即聞到了飯菜的香味。
電視里播放著喜慶的春節(jié)聯(lián)歡晚會預(yù)熱節(jié)目,但屋里的氣氛卻顯得有些緊張。
薛照父親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,見他進來,并未與他說話。
薛照媽媽在廚房和餐廳之間忙碌著,看到兒子,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。
“爸,媽。”薛照換上拖鞋,將手里拎著的年貨和給父母買的新年禮物放在玄關(guān)。
“來了,洗洗手,準備吃飯吧。”薛照媽媽招呼道。
薛照去衛(wèi)生間洗了手,走到餐廳,看著滿桌豐盛的菜肴,卻沒什么食欲,他惦記著家里的老婆孩子。
薛照父親開了瓶酒,給自己倒了一杯,又將酒瓶遞給薛照:“喝點不?”
“不喝了。”薛照打算回家,自然不能喝酒。
薛照父親沒說什么,只是默默地收回了酒瓶。
薛照母親吃了幾口菜,想到金粥,不悅地說道:“金粥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?哪怕坐月子回不來,打個電話也行吧?也真沒把我跟你爸放在眼里。”
薛照放下筷子:“媽,打不打電話也沒啥用,你們不也沒去看我閨女嘛,咱們各過各的就挺好,而且金粥生孩子挺辛苦的,你們關(guān)系還不好,沒必要再往一塊湊。”
不得不說,薛照說話挺直性。
薛母嗤之以鼻:“行啊,這樣正好,我也不用帶孫子,輕松自在,你們把孩子養(yǎng)成啥樣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”
薛照點點頭:“這樣多好,你也省心,我也省心。”
薛母不滿地瞥了兒子一眼:“你要是真想讓我省心,就找個差不多條件的,現(xiàn)在倒好,不聽話還跟我對著干,你看看誰家兒媳婦是這么干的?”
“現(xiàn)在跟以前不一樣了,別用你們那套老思想來想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,咱們雙方生活方式不同,不往一塊摻和對彼此都好,再說了,我娶的媳婦是跟我過一輩子的妻子,不是來當受氣包的。“
“你啥意思啊?”薛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:“你以前很懂事的,自打看上了金粥后,你就被她迷住了,一點也不聽話!”
薛照依舊淡定:“我要是不聽話,能回來陪你們吃團圓飯嗎?”
一直沉默的薛父這時重重放下酒杯,沉著臉開口:“薛照,怎么跟你媽說話呢?大過年的都不讓我們消停!”
薛照見這頓飯是吃不消停了,索性他也不想吃了:“我有在好好吃飯,是你們非得說一些讓大家不開心的話,大過年的,我撇下老婆孩子回來陪你們,我覺得我真的很可以了。”
“你還委屈上了?我們把你養(yǎng)大,不是讓你氣我們的!”薛照媽媽憤怒地連拍好幾下桌面。
“我不想舊事重提,你和金粥之間咋回事,你心里清楚,你無非就是想在金粥面前立規(guī)矩,想讓她聽你的話順從你,好方便你拿捏她。”
“……”薛照媽媽。
“可惜了,金粥一向是吃軟不吃硬,你這些招數(shù),只會讓她對你越來越疏遠,現(xiàn)在你不幫她,她也不會幫你。不過請你們放心,以后你們的所有事情我都會安排好。”
“娶了媳婦忘了娘啊,大過年不讓我舒心,你可真是好兒子!”薛照媽媽氣得眼淚掉了下來:“我是婆婆,她就得尊重我,你奶當初就是這樣對我的!”
“所以你把對我奶的怨氣轉(zhuǎn)加到了金粥身上,希望從她身上找到平衡。”薛照對婆媳關(guān)系了解不多,但人家會推理,能從只言片語中了解一個人內(nèi)心的真正想法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薛照媽媽被薛照戳穿了內(nèi)心真正地想法,氣得直喘粗氣。
“你們不想好好吃飯,我也不多呆了,省得一會兒咱們還吵吵,我得回家陪著老婆孩子,這是我女兒出生的第一年,我一定得陪著她。”說完,他轉(zhuǎn)身就往門口走。
“你給我站住!”薛父怒吼道,“大年三十的,你就這么不聽話嗎?”
薛照背對著父母,聲音斬釘截鐵:“我回我自己的家,陪我的老婆孩子過年,她們更需要我。”
“你敢!”薛母也站了起來,指著薛照: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以后就別認我們,我們就當沒生你這個兒子!”
薛照腳步一頓,隨后快步走到玄關(guān),一把抓起外套和車鑰匙,毫不猶豫地拉開門。
“薛照!你個混賬東西!你給我回來!”
薛照充耳不聞,關(guān)上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