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大祭司還挺兇!
不會更年期吧?
雖說戴著青銅面具,看不到面容,但秀發如瀑,身姿挺拔,素手如玉,總不可能是個老嫗……
而且不知為何,她讓人感覺怪怪的。
趙安剛要開口,景蘭啼笑皆非道:“還請并肩王勿要怪罪,我為這種事請你幫忙,在大祭司眼里終是不成體統!”
“只是這位故友于我有大恩,又一度因這怪病而自尋短見,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!”
“還尋短見?”
趙安干笑道:“這病其實算不得什么怪病,不過成因有許多,若想治療,還需面診。”
傳染性單核細胞增多癥是一種由EB病毒引起的急性傳染性疾病。
典型癥狀包括發熱、淋巴結腫大和咽峽炎,部分患者可出現肝脾腫大、皮疹及神經系統癥狀。
前世的數據顯示,95%以上的成年人體內都攜帶有EB病毒,絕大多數成年人都曾隱形感染過“接吻病”。
這又不是啥不治之癥。
大多數患者是可以自愈的。
不過接吻后出現一些癥狀,未必就是得了這種病。
如果親吻之人吃了過敏的東西或者嘴里含有過敏源,可能會導致被親吻之人過敏。
過敏這個東西可大可小。
嚴重的會要人命。
輕微的會出現疹子。
當然,若是未經人事的兩個人親得太投入,太用力,誤把嘴唇親腫啥的當怪病,在這個時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。
所以趙安要求面診。
值得一提的是,嬰幼兒的抵抗力較差,最好不要讓人親,提防這種親吻病。
“有并肩王這話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景蘭悄然看了一眼大祭司,又連忙扭頭道:“待我回到樓蘭,一定立即讓她前來拜會并肩王!”
“本王會給她好好醫治的。”
趙安笑了笑,然后沖著聽得入神的鐘玉道:“鐘統制,咱們破關吧!”
“嘻嘻嘻,沒想到天下間還有這種病……”
鐘玉一陣壞笑后,火速走到谷口道:“王爺有令,攻!”
“嘭嘭嘭!”
“嘭嘭嘭!”
“嘭嘭嘭!”
……
轉眼間,一輛輛早就擺在谷口前的投石機投起一個個又大又重的石頭。
那些石頭呼嘯而去,旋即如天外隕石般砸在關上。
整個沖霄關似乎都在劇烈晃動。
數百年來,韃子和西戎就準噶盆地的爭奪異常激烈。
這里反復易主。
不過韃子建關囂張也是有目共睹。
他們竟把沖霄關建在了距離谷口不到二十丈的地方。
這樣可是比建在深處更容易攻打的。
對于拋石機來說,就是杵在那挨砸的。
只是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,景蘭便看得目瞪口呆道:“并肩王,早就聽聞你琢磨出來的巨型投石機威力甚大,今日一見,真是大開眼界!”
大祭司也是按捺不住詢問道:“它們……能投多遠?能投多重?”
趙安笑道:“這些配重式投石機,是本王讓人進一步改進的,可拋射200斤至300斤的石彈270米以上,其實四五百斤的也能投,無非就是距離投得近一些。”
“從目前來看,沖霄關的墻體很堅固,本王這就讓他們換更重的石彈,反正離得近,想怎么投就怎么投!”
這一批投石機比回回炮的威力還要大。
正好拿沖霄關來練手。
也趁勢向樓蘭女王炫耀一下他的“武德”,看看是多么充沛!
這樣也便于她徹底歸心嘛。
“換石彈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更大的石彈被裝上投石機,隨后在重物下墜的杠桿原理下,飛向沖霄關。
守關的韃子看到碩大的石頭砸來,都要崩潰了。
“怎怎怎……怎么這么大!這是如何投起來的?”
“卑鄙!這些兩腳羊太卑鄙了!我寧愿他們用那利器!”
“完了!這么砸下去,就是銅墻鐵壁也會被他們給砸垮的!”
“快頂上!今日寧可被砸死,也絕不退縮!不然我們身后的大好河山都要盡歸趙安之手了……”
毋庸置疑,沒有韃子傻到用自己的身體去迎接巨石。
他們是能躲就躲,然后見縫插針,用弩箭去射投石機或者操控它們的趙家軍兵卒。
城墻已經被砸出豁口了,萬幸還很小。
不幸的是趙家軍還在砸。
真不知道準備了多少石彈。
他們還為兵卒準備了齊人高的盾牌,多達數重,抵擋弩箭。
“該用火器了!”
趙安坐在一輛馬車上,擺擺手道:“把轟天雷給用上吧。”
轟天雷是他讓人在震天雷的基礎上改進的,大了幾十倍,是可以當作石彈投出去的。
威力肯定不是震天雷能夠相比的。
“轟轟轟!”
“轟轟轟!”
“轟轟轟!”
……
隨著一陣陣響天裂地的爆炸聲傳開,沖霄關兩側的懸崖峭壁上都開始有滾石落下了。
連砸帶炸之下,城墻上的缺口是越來越多,越來越大。
死傷的韃子也是不斷增多。
但他們并無退卻之意,甚至在想方設法地堵住缺口,減緩損壞。
他們深信韃靼花了那么多心血才建立此關,不可能被趙安這么輕易地毀掉。
他能準備多少石彈和利器?
總有消耗殆盡的時候!
“那些韃子還沒棄關而逃?”
趙安輕笑一聲道:“看來他們還心存幻想,更不知‘飽和攻擊’是有多么可怕!小玉,傳令,繼續加碼!”
“還能加碼……”
景蘭怔怔地看著趙安,又向容雅投去了感激的神色。
現在無論怎么看,她讓樓蘭成為他的附屬國都是明智之舉。
這個人不僅兵強馬壯,而且所用利器也是冠絕天下。
這么下去,沖霄關真有可能崩塌啊!
大祭司則是默然不語,只是那不涂自紅,還很濃艷的紅唇在微微開合著,沒有人知道她在念叨什么。
一個半時辰后。
就在趙安站起身,伸個懶腰的當口,谷中有一聲巨響傳來。
很快,鐘玉便撒腿跑到他面前,滿面潮紅道:“安哥哥,崩塌了!誠如你所言,只要量大管飽,飽和攻擊,再堅固的城墻也能被毀掉!”
“讓兄弟們沖吧。”
趙安波瀾不驚道:“從今以后,沖霄關不復存在,也沒有必要存在了。”
在華夏古史中,蒙古攻下襄陽時,就是用配重投石機持續轟擊城墻,致其崩塌。
這次他還用了火藥,毀掉沖霄關可以說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韃子肯定很肉疼。
他們不知道投入了多少人力、物力和財力才修成此關。
結果那么快就被他給毀了。
要不是趙家軍接下來會將整條防線北移,準噶盆地和金山皆是成為腹地,趙安未必愿意毀掉它。
還有,這破關擋他發財了。
金山以北曾經是有一條草原絲綢之路的。
隨著韃子稱霸草原,蕩然無存。
他奪得金山和燕然山之間的廣袤疆土后,自是要重建這條草原絲綢之路。
商賈跨越金山,需要經過這條通道。
那么大的險關橫在這里,不利通行。
“殺啊!”
早就翹首以待的趙家軍將士們迅速沖進谷中,很快便讓此地變成了屠宰場。
景蘭望著掛在天邊的太陽,一語雙關道:“并肩王,看來我贏了!”
趙安語出驚人道:“其實本王也覺得今夜會下雨。”
大祭司狐疑道:“莫非王爺也精通占卜之術?”
趙安盯著她那深邃的瞳孔道:“只需見微知著罷了,和占卜又有何干系!大祭司,本王說的對嗎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