鑲黃、鑲白、鑲紅三旗大都是騎兵,戰力是有保障的,遠不是札爾天聰推行八旗制以后,那些臨時應募,都還沒有長時間操練的成年男丁能夠相比。
他們都尚且露怯,更別說其他人了。
趙安帶著趙家軍簡直跟秋風掃落葉,驚濤拍細浪差不多。
一路砍!
一直殺!
可以說在以往敵軍大敗,他們進行掩殺時才會出現這種情況。
這也許就是來得早,不如來得巧。
來得巧,不如戰略好!
他的整體戰略奏效了。
這些肅慎人壓根就沒有想到他會帶著大軍出現在這里。
殊不知,在嚴寒的天氣中急行軍,最先考驗的不是兵,而是馬。
此番為了火速趕到這里,他可是給每個兵配了五匹戰馬,還都是在夷滅高句麗和百濟,吞并新羅后,搞來的好馬。
結果從白城馳騁到這里,基本上每人只剩下一匹了。
仗還沒打,戰馬的損耗已經相當驚人。
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特別是趙家軍將士們看到肅慎的戰馬時,全都是眼冒精光。
可以補充戰馬了!
也就意味著這次突襲,他們可以打得更遠!
“三位旗主大人,你們是想讓肅慎亡族滅種嗎?”
眼見肅慎賴以生存的有生力量在被大肆屠戮,一個都統看不下去了,扯著嗓子質問旗主們。
三個旗主也知道這樣下去,即便他們最終率軍逃脫了,到了呼倫貝爾大草原恐怕也沒法向遼王交代!
更何況趙安又怎么可能讓他們逃脫?
橫豎都是一死。
為了肅慎的延續,他們恐怕別無選擇了,唯有力戰!
他們相互看了眼,齊聲大吼道:“傳令,三旗騎兵隨我等沖鋒,其余人馬圍堵砍殺,哪怕是死,也要拉著趙安一起!”
“遵命!”
沒過多久。
他們帶著騎兵返回,殺向趙安。
肅慎人的血性好像被激發了,一個個迅速調整過來,擺出了同歸于盡的陣勢。
趙安面無表情道:“你們認命也好,反抗也罷,本王都會斬草除根!對你們仁慈,便是對趙家軍兄弟,對中原百姓的殘忍!眾軍聽令,隨本王沖殺!”
“殺殺殺!”
趙家軍的騎兵們都是殺氣沖天,如豺狼,似虎豹!
這份士氣和悍勇,別說八旗子弟了,就是韃子見了,估計也會自慚形穢。
曾經,他們也是這般。
如今,他們被這般之上給打得像是喪家之犬!
只用三輪來回沖殺,三旗騎兵便被沖垮了。
趙安率領大軍繼續屠戮。
而且是從嫩江上游殺到了根河河谷。
他清楚地記得前世的時候,根河市有著“華夏冷極”之稱,曾記錄到零下五十度的極端低溫。
這里確實很冷。
河谷里隨處可見凍死的肅慎人和牲畜。
他也沒有在此逗留。
何況沒有遇到札爾天聰,很有可能意味著那廝已經率先撤到大草原了,肯定不能讓他在大草原上站穩腳跟。
當趙家軍離開根河河谷,進入大草原后,他們都驚呆了,感覺就像是從地獄進入了天堂。
不少人難以置信道:“王爺,我們沒有走錯地方吧?這里為何會那么暖和!”
“呼!”
趙安徐徐地吐了幾口積攢在體內,仿佛都要把五臟六腑給凍爛的寒氣,忍俊不禁道:“你們大可以盡情去看,這里確實是一望無際的呼倫貝爾大草原!天氣暖和……也是真的!”
根據他的判斷,當前大草原的溫度在零下一兩度左右。
根本談不上暖和。
但架不住東北今年下雪那么早,太冷了,大興安嶺里太冷了,根河河谷更冷!
從那么冷的地方,突然來到這里,不覺得暖和才怪。
而且據他所知,大草原的冬季雖然寒冷且漫長,可平均氣溫在零下四度到七度左右,并非特別冷。
越往南的話,溫度可能還會略微高些。
當然,一旦暴雪覆草原,他們也會挨凍。
趁著天氣不錯,趙安率軍拿下了根河南岸的額爾古納城才休整。
守城兵馬不多,還是以肅慎人為主。
有降卒說,札爾天聰奉命帶著八千正黃旗的騎兵去了呼倫貝爾城。
不出所料的話,經過了嫩江上游到根河河谷的屠殺,札爾天聰所率的這點兵馬是肅慎最后的家底了。
尚且留在東北的,無論是韃子,還是肅慎兵馬,都已經沒有逃出來的可能了。
不過,肅慎在趙安這里已經成了“覆滅式”,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大草原。
大湖盆地的面積超過十萬平方公里,都快相當于兩個伊犁河谷了。
而呼倫貝爾大草原的面積比大湖盆地還要大,約等于1.4億畝地!
其中可利用的草場面積達到了八百多萬公頃!
這完全就是一處寶藏!
最為重要的是,這里是北方眾多游牧民族的主要發祥地,堪稱“北方游牧民族的搖籃”。
如果能夠一鼓作氣拿下這里,那么對韃子的打擊將是致命的!
尤其是在他已經拿下大湖盆地的情況下。
這種東西夾擊,南線橫推的局面,會直接危及到韃子的圣都。
另外,趙安對大草原西南部邊緣的“呼倫湖”和“貝爾湖”也很感興趣。
它們是大草原的雙子湖。
貝爾湖又稱“捕魚兒海”。
在華夏古史中,明太祖朱元璋于洪武二十年任命藍玉為大將軍,率領十五萬大軍征討北元。
后來藍玉在捕魚兒海取得大勝,七萬多北元兵卒、宗室貴族等被俘虜。
這一戰可以說是明朝和元朝最后的決戰。
此戰過后,北元內訌不斷,最終退居塞外,數年后分裂。
想到這,趙安看向眾將士,豪情萬丈道:“不知諸位可愿隨本王一起掘了韃子的命脈,然后列陣捕魚兒海,敲響韃子的喪鐘!”
他們都很激動,山呼道:“愿意!愿意!愿意!”
趙安拔出腰刀道:“諸位且吃飽喝足,帶夠糧草,明日便隨本王一起往南打!”
翌日。
他率軍向南,先是奪得了韃子的一個大型養馬場,讓戰馬得到了充分的補給,然后一路馳騁,殺到了有著“天下第一曲水”之稱的莫爾根河,遇到了韃子巴爾虎部的舉族抵抗。
趙安并沒有和他們纏斗,而是繞遠渡過了橫亙在大草原之上的海拉爾河。
莫爾根河只是它的支流罷了。
而呼倫貝爾城,正是位于海拉爾河南岸。
也不知札爾天聰有沒有從立國稱帝不成,幾要滅族的悲痛中緩過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