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安從諸軍之中挑選了五萬精銳。
臨行前,鐘玉卻要坐鎮后方當綠葉。
倒不是她不想打韃子了,而是這丫頭有著自己的小心思,向他提了一個請求。
趙安也答應了,隨后率軍繞過肯特山,打向北海。
值得一提的是,肯特山又名“三神山”,乃是韃靼的圣山之一,中原人稱之為“狼居胥山”。
很顯然,家喻戶曉的封狼居胥,指的就是此山。
趙安勒石燕然后,是可以效仿霍去病封狼居胥的。
但他并沒有這么做。
一方面,霍去病在他心中的地位要遠超勒石燕然的權臣竇憲,哪怕是穿越而來,這部古史中沒有霍去病,他也不愿意去沾染霍去病的功勛。
另外一方面,曾經稱霸草原的韃靼帝國氣數將盡,他也沒必要這么做了。
緣于先前呼倫王在呼倫貝爾大草原內外瘋狂聚攏兵馬,大草原以西的韃子很少。
趙安一路馳騁,只遇到幾股小規模抵抗,然后便抵達北海東南。
他在這里和布里亞特部大戰了一場,不僅大勝,還奪了他們的糧草和牲畜。
布里亞特部的部眾只能冒著嚴寒,往北逃竄。
趙安追殺他們的同時,又攻破韃子茂明安等部,分兵控制北海以東的大片區域,包括尼布楚。
華夏歷史上,清朝和沙俄曾在此地簽訂《尼布楚條約》。
他的戰略意圖相當明確。
在已經拿下呼倫貝爾大草原的情況下,肯定要讓北海和大草原連在一起。
這樣又多了一條補給通道不說,也便于駐軍鎮守。
攻打半島和肅慎時,天公似乎一直有意在和他對著干。
現在卻又像是在幫他。
他都已經打到北海了,也沒有感覺特別冷,充其量和松嫩平原的氣溫差不多。
而呼倫貝爾大草原的氣溫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。
最冷的時候,通常是下雪之后,有零下四五度的樣子。
這也就意味著今年漠北是個“暖冬”。
韃子上下估計都要集體抑郁了。
在趙家軍的后勤保障做得那么出色的情況下,天公還作美,這仗對于他們而言很難打。
“傳令,攻向北海西部!”
趙安站穩腳跟后,并沒有在北海東部逗留,又打向西部。
達仁汗派來了兩路兵馬馳援。
不過賈問心和楚霜兒也帶著兵馬和補給趕到了。
鐘玉提的請求便是讓她的這兩位好姐姐,跟他一起打北海。
趙安自是知道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。
“王爺!”
賈問心的喜悅之情都寫在臉上了,目不轉睛地看著趙安道:“好久不見!”
楚霜兒則是拿出一件衣服,溫柔似水地給趙安穿上道:“王爺,殿下派人將這東西給送來了,如此新奇的衣物,一看就是你琢磨出來的吧?”
看著身上籠罩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軍綠色,趙安情不自禁地將其攏了又攏道:“沒錯,這叫‘軍大衣’,既能穿著御寒,也能脫下當被子蓋,沒想到殿下也讓人給做出來了。”
楚霜兒連忙道:“我們試了,特別暖和!而且考慮到這里更冷,率先送到三峽口和雙泉城的,基本上都被我們給帶來了。”
“快給將士們發下去吧。”
趙安抽了抽鼻子,感覺北海西部比東部冷多了。
這軍大衣送來的正是時候。
“哈哈哈!”
賈問心捂嘴大笑道:“王爺、霜兒,你們太有趣了……”
楚霜兒一頭霧水:“大姐,咋了?”
“你給王爺穿軍大衣時,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“嗯?”
“王爺可是穿著棉甲呢,這衣服不是卸甲之后穿才更暖和嗎?你先前又不是沒試過!王爺也是的,穿上之后好像也徹底陶醉其中,忘記里面還穿著甲胄!”
“……”
趙安和楚霜兒相互看了眼,都是尬笑不已。
最終還是楚霜兒自嘲道:“大姐你快別說了,我都想投北海了,真不知道這粗心大意的性子啥時候能改掉!”
“你粗心大意?”
賈問心搖頭道:“不見時丟魂,相見時丟心,我看你的心壓根就沒有在軍大衣上!”
“大姐!”
楚霜兒羞得直跺腳,迅速跑去發放軍大衣了。
將士們穿上之后,也都是贊不絕口。
賈問心抿了抿嘴,連忙說正事:“王爺,這一帶如今聚集多少韃子了?”
趙安望向西南道:“五萬多,一直在避免跟本王正面交鋒。這一帶有座城名為‘厄爾口城’,本王分兵駐守北海東部后,很難將其攻下。你們來得正好,咱們還是要把城給拿下,這里接下來想必會更冷。”
“末將遵命!”
賈問心點了點頭后,也是看向西南道:“那里便是唐努烏梁海吧?如今大趙只是占據西部,倘若等天氣暖和了,斬妖軍能夠一路向東打,將其全部拿下,那離咱們這想必就非常近了,王爺只需要稍微往西打,便能關門打狗!達仁汗和那么多韃子定然插翅難飛!”
趙安意味深長道:“這門不必急著關!既已讓韃子見識到趙家軍氣吞萬里如虎了,也該讓他們好好嘗嘗鈍刀子割肉是何滋味了!”
五日后。
他帶著賈問心和楚霜兒既戰韃子襲擾,也攻城。
厄爾口城的韃子盡皆戰死,還是沒能守住。
趙安率軍入城后,又帶輕騎追著一路襲擾的韃子砍了兩天,這才回城。
下大雪了。
不然他非得把那路韃子給砍光不可!
看著漫天飄起的鵝毛大雪,趙安穿著一身軍大衣站在門口,若有所思。
賈問心和楚霜兒一起走到他身旁,拿出一個錦囊道:“王爺,這是小玉讓我們交給你的,說是大勝后才可以打開!她也給了我們一個,真不知道她神神秘秘的想干啥!”
“那就拆吧。”
趙安接過錦囊,發現里面只有一張紙條,打開后重重地咳嗽了一聲,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。
楚霜兒的好奇心很重。
她偷偷伸頭看了眼,又看到了賈問心手中的紙條內容,滿臉通紅地攥起拳頭道:“這丫頭!我這就殺回去和她大戰三百回合,既分高下,也決生死!”
“朝思暮想?”
賈問心看到這四個字后,微微蹙眉道:“王爺,你那紙條上寫的是什么?”
趙安以手扶額,沉默不語。
她又問楚霜兒。
楚霜兒索性雙手捂臉,轉過身去了。
“你們這是怎么了?”
賈問心奪了趙安手中的紙條,看到“原地洞房”四個字的時候,驚得尖叫一聲,也萌生了和楚霜兒一樣的想法。
不過稍微緩了緩后,想起那個每日和王爺如影相隨的樊英,她覺得小玉說得也沒錯。
“王爺!”
賈問心鼓足了勇氣,湊到他身旁,支吾了半天,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她急得直拽楚霜兒。
楚霜兒側著身子,臉上滾燙無比道:“王……王爺,我們和小玉是一起追隨于你的,這也是我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,不知我們倆能否像小玉一樣承受君恩?”
“承受?”
大大咧咧的賈問心立即糾正道:“你想怎么承受?應是能否像小玉一樣得賜君恩吧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