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之后,趙安便暫時戒酒了。
這些年,他無論多忙,每天都會抽出時間打熬身體。
身體素質自不用說。
而既然要開枝散葉,酒還是不喝為好。
他需要帶頭將“優生優育”傳遞給世人。
大趙能否延續下去,強大下去,皇室的整體素質非常重要。
他其實一直在以史為鑒,認真思考這個問題,準備在有生之年,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機制來。
很顯然,備孕優生是第一步,后天的教育也非常關鍵。
他也無法確保大趙后世不會出現奇葩皇帝。
但要最大限度地減少。
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,除了遠在瀾州的塞洛,其他的皇妃他都至少寵幸了一次,包括喜兒和東方綺。
喜兒最是嬌羞。
東方綺是事前拘謹,真正進入狀態了則是落落大方,張弛有度,大有宰輔之姿。
必須得說,這是一項體力活。
好在趙安最不缺的便是力氣,永遠都是使不出的勁兒。
他也沒把這當成一項任務來對待,而是帶著她們一起享受歡愉。
鐘玉最先啟程離開了。
她估計是擔心自己再多待幾日,恐怕就舍不得走了。
刁莽、唐績和唐疆緊隨其后。
趙安看著他們道:“三位愛卿,北方和東北可就交給你們了?!?/p>
他已經下達命令了。
刁莽還是要繼續在北海以西到烏拉爾山脈之間屯田。
唐績取代于攸,前去東北帶兵墾荒。
唐疆負責在北境巡邏,尤其是草原之上。
如今的草原上養了大量馬匹和牲畜,對于大趙而言很重要。
各地雖有官府治理,但目前還不夠完善。
何況北境曾是韃子故地,勢必還有一些韃子兵馬藏匿于深山老林之中。
唐疆需要防止他們坐大。
而且一旦發現他們的行蹤,一定要快刀斬亂麻,殺他們個干干凈凈。
刁莽笑道:“陛下,臣還就和那條宜耕帶給杠上了,不把它們全給開墾了,臣誓不罷休!至于那些漏網的韃子,注定成不了什么氣候了,只要他們敢冒頭,必死無疑?!?/p>
“不過這向北遷徙百姓,還要加大規模啊,現在臣啥都不缺,唯獨缺人。軍屯是挺快,可要長久下去,還需民屯,特別是更北的地方,還是要盡可能多地遷徙中原百姓過去?!?/p>
趙安點頭道:“朕今年坐鎮洛京,頭等大事便是遷徙之事,朕會盡可能地擴大遷徙的規模?!?/p>
“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。遷徙本質上還是勢力和影響擴張的過程,以前的中原王朝雖也這么做過,但像大趙這種廣度和深度的,還從來沒有過。朕也不瞞你們,這一輪遷徙,只怕要持續數十年,甚至上百年!”
雖然刁莽已經有所猜測了,但從這位皇帝的嘴里說出來,他還是有點不淡定。
真要這樣,那北方軍團的大軍墾荒,要墾到猴年馬月去?
他們還都想著去打仗呢。
他苦笑道:“能不能加快點?而且各大軍團輪換作戰,啥時候開始?”
趙安沉聲道:“朕接下來會采取一系列舉措來擴大遷徙和開墾的規模。輪換作戰,估計要從明年開始。”
“而且朕也知道不能讓北方軍團只屯田,還需要給你們找點其他的活干!”
聽到這話,三個大將頓時都是滿臉期待。
刁莽更是迫不及待道:“快說說看?!?/p>
趙安讓人拿來地圖道:“在楚科奇半島以東,有個海峽,乃是亞洲和北美洲的分界線。接下來,朕會讓人在莽子島建一個水師分部,到時你便派兵協同水師,沿著楚科奇半島的海岸線,往東去探險?!?/p>
“北美洲???”
刁莽兩眼放光道:“那里有多大?有玉貴妃要拿下的南洲大嗎?”
趙安笑了笑道:“北美洲只是它暫時的名字,等到你們將其拿下,肯定要改名的。至于多達,南洲相當于八十個呼倫貝爾大草原那么大,北美洲則相當于兩百多個!”
“他奶奶的,兩百多個?。?!”
刁莽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:“這必須得拿下??!你不是說葡萄牙帝國和西班牙帝國在搞殖民嗎?寇可往,咱們亦可往!咱們也要搞殖民,讓趙家軍的龍旗插遍這世間的每一個角落!”
唐績若有所思道:“陛下,那里是不是有兩大帝國的兵馬?”
“主要是西班牙帝國在沿海建立的領地?!?/p>
趙安目光堅毅道:“若派水師直接從東海出發,需要橫跨太平洋才能抵達,風險極大!”
“目前朕說的這條路線是最穩妥的,而且與西班牙帝國爭奪北美洲,乃至整個美洲,是遲早要做的事,宜早不宜遲,也能用來歷練兵馬?!?/p>
“那就去!”
刁莽斬釘截鐵道:“這件事便交給我們北方軍團了,不管多冷,多難,咱們都要讓大趙的疆土延伸到那里!”
趙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這條路線很寒冷,讓將士們橫跨海峽(白令海峽)很關鍵。而這條海峽每年都有長達一半的結冰期,你們要準備好充足的物資,然后和水師好好配合!三四年內,我大趙兵馬能夠在美洲站穩腳跟,你們便是立了大功了。”
“今年是來不及了。”
刁莽抹了下鼻子道:“倒是可以安心準備了!陛下,臣等告辭!”
看到他們風風火火地離開了,趙安又召見了阮魚和宗裕。
他沖著阮魚道:“阮愛卿,朕準備讓水師脫離東部軍團,變成一個獨立的軍團了,你意下如何?”
阮魚已經猜到了,連忙道:“不瞞陛下,當初您讓臣將水師給擴充到二十萬的時候,臣也覺得有點多了?!?/p>
“現在看來,終是臣短視了。這世上的大海大洋太多了,若不是陛下讓許將軍和董將軍在瀾州灣和孟州灣建立水師分部,水師早就捉襟見肘了?!?/p>
大趙腹地的江河湖海需要水師。
遠海之上同樣需要。
這就導致水師兵眾看似很多,實則分散下去后,還不夠。
一旦能夠和其他軍團平起平坐了,那么水師的分量將大增,今后也可以根據需要隨時擴充人手了。
可以說此舉來得很及時。
阮魚其實去年便想上奏此事了。
但仔細想想,陛下想來運籌帷幄,這等大事,心中恐怕早有決斷,估計是在等待時機。
眼下看來,正逢其時??!
相信朝野和其他軍團都不會有任何異議!
這便是水到渠成!
趙安沉聲道:“大趙若想成為海上霸主,還要多仰仗水師。朕稍后便會下旨,水師軍團成立后,你便是上將軍,許將軍、董將軍、宗將軍等人皆為大將軍,和你一起處理水師軍團的大小事宜?!?/p>
“朕還準備在莽子島和流求島設立水師分部,你們要抓緊推進,不得有誤!”
阮魚躬身道:“多謝陛下信任,而今有炮船相助,炮船的威力還越來越大,水師一定所向睥睨,絕不會讓陛下失望!”
宗裕頗為疑惑道:“陛下,流求已然拿下,在那里成立水師分部,是為了拿下呂宋,還是從南面攻打倭國?”
趙安直接當著他的面將南海的地圖給畫了出來道:“如果只是為了呂宋和倭國,那么便有點小題大做了!”
“朕在流求成立水師分部,一是為了更好地經略流求,它孤懸于外,沒有水師坐鎮是不行的;二是想讓你帶著水師的將士們在南海屯海!”
“開發南海?”
宗裕大為振奮道:“南海很大,自古以來,發現的島嶼不少,但鮮有中原王朝派人去立足!倘若咱們這么做了,大趙將徹底擁有南海。”
“你只說對了一半?!?/p>
趙安指著南海中的一些島嶼道:“咱們不僅要在島上立足,而且要盡可能地修建防御工事和補給點,這樣的話,既便于水師屯海,也便于商船往來和漁民捕魚!”
最為重要的一點,他沒說。
那便是為了后世的福祉!
既然大趙都擴張到這份上了,這些事是理所應當的!
不能嫌費事!
也不能覺得殺雞焉用宰牛刀!
今日麻煩些,后世便有可能享受到極大的便利……
宗裕皺著眉頭道:“陛下,南海之中的島嶼眾多,難道都要派兵駐守?”
“只要有這條件的,一律這么做,較大的島嶼甚至可以建城。不要顧及花銷,不惜代價也要給朕做成此事!”
“臣遵旨!”
看出他的決心后,宗裕沒再多說什么。
阮魚急忙道:“陛下,那呂宋和倭國?”
趙安果斷道:“待在流求建好水師分部,宗大將軍前去拿下尚氏王朝(琉球王國),而后水師三路齊發,給朕拿下倭國,奴役他們!”
在原百濟之地,還有一水師分部。
宗裕拿下尚氏王朝向北,他們往南,阮魚再親率大軍從東海出發,那么倭國將被三面圍攻。
鑒于他們東面是茫茫無際的大海,被阮魚帶兵洗劫了那么久,又是茍延殘喘的狀態,如何抵擋得住水師的進攻?
趙安暫時對遷徙百姓,經略那里興趣不大。
既然他們畏威不畏德,奴性那么大,大趙該奴役還是要奴役,讓他們不斷地為大趙創造價值,還敬畏萬分!
阮魚早就想拿下倭國了,趕緊道:“若莽子島也成立水師分部,到時亦可讓他們……”
“不用!”
趙安將手一擺道:“他們還有重任在身,去和北方軍團配合,蹚出一條殖民北美洲的路出來!你為朕奪得倭國后,自可加入,只是屯海渤海、黃海、東海等亦是極為重要,可不能給朕落下!”
“是!”
阮魚難掩激動。
這是早就給水師謀劃好了更廣闊的天地??!
錯過了金色海峽的那場史無前例的海戰,他一直覺得很遺憾。
目前看來,還有機會。
趙安又對宗裕道:“拿下倭國后,你便帶著水師去攻占呂宋,宿務島既是成了大趙疆土,那么呂宋自然也是囊中之物?!?/p>
“那里和流求相距不遠,對于大趙和后世來說,都是戰略之地,你要好好經略,朕亦會同時向流求和呂宋遷徙百姓,讓中原人從此在那里繁衍生息!對了,嶺南和崖州的經略,流求水師分部也要兼顧!”
南部軍團下轄的疆域太大了。
關鍵他們接下來還要占據南洲,攻打亞齊國、莫臥兒帝國等。
這必然會分散他們的精力。
在這種情況下,需要對他們下轄的范圍做出一定的調整。
他已經決定大幅擴大京都軍團的下轄范圍。
將北到原韃子圣都,南到云州和江南,全部納入其中。
東部軍團則是下轄沿海諸州、整個東北、遼東半島、原高句麗所在半島,還有將要拿下的倭國等地。
這相當于為大趙重新劃分了一個以洛京為中心的腹地范圍。
西側甚至可以將伊犁河谷給囊括其中。
只要這個腹地不亂,將來大趙即便生亂,也不會亂到哪里去。
在阮魚和宗裕離開之前,趙安還命人當眾刮了倭國天皇和大名給他們壯行。
那個被俘獲的莫臥兒帝國的王子,也被順帶著殺了。
趙大餅打趣道:“陛下,看來今后除非他國之主或者罪孽深重之人,像這種小嘍啰也不必帶回來了,就地斬殺,省時又省力!”
趙安雙手抓住他的胳膊道:“馬上你和元超都要離開了。接下來莫臥兒帝國和西海一帶,必然會成為我大趙的兩大主戰場?!?/p>
“朕將于攸調去,相助于你,今年的武舉進士則全部調去西部前線,讓他們歷練。你們權且把莫臥兒帝國和西方諸國當作趙家軍的磨刀石,慢慢打,不必著急?!?/p>
除了一個于攸外,上次武舉中還有一個叫葛飛的也嶄露頭角,封伯了。
原本他和于攸一樣都是在東北屯田的。
接下來又有了大展拳腳的機會。
能不能抓住,就看他們自己了。
趙大餅一本正經道:“陛下,其實臣心里知道,臣能夠封王,多少沾了和你一起自幼長大,情同手足的光,所以莫臥兒帝國和它所在的大片大陸,臣一定會給拿下,絕不給你丟臉!”
“你何時給朕丟過臉?”
趙安笑了笑道:“朕期待你凱旋!”
馬元超帶著蔡奉、魏遵、汪陵、宇文鈞、拔野呲等人走來道:“陛下,這次回京,兄弟們都喝得很痛快,還請陛下多備美酒,待我們收拾了西方諸國,還要喝得更痛快!”
趙安點頭道:“以前哀鴻遍野,用谷物釀酒實屬糟蹋糧食。但隨著大趙開墾的荒地越來越多,糧食囤得越來越多,朕也會讓人用谷物釀酒,到時免不了讓你們挨個嘗一遍!”
“這個好!”
蔡奉咧著嘴道:“陛下,你可千萬別忘了給我們多配些燧發槍和威武大將軍?。〈蛭鞣饺?,只是馬踏他們,感覺不夠過癮,還應該碾碎他們,要多霸道就有多霸道!”
“放心吧!”
趙安大笑道:“朕已經讓人在里海一帶建兵器坊,而且那兵器坊非常大,專門給你們造火器!朕也不催你們,先好好屯田,然后沿著西海,把奧斯曼帝國給朕逐漸蠶食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