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有萬兵,我有萬山,兵來我去,兵去我還。
這是獠人最喜采用的策略。
說白了,玩的就是敵進我退,我退我擾。
但趙家軍對此術也是爐火純青啊!
特別是踏白軍,在江南清剿倭寇時,曾一座座大山地去翻。
既然這些獠人不識時務,那就讓賴沖率兵先徹底清剿一些,狠狠地滅了他們的囂張氣焰。
然后再讓錦衣衛和他們配合,將他們全部趕出大山,遷徙至他地。
若他們還敢反抗,殺無赦。
這個過程也許會給人感覺很漫長。
不過趙安覺得斬斷幕后黑手后,肯定能夠加快這一進程。
諸國余孽還是要全力滅殺。
倭人也蹦跶不了多久了。
獠人如果僅靠自身實力或者地利和趙家軍抗衡,那么有多少就會被殺多少。
蕭寧對于他的治獠之策也很贊同。
她眉頭微皺道:“獠人多集中在湘楚、巴蜀和云貴等地,在當前南部軍團正在經略中南半島、金色半島、金色海峽、南洲的情況下,這些地方相當于南部軍團的后背。”
“倘若真的亂起來,各國余孽再一起煽動百姓造反,那么大趙整個南部很有可能便亂了。”
楊無咎若有所思道:“這段時間,南部軍團捷報頻傳,莫臥兒帝國顧此失彼,許將軍又率領水師奪取了錫蘭島,這么打下去,莫臥兒帝國是撐不了多久的。”
“不出老臣所料的話,獠人之亂恐怕和莫臥兒帝國也脫不了干系。賴同知前去平亂,務必要小心。他們都已是狗急跳墻之態,必然會千方百計暗殺你,讓局勢亂上加亂!”
趙安當即道:“讓賴山也去,你們多帶錦衣衛,大可引蛇出洞,給朕滅了那些余孽!皇后有孕在身,接下來錦衣衛便暫時由朕親自執掌。”
“南部軍團和水師軍團都在打關鍵戰役,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此事影響到他們。”
“臣遵旨!”
賴沖火速離開,前去做準備。
蕭寧沖著趙安道:“以你之見,水師軍團何時能夠拿下倭國?”
趙安仿佛身在戰場一般,胸有成竹道:“最初明年四月份,他們不僅能夠滅了倭國,而且還會按照朕所說,把倭國的統治集團給屠戮一空,咱們等待捷報即可!”
“而且莫臥兒帝國和奧斯曼帝國應該都撐不過明年,明年對于大趙而言,將是疆域再次大幅增加的一年!”
……
倭國。
大趙水師三面齊攻。
打法也很統一,就是利用炮船驚人的威力奪取沿海重鎮,然后一部分水兵登錄,往里攻,一部分水師繼續沿著河流挺進。
這是他們最為擅長的水陸并進的打法。
倭國的征夷大將軍足利義康雖不斷調集兵馬阻擋,而且施行軍民一體,讓所有倭人都參與抵抗。
但面對大趙的堅船利炮,他們還是難以抵擋,損失慘重。
短短數月的時間,水師全軍覆沒,兵馬傷亡超過十萬,參戰的平民傷亡沒有統計。
整個倭國宛如尸山血海。
然而足利義康依舊桀驁道:“趙國境內獠人之亂已成,他們短時間內很難平息。咱們只要能讓阮魚所率領的水師軍團深陷于此,那么急得便是那狗雜役!所謂的大趙帝國也很有可能會分崩離析!他們這些年的攻伐將是竹籃打水一場空!”
他長相猥瑣,又嗜酒如命。
說這番話的時候還一身的酒氣呢。
族中子弟和各地大名都能看出來,他說的是頗為有理,但也在借酒壯膽。
大趙的水師軍團配備了大炮、燧發槍和各類火器后,不管是打水戰,還是陸戰,都是碾壓之勢。
目前倭國只能靠人去堆。
在高句麗、百濟和新羅被滅國后,他這幾年是瘋狂擴兵,讓倭國的兵馬驟增,而且還施行軍民一體。
奈何兵器甲胄跟不上,戰馬和戰船也跟不上。
而以大趙水師則裝備,這些即便跟上了,恐怕也是吃蛋碰石頭。
不過他們這心里也都憋著一口氣呢。
倭國可是險些奪取了富庶的江南。
大趙才立國幾年?
趙安即便再會經略,也是根基不深!
只要他們拖下去,耗下去,未必沒有機會!
況且韃子當了亡國奴、高句麗當了亡國奴、西戎、東吁、南掌等都當了亡國奴。
亡國奴還不夠多嗎?
他們誓死不當!
一個大名諫言道:“大將軍,值此生死存亡之際,應讓天皇多出面,勸導世人悉數參戰!”
上任天皇被俘去洛京并凌遲處死后,他們利用這事大做文章,試圖激發所有人對大趙的仇恨,構建全民參戰之勢。
隨后又假模假樣地簇擁新皇登基。
其實幕府的大權不僅沒消減,還趁機增強了。
如今足利義康手中的權利大過以往任何一個征夷大將軍。
他冷笑一聲道:“也罷,遭逢如此國難,總不能只有他一個錦衣玉食,高枕無憂吧?”
渾然不覺間,邁入新的一年。
倭國還在殊死抵抗。
大趙水師軍團卻是越戰越勇了。
兩個月的時間內,接連取得四場大捷,不知道殺了多少大名和武士,隨后又從四面八方圍向京都。
足利義康還是不死心,立即號令各地兵馬“勤王”。
阮魚聽說后,反倒沒有急著縮小包圍圈了,而是守株待兔,等著各地的殘兵剩將前來,然后大開殺戒。
殺了一個多月,京都周圍似乎都被鮮血染紅了。
再也沒有人敢來馳援。
阮魚這才縮小包圍圈,開始攻城。
只用兩天,京都被攻破。
隨后又是巷戰,倭人還是不敵。
阮魚封鎖四門后,下令屠城。
趙家軍很少屠城。
但為了徹底鎮壓倭人,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,這京都是非屠不可的。
城內鬼哭狼嚎。
天皇和足利義康被押到了阮魚的面前。
阮魚覷了他們一眼道:“這個新天皇,也給拖出去凌遲處死!所有皇室,一個不留!”
“上將軍!”
足利義康知道天皇被處死后便輪到他了,慌忙道:“以您的功績,是足以封王的!我們愿尊您為主,帶著倭國的所有人供你驅使,您何不趁機在此稱帝,然后再趁著趙安重兵在南在西之際,奪高句麗、百濟等故地,再吞東北和韃子故地?”
“此乃千秋霸業啊,即便最終不能南下滅了那趙安,也能和他分庭抗禮,為何要像現在這般仰人鼻息,還連個王都做不得?”
阮魚笑著看向了身旁的宗裕。
宗裕笑而不語。
“唰!”
“唰!”
阮魚猛地拔出腰刀,砍了足利義康的兩條胳膊道:“陛下對我恩重如山,沒有他,便沒有本將的今日!”
“你都死到臨頭了還妄想離間我們君臣?真是井底之蛙,自作聰明!你也不看看,陛下麾下那么多將軍,哪個不是深受其恩?”
足利義康慘叫了一會兒,還不死心道:“你會后悔的,你一定會后悔的!兔死狗烹,你們一個個都是戰功赫赫,趙安早晚都會把你們給殺光的,我在陰曹地府等著你們!”
“本將終于明白,陛下為何要把你們倭國留到現在了!”
阮魚嗤笑道:“瞧瞧你們這嘴臉和莫名其妙的自負,這要是不把你們折磨得生不如死,大趙即便拿下了這里,也難以安寧!”
“如今上至天皇,下至武士,都快被水師軍團給滅得差不多了。如果你們倭人還自不量力,螳臂當車,那本將不介意留地不留人,把你們全部殺光!本將倒是要看看,你們有多少人夠水師軍團殺的!”
“你!”
足利義康臉色蒼白道:“你敢這么做,你會遭天譴的!”
“天譴?”
阮魚不屑道:“你們屠戮江南百姓的時候,可有想過天譴?足利義康,你不是權傾倭國嗎?今日本將不殺你,而是讓你親眼看著本將是如何征服你們倭人的,然后由他們一刀刀地捅你,捅破你的血肉,捅碎你的骨頭,以慰江南百姓的在天之靈!”
“……”
足利義康叱咤倭國數十年,鮮有怕的時候。
此時此刻渾身卻是顫栗不止!
世人都說趙安是魔鬼。
他的這些屬下也全都是魔鬼啊!
以阮魚的這等鐵血手段,倭人哪里撐得住?
也許他們要世世代代被大趙所奴役了。
其實這比亡國滅種還要可怕!
他擔心倭人從此對大趙有了奴性,再也抬不起頭,更翻不了身了……
阮魚說到做到,他和宗裕一起派兵四處清剿。
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后,倭人肝膽俱裂,無不是縮著脖子低眉順眼,大氣都不敢喘一個。
宗裕見狀,對阮魚道:“上將軍,接下來你按照陛下的‘治倭方略’來經略這里,必能讓他們互相損耗,為奴為婢!末將還要去攻打呂宋,就此告辭!”
阮魚點頭道:“本將等你的好消息。待安置好這里,本將也該和楚王(刁莽)一起去殖民北美洲了!咱們再次相見,真不知是何時了,今日定要一醉方休!”
宗裕笑道:“好,那咱們就喝個痛快!”
……
莫臥兒帝國。
許遼率領水師奪得錫蘭島之后,繞著南亞次大陸攻打莫臥兒帝國的沿海重鎮,順帶著徹底拔除葡萄牙帝國在這片大陸的據點。
趙安則是讓韓闊、呂三更、盧義和于攸各率一路兵馬,四路齊發,從北往南打。
莫臥兒帝國剛開始還能組織起像樣的防守,但在一再被攻破后,大軍一再往南撤。
待失去半壁江山,海路又被完全封死后,他們才拿出孤注一擲的決心來。
可還是屢戰屢敗,投降的兵馬是越來越多。
到了六月份的時候,趙大餅親自帶兵和于攸合圍,活捉了莫臥兒帝國的帕迪沙(皇帝),呂三更和盧義俘獲了皇室的一眾成員,尚在負隅頑抗的兵馬聽說后,盡皆投降。
莫臥兒帝國亡國。
南亞次大陸正式成為大趙的疆土。
于攸有些意猶未盡道:“這莫臥兒帝國亡得比我預料中的還要快!看來先前屢屢派兵馳援他國,又動輒全軍覆沒,耗了他們不少家底!”
呂三更抽了下鼻子道:“他們的皇室雖也屬韃子一脈,但騎兵比不過韃子,咱們大趙鐵騎馳騁起來,他們只有被踏平的份!”
“不過誠如武安侯所說,這滅國之戰結束得這么快,豈不是意味著咱們無仗可打了?”
趙大餅笑道:“半個月前,陛下派人送來密信,提及莫臥兒帝國亡國后,武安侯可率軍趕往西海,魯國公(盧義)去攻打和經略加里曼丹島,周國公和本王一起經略此地!”
“哈哈哈!”
于攸仰天大笑道:“陛下雖遠在洛京,但對前線真是了如指掌!諸位,我這便告辭了,別去晚了,奧斯曼帝國也亡了……”
“武安侯大可放心。”
趙大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根據本王得到的消息,西方諸國雖和奧斯曼帝國相看兩厭,但也知道唇亡之寒的道理,眼看著西部軍團在西海北部勢如破竹,他們也都不斷派兵增援,西班牙帝國甚至還出動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步兵。”
“這諸國聯軍自是不夠西部軍團打的,可陛下早說了,要盡可能以最小的傷亡來耗死他們,所以西部軍團推進的不快。隨著里海兵器坊所制造的燧發槍和威武大將軍越來越多……”
聽到這里,于攸哭笑不得道:“那還不得趕緊去?一旦西部軍團大量裝備燧發槍和威武大將軍,西方諸國就是傾巢而出,那也不夠打的啊!”
呂三更打趣道:“看你急的,這慶功酒你都不打算喝了?”
“還是等回到洛京以后再喝吧。”
“那都何時了?”
“你!”
于攸當即用健碩的胸膛撞了一下呂三更道:“想和我喝酒就直說,跟我扯這勞什子作甚?走走走,喝酒去!喝完了再去也不遲!”
……
洛京。
收到莫臥兒帝國亡國的捷報時,趙安正在樂此不疲地帶娃呢。
去年懷上的佳人們都生了。
周瑤和玄儀還生了龍鳳胎。
這可把他給高興壞了。
整日里但凡有點時間都在帶娃。
另外,帶著瀾州稻谷,第一次來到洛京的塞洛也懷孕好幾個月了。
這讓蕭寧都有點坐不住了。
她抱著賈問心和楚霜兒所生的兩個胖娃娃道:“喂喂喂,他們真是越看越可愛,你難道不該跟我說點什么嗎?”
趙安小聲道:“要不從今日開始,咱們不再避孕,你也給朕生一個便是!”
“今年是神龍四年,而且早已過半!”
蕭寧抿了抿嘴道:“還是等到神龍五年吧……”
“這有什么講究嗎?”
“五年?八年?不,也許十年之后,你就會知道了!”
說這話的時候,堂堂一字并肩王,臉紅得像是紅辣椒似的,惹得懷中的兩個娃娃快速別過了頭,然后哈哈哈地笑了起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