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回想起她趕到時看到招財追咬羊群的場景,她心里還是忍不住懷疑,“黑鼻”是不是被招財咬死在哪個角落里了。
不然該找的地方都找遍了,怎么連一點羊的影子和聲響都沒有呢。
王靜雅拿定主意后,趕著羊群往回走。
回到院子里,她把羊群關進羊圈。這時,看到宋建國披著一件外衣,正蹲在門口抽煙。
王靜雅有些惱火地說道:“那只叫‘黑鼻’的羊丟了。”
宋建國吐了一口煙圈,皺著眉頭說道:“怎么連這幾只羊都看不住呢?”
“不是我看不住啊!等我到地方的時候,就只看到七八只零散的羊。我把它們聚攏后,順著腳印找到大群羊。
結果就看到招財那死狗,正追著那些羊到處咬,把羊群沖得七零八落的!我都懷疑,那只羊是不是被招財咬死了……這死狗!”
王靜雅越說越氣,憤憤不平地抱怨著。
聽到外面的動靜,正在廚房里做飯的馮曉萱走了出來。
聽到王靜雅一口一個“死狗”地罵招財,她心里很不是滋味,忍不住說道:“媽,您別罵得這么難聽嘛。招財救過陽哥的命,還跟著陽哥進山打了那么多野物,幫著家里賺了不少錢呢。
就算它真咬死了一只羊,也不該這么罵它呀。再說了,自從招財進了咱們家門,您啥時候見它咬過羊啊,別說羊了,家里的雞它都沒咬過。它向來都很聽話,不是那種會咬羊的狗。”
“閨女啊,你是沒親眼看到啊,你要是看到當時的場景,就不會這么說了。每天都一大碗一大碗地伺候著它,它難道不該幫著做點事嗎?
就算跟著陽娃子打獵,它也沒少吃肉吧,咱們可沒虧待過它。現在腿瘸了,可不就是一條廢狗嘛,除了整天在院子里睡覺,它還能干啥?
要是那只羊真找到了,確定是它咬死的,我非打死它不可!家里這么多狗,也不缺它這一條。”
王靜雅實在想不明白,為什么馮曉萱這么護著這條狗,還反過來指責她,心里越想越不舒服。
沒想到,她這話剛一出口,宋建國一下子就火冒三丈:
“你個老太婆,你懂個啥!就沖它救了陽娃子的命,哪怕把它當祖宗供起來,都不為過。
再說了,它腿瘸還不是為了幫陽娃子才受傷的。要是沒有這幾條狗,咱這個家哪能像現在這樣。
養它一輩子又怎么了,這是應該的。還有,誰說瘸了一條腿就沒用了?”
宋建國突如其來的暴怒,不僅王靜雅被嚇了一跳,馮曉萱也著實吃了一驚。
嫁給宋陽這么長時間,她還是頭一回看到平日里性情溫和的宋建國,對王靜雅發這么大的火。
她趕忙勸說道:“爸,您別生氣了。媽在山上找羊,折騰了這么久,心里煩躁,發點火也是正常的。
媽,您也別再罵招財了,我覺得您可能是誤會它了。陽哥把羊群交給它看著,估計是那些羊亂跑,它著急把羊群攔回來,才弄成這樣的。
招財畢竟不是人,羊本來就怕狗,出現這種情況也沒什么好奇怪的。我敢肯定,丟失的那只羊,招財絕對沒有咬過,應該只是跑散了,一時找不到回來的路。
咱們與其在這里爭論這些,還不如趕緊進山去找羊,再耽擱下去,天可就真的黑了。”
聽到這話,王靜雅仔細想了想,回想起招財一直以來的聰明靈性,覺得馮曉萱說的很有道理。
她轉頭看向在一旁站著,正不停地在三人身上看來看去的招財,眼神頓時柔和了許多,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了。
宋建國則是穿上衣服,轉身走進屋里,拿上手電筒,出門看著王靜雅說道:“走,帶我去找羊!”
王靜雅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小了下來:“要不要去請王岳和他爸來幫忙呀?”
“請什么請,多大點事兒,別動不動就麻煩人家,人家哪有那么多閑工夫。今天晚上找不到,明天早上再找唄!要是還找不到,那只能說這只羊命該如此!”宋建國說完,便大步朝著院門口走去。
王靜雅愣了一下,也趕忙回屋拿了手電筒,急忙跟上。
老兩口很快順著小道,走進了后邊的山林。
馮曉萱走到招財旁邊,伸手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,輕聲說道:“招財,不該罵你哈,我替媽向你道歉。”
招財偏過頭,看了看馮曉萱,嘴里嗚嗚哼叫了兩聲,然后瘸著腿慢悠悠地走向引來的山泉水邊,伸出薄長的舌頭舔著水。
喝完水后,它抬頭看了看后邊的山林,突然轉身朝著院外跑去。
“招財,你去哪兒呀?趕緊回來。”馮曉萱大聲喊道。
招財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馮曉萱,但還是一扭頭,從院門跑了出去,很快消失在后邊的山林之中。
而此時,宋陽帶著進寶它們,在山里兜兜轉轉,找了好幾條山溝,翻過了三道山梁。
終于,瑞祥有了反應,它緊緊盯著坡下的山溝,嘴里嗚嗚地哼叫起來。
宋陽心頭一喜,興奮地說道:“可算是找到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