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在田間地頭隨處可見的植物,馬齒莧能清熱利濕、解毒消腫,蒲公英也有清熱解毒的功效,對蜂毒都有一定的作用。
在山里,像重樓、紫花地丁、半邊蓮等,也都有類似效果,都能用來處理蜂蟄。
宋陽回到屋里,找來石碓,趕忙把這些草藥搗爛。
宋建國看到宋陽剛一回來就忙里忙外,還指揮著宋澈在屋里來回走動,奇怪地問道:“幺兒,你這是在干啥呢?”
“寶兒的手指頭被大土甲蟄了,我弄點藥給她敷一下!”
蟄人的可不是毒性溫和的小蜜蜂,而是大土甲,那毒性可厲害著呢。
馮曉萱哪怕被小蜜蜂蟄一下,都會腫得很厲害,更何況是大土甲。
宋陽可不敢掉以輕心。只是,現在沒辦法去鎮上的診所,只能找些草藥先湊合著用。
王靜雅早在聽到馮曉萱的驚叫聲時就出來查看情況了,看到宋陽把東西放在院子里,正準備提進屋里。
宋陽見狀,連忙叫住她:“老媽,別亂動,小心被蟄,這些東西也不能放屋里。要是讓它們在屋里亂飛,可就麻煩了!”
王靜雅聽了,趕忙把東西放下,想幫忙卻又不知從何下手。
宋陽朝她笑了笑:“您打了一天稻子,累壞了吧,就別操心了,回屋休息去吧。”
王靜雅點點頭,轉身回屋幫忙照看孩子。
宋陽把草藥搗好,找來紗布,等馮曉萱用肥皂洗完手后,用藥把她此時紅腫得像個饅頭似的手掌包扎起來。
包扎的時候,馮曉萱說道:“陽哥,你去山上的時候,岳哥來找過你!”
“他找我有啥事啊?”宋陽隨口問道。
馮曉萱忍不住笑了起來:“他今天跟人打架了。”
“打架?”宋陽愣了一下,追問道:“咋回事啊?”
“戴世云在他家門前養了十多個葫蘆包,岳哥老屋養的那些蜜蜂可就遭了殃。
他一回家去查看,發現有五六窩蜜蜂被咬得蜂箱內外全是死蜂,還有七八窩都跑掉了。
本來他想找戴世云理論理論,結果戴世云去他老丈人家幫忙砍樹蓋豬圈了,沒碰到人。
直到今天他再去找,終于碰到了,結果沒說上幾句,兩人脾氣都上來了,當場就扭打在一起。”
馮曉萱繼續說道:“岳哥腦門上挨了一磚頭,腫得老高!聽他說,戴世云更慘,被打得躺在床上起不來了。”
“這么嚴重啊!”宋陽聽后,一臉驚愕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就因為養蜂這事兒,能鬧到這種地步。
戴世云和王岳家,原本一家在村東,一家在村西,平時來往不多,關系平平。
本來嘛,戴世云這人手腳不干凈,平常小偷小摸慣了,沒幾家人愿意搭理他。
也就是因為同村,抬頭不見低頭見,碰面了隨便打個招呼,表面上看著熟絡,其實就是不想讓他把壞心思打到自家頭上。
蜜蜂向來溫順,不主動招惹,一般不會有啥問題,養蜂看著也是順順當當的事兒。
可偏偏戴世云去偷蜜,被王岳跟蹤到家門口,理論幾句,他不僅不承認,回來還養起了葫蘆蜂,這明顯就是故意針對王岳。
王岳的蜂場本就不大,被葫蘆蜂咬死好幾群,又跑了那么多,一下子就毀了一半,王岳能不生氣嗎?
宋陽甚至開始懷疑,自己建議王岳到老宅養蜜蜂這事兒,是不是做錯了。
在村里,鄰里之間打架的事兒并不少見,打了也就打了,只要不動刀動槍,沒造成嚴重傷殘,都不算啥大事兒。
輸的一方認個慫也就過去了,要是揪著不放,就找村里德高望重的人評評理,也就解決了。
要是還不行,那就只能上派出所了。
可這事兒還真不好說,一個養蜜蜂,一個養葫蘆蜂,都是養蜂,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。
雖說不少人都討厭養葫蘆蜂的,周邊的瓜果被馬蜂咬過就壞了,從旁邊經過還得小心翼翼。
要知道,馬蜂可是有領地意識的,蜂群越強盛,領地范圍越大。
很多時候,即便只是從旁邊路過,不招惹它們,也有可能被蟄,尤其是小孩子,更得格外小心。馬蜂可不像蜜蜂那么溫順。
當然,也不是說不能養馬蜂,要養就去山里養,破壞力沒那么大,還能捕食各種害蟲,倒也挺好。
要是真去評理,估計大多數人都不會站在戴世云那邊,戴世云自己心里應該也清楚。
大概就是因為這個,他被王岳揍得躺床上起不來,也沒找人評理的打算。
卻聽馮曉萱接著說:“岳哥過來就是想問,有沒有啥辦法,能讓戴世云不敢再養葫蘆包。”
宋陽思索了一會兒,沒說太多,只是簡單地回了句:“我明天去村里看看,正好把從烏鴉窩弄來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送到大村子,還給村里人,順便也跟大家說一下我攪馬蜂的幾個地方,省得有人不小心闖過去被蟄。”
蜂巢被搗毀后,這些葫蘆蜂、七里游、大土甲正處于最兇的時候,確實應該讓大家知道。
停頓了一下,宋陽又接著問:“對了,那兩只烏鴉還在不?”
馮曉萱回憶了一下說:“早上還看到在周邊林子里飛,中午過后就再也沒見著了,應該是飛走了吧!”
宋陽點點頭:“走了最好,不然團團、跳跳得被煩死,招財也跟著遭罪。”
說完,他回屋找了個罐子,倒了些高度苞谷酒,端到屋外,讓宋建國打著手電筒照著,然后把堵著竹籠的棕毛拿掉,迅速把竹籠倒扣在罐子口,拍打了幾下,讓里面的大土甲掉進罐中的酒水里。
被酒水一泡,那些大土甲蜂飛不起來了,只能瘋狂振動翅膀,相互踩踏著想往外爬。
但折騰了沒多會兒,終究還是敵不過酒水,被熏暈、淹死了。
足足折騰了十多分鐘,才把所有大土甲蜂都弄進罐子里泡著,不小的罐子里,大半都是大土甲蜂。
宋建國看著直撇嘴:“這么多蜂泡出來的酒,得有多濃啊,我都懷疑,到時候泡出來的酒敢不敢喝。”
“有啥不敢的,到時候兌點酒不就行了。再說了,這酒不光能喝,還能用來擦,擦的話,濃點效果更好!”宋陽倒是一點都不擔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