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來就是宅基地,雙方商量好,把房產證拿到手。這以后就是能一代代傳下去的產業了,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反正那些房子空著也是空著,估計花不了多少錢就能買下來。然后在那重新蓋一座好點的樓,開個大點的館子。”
宋陽先把地皮的事兒說了出來。
現在還沒有房地產這個概念,私人間的房屋地皮買賣轉讓正是最劃算的時候。
要是大家都明白房地產是咋回事兒,這事兒可就沒這么好辦了。
馮學文點點頭:“也是,萬一以后你們想搬到縣城住,也有個落腳的地兒。
這事兒辦起來應該不難,把那幾家人叫到一起,商量商量,只要錢給夠了,他們肯定答應。
畢竟那些老舊的木頭房子,哪有電力公司的八層樓住著舒服呀。
到時候去相關部門辦理登記轉讓就行。那地方確實挺熱鬧,是個不錯的選擇……”
那當然不錯。
宋陽在選位置的時候,可是經過深思熟慮的。
他上輩子雖說最遠只到過縣城,但也知道,這片區域在后世的發展狀況,那絕對是縣城里的繁華地段。
他記得,距離人民醫院南邊不到兩百米,靠近南門口大橋,光霧山大道和上河街附近就有好幾個公交站,還挨著縣汽車站。
后來那可是商鋪林立,有不少商場、名品店,還有商業廣場。縣城周邊景區眾多,這些商鋪也是游客常去的地方。
別看現在只是條不到兩丈寬、略顯凌亂的街道,但未來的發展潛力巨大。
不說開店,單是買好地皮放那兒,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
馮學文沒再多說,思索片刻后說道:“下午帶我去看看,等我回去跟你阿公商量商量,再做決定……先接著撈黃鱔吧!”
說著,他提著桶繼續尋找黃鱔。
這一次,他不像之前那樣見洞就摳,而是先辨別一下是不是黃鱔洞,確定有黃鱔才動手。
又忙活了一個多小時,眼瞅著時間快到中午,該回去吃飯了,兩人來到了遠處的河邊上。
“走吧,抓得差不多了,晚上夠用了,回去吃飯!”
馮學文先到河里涮了涮手腳上的泥漿,想了想,干脆跳進河里,偷懶直接把沾滿泥漿的衣服褲子也揉洗了一番,就當洗衣服了。
弄好后才上岸,對著宋陽招呼道。
“來咯!”
宋陽應了一聲,提著已經裝了十五六條大黃鱔的水桶,走出水溝,穿過水田,來到河岸上,也去洗了手腳,然后和馮學文一起返回老宅。
兩人回到屋里的時候,馮安已經在忙著做飯了。
他出來看了眼兩人抓回來的黃鱔,滿意地點點頭,又回廚房繼續忙活。
馮學文則回房換了身干凈衣服,至于那套胡亂洗過的,脫下來后就晾在院子里的柴垛上。
沒有女人操持的家里,男人過日子就是這么粗糙。
中午的飯菜很簡單,都是些家常菜,但出自馮安之手,味道自然沒得說。
吃完飯,兩人跟馮安打了個招呼,便一起前往下河街,去宋陽說的那些街邊屋子轉了一圈。
他們所在的縣城,自古以來就是縱貫巴山、秦嶺的米倉道必經之地,曾經也是南北客商云集之所。
雖說現在米倉道逐漸荒廢了,但這些老舊的木屋,曾經作為商鋪使用多年,依然能讓人感受到當年的繁華熱鬧。
只是經過這么多年,早就換了主人,變成了民房。
而且做生意在當時還不被允許,被看作是投機倒把的行為。
哪怕現在已經有一些鋪子冒了出來,有幾家旅社、酒家,還有一溜的攤位,撐開的遮陽布蓬都快伸到路中間了,可大多數人還是不看好。
但這對宋陽來說,卻是個絕佳的機會。
“老丈人,感覺咋樣?”
馮學文看了一陣后,宋陽開口問道。
“好地方,走,回去商量商量。開館子這事兒,少不了你阿公,他要是贊同,我就著手辦這事兒。”
馮學文走了兩步,突然停下:“你是打算把這些房子拆了重新蓋嗎?”
宋陽微微一愣:“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我覺得,這些原本就是以前的老鋪子,里面空間挺寬敞,而且大多是合籍房子。
要是能買過來,把墻壁打通或者稍微改造一下,就能連通起來,完全可以用了。現在雖然有人開始開鋪子,但形勢還不明朗,不知道以后會怎么變。
沒必要大張旗鼓地把房子推倒重蓋,你弄得太好,反而會因為太顯眼引人注意,不見得是什么好事兒。我覺得沒必要,還能省不少錢呢!”
馮學文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這番話讓宋陽心里一緊,自己差點又步子邁大了。
確實,沒必要搞得太顯眼、太超前,槍打出頭鳥,太容易被針對了。
對于縣城里的形勢,馮學文這個一輩子生活在這兒的人,顯然了解得更透徹。
馮學文從來就不是個簡單的人。
“說得有道理!”
宋陽對著馮學文豎起了大拇指。
兩人回去的時候,順道買了些晚上招呼客人要用的東西。
回到屋里,把東西放好后,各自搬了椅子到院子里,坐到柴棚陰涼下躺在躺椅上的馮安旁邊。
看著兩人一本正經的樣子,馮安停止了搖晃,微微欠身坐起來一些:“你們倆這是有啥事兒呀?”
宋陽和馮學文當即把商量的事兒跟馮安說了一遍。
其實,他們爺倆之前就有過這方面的想法,聽了宋陽的打算后。
馮安看了看馮學文和宋陽,點頭道:“娃兒,你要是真有這魄力,就放手去干。這又不是啥偷雞摸狗的事兒,憑本事吃飯,天經地義。”
“那就這么說定了,老丈人,你找時間就可以著手辦這事兒了。咱提前說好哈,不用你們出錢,只負責幫我經營就行。以后地皮、店鋪可都是我的,賺到的錢也按之前說的,六四分,我六你們四!”
宋陽直言不諱:“我會立個字據,賬要算清楚,事兒要說明白,省得以后糾纏不清。”
兩人哪能不明白宋陽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