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以為第二天莊書明會安排手下送錢過來給我,沒想到,是他自己前來,身后還跟著一名二十多歲女子。
女子五官精致,長得非常美,身上散發著傲氣,而且這種傲氣是發自骨子里,不像莊書明那樣表面裝出來。
阿樂領著兩人進入院中后,女子就一直在打量著我,本以為她是莊書明的手下。
現在看來,莊書明手提箱子,雖然走在前面,但今天主事的應該就是那名女子。
“派個人送錢來就行了!莊大少怎么還自己親自跑來一趟啊,錢放在那里,莊大少就可以走了……”
看著兩人走到近前,我半躺在院中的竹椅上,沒有起身,暗暗打量了幾眼女子。
然后看著莊書明,嘴角上揚,微微一笑,神色玩味的輕聲說道。
作為莊家大少,莊書明何時被人如此輕視過,但面對我,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。
一旁,那名女子走到鼓凳旁坐下,然后上下打量了我幾眼,說道:“你好!我叫莊飛,是莊書明的七姑……”
看著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傲氣,我本來猜測,她是莊書明的堂姐什么的。
但沒想到,她竟然是莊白的女兒,莊書明的七姑。
這令我感到非常的意外,同時也很好奇,莊小七來找自己干什么。
看著莊書明,我一臉嘲諷道:“莊大少!不愿意給錢,或者感覺我要的多了,你可以直接跟我說,咱們好商量,你怎么還找來了家長……”
我的話讓站在我身后的阿樂差點沒忍住笑出聲,肩膀一抖一抖的,憋得非常難受。
莊書明被我氣得臉色鐵青,這一刻,他真想暴起,然后跳起來揍我一頓。
當然,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,現實中,面對我的嘲諷,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嘲諷完他,我看向莊飛,點上一根煙,抽了幾口,這才裝出一副老朋友的樣子,詢問:“莊小七!好久不見,你還是像只白天鵝一般驕傲……”
莊小七是我給莊飛臨時取的名字,之所以裝作一副老朋友的樣子,
那是想要通過調侃的語氣來戲耍她,在她面前表現得真真假假,讓她摸不清我的性格跟底細。
聞言,莊飛整個人都僵住了,腦海中閃現過一道身影。
那是個非常陽光的男孩子,總是莊小七,莊小七的叫著她。
盡管我不叫這個名字,但非常喜歡男孩子這樣叫她,盡管,男孩子每次這樣叫她的時候。
她總會裝作很生氣的樣子,但是,心里如蜜般甜。
只是那個男孩子一家,在她十六歲的那年,被她父親給滅,原因很簡單,就是教她如何做個莊家的人。
沒想到,時隔多年,這個一直隱藏在心里深處的名字,再次被人給叫出來。
這一刻,她甚至都有些懷疑,我是不是那個男孩子的轉世,或者被男孩子的靈魂給附體。
所以才會見到自己,叫出了那個名字,甚至還說出一番,相識很久的話。
站在她身后的莊書明也是怔怔的看著我,很顯然,打死他都沒想到,我會那么稱呼他七姑。
而且看樣子,我跟他七姑還相識很久,這令他意外的同時,還非常震驚。
沒人在說話,院子氣氛變得古怪起來,我看著僵住的莊飛,像是在回憶著什么。
很明顯,不在狀態上,我也是怔住了,沒想到,我胡亂給她取的一個名字,竟然會讓她變成這個樣子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莊飛這才收起了情緒,眼神復雜的看著我。
張了張口,想要說什么,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對我說。
轉頭看向身后的莊書明,沉聲說道:“將錢留下,咱們走……”
說著,她便站起身,再次復雜的看了我一眼,邁步便朝院外走去。
莊書明微微一愣,然后把手中箱子放下,快步朝著莊飛追了過去。
我本來的是想要戲耍一下莊飛,真真實實,讓她看不透我。
沒想到,她竟然給我整這一出,反倒是讓我看不透她了。
“什么情況?”
看著莊飛離開的背影,我呆呆的問向身后的阿樂。
“峰哥!你跟莊家的老七很熟嗎?”
阿樂看著我,表情有些古怪的詢問。
很顯然,他是將我剛才的一番話當真了,所以才會認為我跟莊飛認識。
聞言,我不由苦笑一聲,擺擺手,沒有說什么,起身走過去拿起箱子,然后打開,就看見里面全都是錢。
“峰哥!好多錢。”
阿樂跟過來,看見滿滿一箱子錢,不由失聲驚呼。
“把錢拿去交給曹建國,讓他給那天參戰的一百多名兄弟每人五千……”
將箱子交給阿樂,我沉聲吩咐。
接過箱子,阿樂點點頭,然后提著箱子便離開。
……
莊家,幽靜小院中,百花爭艷,花香四溢。
莊白聽完莊書明匯報剛才在我這里,莊飛的表現后,陷入了沉思。
片刻后,莊白拿起紫砂壺喝了口茶,看著莊書明,問道:“明兒!你覺得趙炎峰當你姑父怎么樣?”
“啥!”
老頭子的這個問題屬實把莊書明給嚇了一跳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就算是做夢,他都不敢去想,趙炎峰會成為莊家的姑父,這實在是太不現實了。
“你七姑今天也不小了,整年都在境外打理著家族產業,也沒有空找個伴,我覺得趙炎峰不錯,如果能招他成為上門女婿,那咱們莊家實力將會更上一層樓……”
莊白仿佛沒有看見莊書明的震驚一般,自顧自的說道。
莊書明越聽,心里越震驚,張大了嘴,久久回不過神來。
“明兒!從今天起,你見到趙炎峰,一定要客氣點,表明咱們莊家要跟他交好的態度,等找個機會,我跟你七姑商量一下,然后去提親……”
看著一旁目瞪口呆的莊書明,莊白沉聲叮囑。
見他不說話,莊白眉頭微皺,聲音微微一高,略帶不滿的詢問:“聽見我的話沒有?”
“啊!”
聞言,莊書明先是一驚,然后趕緊說道:“爺爺!我聽見了。”
盡管他還沒有從這件事中回過神來,但對于爺爺的話,他可不敢反駁,也不敢有任何意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