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朕不讓你娶?你若不折騰這一出,說不定瑾王妃都把朕的皇孫懷上了。”
德豐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。
蕭晏辭聽了,也不禁一陣心塞。
但是是他不想嗎?他完全是被局勢所逼啊。
數落歸數落,德豐帝還是答應盡快擇定吉時,為他們完婚。
至于其他賞賜,蕭晏辭沒問,反正少不了他的。
蕭晏辭提了蔣老太醫之事,德豐帝亦不禁面露唏噓。
“蔣老臨行前,便向朕請求戴罪立功,他的確說到做到了,朕也不能食言。傳朕旨意,蔣老此行賑災有功,蔣家女眷可留在京中,免于流放。”
蕭晏辭聞言,當即代替蔣家謝了恩。
德豐帝又問起蔣南笙,“你早就知曉她的女兒身,卻連朕也瞞著?”
蕭晏辭裝傻,“兒臣冤枉,兒臣也是最近才知曉。”
然后又飛快甩鍋,“寶珠定然知曉,父皇您要興師問罪,大可去找她。”
德豐帝哼了一聲,“朕這就把蔣南笙宣召入宮,讓你們當面對質。”
蕭晏辭摸了摸鼻子,趕忙開溜。
“母妃定然等急了,兒臣先去拜見母妃,兒臣告退。”
說完麻溜地走了,德豐帝哼笑一聲,也沒阻攔。
他斂了笑意,當真吩咐人去把蔣南笙喚來。
并非為了興師問罪,而是有事需用到她。
若她有這個本事,能辦成此事,德豐帝不會吝于重用。
夕顏殿,柔妃正拉著葉寒衣噓寒問暖,一時壓根沒想起蕭晏辭來。
葉寒衣已經帶來了好消息,讓她吃了定心丸,她自然不再擔憂。
蕭寶珠也在,圍著葉寒衣問東問西,十分熱鬧。
蕭晏辭來時,并未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焦急地翹首以盼的母妃,反而老遠就聽到了她們的談笑聲。
蕭晏辭:……
所以自己真的半點都不重要,是嗎?
他用力地咳了一聲,才終于把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。
柔妃見了他,眼睛一亮,急忙上前。
“阿辭,你可算回來了,來,讓母妃好好看看。寒衣說你受了重傷,險些喪命,菩薩保佑,可算是沒事了。”
蕭晏辭見母妃如此關懷自己,心頭熨帖,但嘴上卻幽幽地道:“原來母妃還想著兒臣,兒臣還以為您忘了自己還有個兒子呢。”
柔妃伸手假意擰他,“你渾說什么,你沒瞧見母妃為了你都瘦了一大圈?你個沒良心的。”
蕭寶珠在一旁附和,“七皇兄,我為了你也瘦了一大圈。”
蕭晏辭注意到了,他心頭升起一股愧疚。
“是我不好,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柔妃橫眉冷目,“你的確混賬,當初竟然拿話誆我,真是半點沒把我這個母妃放在眼里!”
蕭寶珠也拱火,“可不是,太不像話了!”
她們開始秋后算賬,蕭晏辭立馬開始告饒,說軟話。
但他可不敢把傷口露出來博同情,不然母妃定要掉金豆子了。
最后,他話頭一轉,再次轉移戰火。
“這件事寒衣是知道的,她也瞞了你們,你們要怪也不能只怪我一個。”
——死道友不死貧道。
葉寒衣:……
你的良心不會痛嗎?
柔妃沒有被他糊弄,“你才是罪魁禍首,別想攪混水。”
蕭晏辭當然要攪混水,不然他娘親翻舊賬不知要翻到何時。
“寶珠,南笙回來了,你不去見見她嗎?”
蕭寶珠一聽,立馬收了興致勃勃看戲的心思,興奮道:“她在何處?我這就去尋她!”
“父皇應當在召見她,你到御書房外候著,定能等到她。”
蕭寶珠聞言立馬屁顛顛地跑了,再顧不上看蕭晏辭的熱鬧。
支走了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,他又把話頭引到葉寒衣的身上。
“母妃,您可知道寒衣有了心上人?過不了多久,那人就要到滇南提親了。”
柔妃一聽這話,眼睛立馬瞪大。
“寒衣,這是真的嗎?”
葉寒衣還沒來得及提起這件事,眼下被蕭晏辭戳破,她便沒有隱瞞,點頭承認了。
柔妃忙問對方的身份,葉寒衣道:“他是鎮西將軍的徒弟,戈敘白,現在是鎮西軍參將。”
蕭晏辭插話,“現在已經是五品校尉了,父皇剛剛下的旨。”
柔妃聽到鎮西將軍幾個字,神色便微微動了動,心頭亦不覺泛起漣漪。
葉寒衣觀察著她的神色,試探性地問,“姑母,聽說鎮西將軍幼時是在葉家長大,您與他應當也相識,他若派人去滇南提親,我爹娘應當會同意的吧?”
柔妃回過神,飛快收斂了面上的異色,語氣如常地開口。
“鎮西將軍人品正直端方,他的徒弟品性定然也不差,你爹娘會認真考慮這門親事的。”
她沒有把話說死,但話里的傾向性也已然十分明顯了。
葉寒衣固然好奇他們的關系,但這是在宮中,她到底不敢瞎問,便硬生生壓住了滿腔的好奇心。
到時候,待她回了滇南再向爹娘打聽也不遲。
陸知苒回到瑤光閣,主仆相見,頓時一陣抱頭痛哭。
便是高嬤嬤也不禁跟著抹了淚。
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,又吃上了丹煙親手做的一桌子美食,陸知苒覺得渾身都舒坦了。
她問起了府中最近發生之事,小丫鬟便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。
陸映溪生了兒子。
紫鵑也快生了。
“小姐,您所料果然沒錯,夫人非但沒有對紫鵑姨娘下手,還讓中公給紫鵑姨娘安排了許多大補之物,全都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,老爺都挑不出錯來。”
“奴婢照著您的吩咐,悄悄給紫鵑姨娘傳話,告知她進補太過,會讓胎兒太大,引發難產。只是她究竟有沒有聽進去,奴婢就不知道了。”
陸知苒點頭。
“我們話已帶到,究竟是否聽勸,就看她自己了。”
前世,方氏便是用了這法子,讓紫鵑生產時一尸兩命。
紫鵑還以為方氏寬和大度,不計較自己的背叛,殊不知,她只是換了個殺人不見血的手段罷了。
這輩子,陸貫軒提防她,她更沒法子對紫鵑下手,就如法炮制,用了同樣的手段,誰都尋不出她的錯處來。
陸知苒派人提醒紫鵑,已然盡到了自己的本分,若紫鵑不信自己,自尋死路,陸知苒也沒法子。
畢竟,好言難勸該死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