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證明,女主就是女主。
凡事都能迎刃而解。
蘇卓要結(jié)婚的消息傳回來的同時,還有另一個消息也在村里也傳的沸沸揚揚的,那就是他老丈人給他也買了一個工作崗位,還買了一個小院子,結(jié)婚后,他們兩口子就在城里上班生活。
“嗬!”
蘇滿滿把自己逗笑了,真是,虧的她還以為她已經(jīng)改變了不少劇情,合著女主的光環(huán)還是這么亮啊,干了壞事沒有受到懲罰,反倒是還幫她從陸家解脫出來,過上了自己的小日子。
不說以后,就說現(xiàn)在,這剛結(jié)婚就是雙職工家庭了,就是在縣城,那也是少數(shù)人家啊。
一時間,村里議論紛紛,村長家也成了炙手可熱的話題,上門打探消息的,想打好關(guān)系的,甚至連蘇鴻妻子的娘家都有人上門詢問。
看著蘇滿滿咬牙切齒的冷笑,阮云錚心里有點沒底,
“媳婦兒,這事,是我們考慮不周了,應(yīng)該斷了陸寶珠的后路的。”
他也確實沒想到,陸家會是這個反應(yīng),也沒想到這個蘇卓,對陸寶珠用情這么深,這幾乎跟入贅沒有什么區(qū)別的要求,他都能干脆的答應(yīng)。
“沒事,這事說到底,也不至于就到了打打殺殺的地步,就單說這個事,我們得了賠償,也報仇出了氣,倒也不算吃虧,只不過是心里頭不舒服罷了?!?/p>
“你真的這么想?”
阮云錚還是有些懷疑的,他就不覺得他媳婦兒是能放過誰一馬的性格,當(dāng)然,他是沒有打算放過,甚至心里都已經(jīng)開始盤算著,什么時候開始給蘇卓套麻袋。
滿滿回頭,就對上他滿是擔(dān)心的目光,不由得笑了,心頭的那口郁氣都消了不少,
“好了好了,”
她抬手捏了捏男人光滑的臉頰,
“不說他們了,那都是外人,放心吧,我也不是他們想欺負(fù)就欺負(fù)的,再說現(xiàn)在這不是還有你給我當(dāng)靠山呢嗎?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真的真的,比黃金還真,我現(xiàn)在可不是剛下鄉(xiāng)時候無依無靠的可憐小知青了,我是有老公護(hù)著的人了,是吧?”
軟香在懷,阮云錚能放過嗎?
順手就把人攬在懷里,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,
“當(dāng)然了,你是我媳婦兒,我肯定要護(hù)著你,不管是誰,都不能惹你不高興。
我也不行。”
蘇滿滿也好哄,幾句話就被哄的要冒泡泡了,
“這么好?”
捧著臉踮著腳就親了上去,
“木嘛!這是給我家貼心好男人的獎勵!”
我家?貼心?好男人?
阮云錚的心都要飛起來了,媳婦兒這是夸他吧?他真的這么好嗎?貼心嗎?
眸子熱切的盯著她,
“再說一次,”
滿滿仰著下巴,斜眼看他,“說什么?”
高大的身影微微低頭,
“就,剛才說的,再說一次,好不好?”
滿滿輕輕的踮起腳尖,阮云錚心尖尖都提了起來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,腦袋卻也下意識的慢慢的迎過去,就見她干凈的臉龐越來越近,越來越近,他幾乎屏住了呼吸。
然后......
然后,小手“啪”的一聲,打到他的嘴上,
“你想得美!”
輕輕柔柔的一下,打了就跑,阮云錚直接被打懵了。
再回神,銀鈴般的清脆女聲已經(jīng)在院子里召喚他了,
“錚哥,快來,去幫我搬家了?!?/p>
阮云錚,無奈的笑,抬腿就跟了上去,
“這么調(diào)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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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工時間,知青點很安靜,
蘇滿滿很干脆的開門,開窗。
因為是單獨住的,行李也沒有著急收拾,這會兒一進(jìn)來就還是住人的樣子,她一點都沒客氣的支使著新上任的合法力工,
“我收拾零碎,你收拾大件。”
“好。”
阮云錚擼起袖子就開干,他就喜歡媳婦兒不跟他見外,干活也美滋滋的。
一共也沒住幾天,明面上并沒有太多東西,有一些不常用的她早就直接收進(jìn)空間了,其他的小東西也都當(dāng)面就塞進(jìn)了柜子里,也就廚房的柴米油鹽算是比較零散,她直接就弄了一個籃子,一個個的擺進(jìn)去,中間用窗簾布折折一擋,也不怕磕碰。
阮云錚是推了板車過來的,行李卷,柜子,廚房的糧食,阮云錚都直接裝車。
炕席也是新的,卷起來拿走。
“唉!蘇大伯和云峰哥給我修的房子,特意打的抗,還沒住幾天,也不知道會便宜了誰。”
該說不說的,如果不算那兩個莫名其妙的人,蘇家人其實是很不錯的,是她下鄉(xiāng)以來收到的最大的善意,熱情的老太太,活潑的云毅,總是躲在幕后的聰明人蘇云海,沉默寡言的蘇大強,穩(wěn)重的蘇云峰,可以弱化自己存在感的蘇云昭蘇云修,甚至連沒打過照面的三房,都曾經(jīng)讓她感受過溫暖。
大手輕輕的握住她,
“走吧,以后就在村里,也都是能常見面的,就是鄰居,喜歡的人就多來往來往,不喜歡的就不打交道,別擔(dān)心,有我呢!”
“哎!”
蘇滿滿自己都稀里糊涂,穿越過來沒幾天時間,受傷,住院,跟陸家人周旋,下鄉(xiāng),跟跟村民斗智斗勇,跟知青們周旋,搶了幾次女主的機緣,好不容易搬到單間了,沒過幾天舒坦日子,又被人結(jié)婚了。
她跟阮云錚說是這事過去了,但是,知道書中劇情走向,知道女主及她的魚兒們做的那些惡,就算是為了書中可憐的原主,她跟女主也注定了是對立的,不死不休的。
她可不是什么善人,可能這個現(xiàn)實的世界之中,女主還是比較單純,除了親自動手投錢,親自動手給她登記結(jié)婚,更多的,還是借著別人的手,來達(dá)到自己的目的。
原主的悲慘結(jié)局,跟自己的懦弱自然是分不開的,但是若沒有女主的授意,沒有那些二流子的騷擾,沒有村民們的冷眼,和煽風(fēng)點火,知青們的孤立,甚至蘇家也沒有伸出一點援手,但凡有一個人給她意思溫暖,她都不至于那么絕望的跳下去。
不過,她來了,結(jié)局,自然要改的,想害她,也要看看陸寶珠有沒有那個命。
想起書中的劇情,蘇滿滿精致的小臉上也帶上了幾分戾氣,阮云錚的眼神深邃,有不解,有探究,但是最后,還是都成了滿滿的擔(dān)心,他媳婦兒這是受了多少苦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滄桑。
他剛想勸勸,就聽到一陣碎碎的腳步聲跑進(jìn)來,跑的急呼哧呼哧的,
“姐!你要搬家了嗎?”
是蘇云毅,小孩應(yīng)該是剛從山上下來,小背簍還背在肩膀上,從阮云錚的高度去看,里面的豬草已經(jīng)顛出去不少,他探頭往外看,果然,這一路上都能看到地上散落的綠色。
伸手把背簍拎下來,給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
“你跑什么?搬家也是在村里,想看你姐隨時過去就是,看看累的,剛才是不是摔了?”
那胳膊肘上明顯的沾著塵土,擼起袖子,胳膊肘附近也都有摩擦破皮的樣子,估計是剛才摔的時候,只顧著保護(hù)背簍不撒,用肘部拄著地了,
“疼不疼?”
小孩搖搖頭,
“不疼,姐夫,我姐是要搬到你家住嗎?”
“對,我們結(jié)婚了,是一家人,自然要住在一起?!?/p>
蘇滿滿牽住他,
“那你要不要送我去新家?”
這是蘇家人中,她相處最輕松的一個,雖然是孩子,孩子的心思單純啊,叫了姐,那就是拿她當(dāng)姐的。
果然,小孩立馬就陰轉(zhuǎn)晴了,
“我能送嗎?”
滿滿牽著他走在前面,阮云錚推著車子跟在旁邊,
“那咋不能,你姐是結(jié)婚,又不是賣身,你姐家,你想去就去,你也不是外人,是娘家人,小舅子。”
“去,你跟他說這個,他能明白嗎?”
“怎么不能,你信不信蘇云海都跟他說過了?肯定的。
云毅,你三哥是不是教你要為難我來著?”
“你別胡說八道!”
“行行行,我不說了,先把這車送回去,然后你看看這謝東西都往哪兒擺,一會兒回來我挪挪。
下趟你就別過來了,剩下的那些柴火,也都是蘇家大舅子們對你的心意,可不能留給別人?!?/p>
“對對對,那還有我撿的柴呢。”
~~~~~~~~~
村民在上工,蘇滿滿在收拾東西,已經(jīng)被家長壓著領(lǐng)了證的陸寶珠和蘇卓,回村了。
第一手消息,是打豬草的孩子們傳出來的。
很快,地里的人就都知道了,包括昨天剛被老太太強制分家出來的蘇二強和朱春花,一聽寶珠回來了,立馬就什么都好了,腿腳也輕快了,恨不得馬上就把活干完,然后去找他們心愛的寶珠。
都是一大片地,互相離的也不遠(yuǎn),胡秀玉就在隔壁小隊,看著朱春花坐立不安的樣子,就猜到了她的心思,要是以前,她還會想著說上幾句,現(xiàn)在,都分家了,他們樂意的事情,他們這些人又何必攔著呢?
而且,想想村里的傳言,她更是不想搭理了。
不過走到地頭遇見老太太的時候,也還是把這事說了,
“媽,你說他們這樣,那滿滿那兒,那還能有希望了嗎?”
老太太嘆氣,分是分出去了,但是她心里自然還是希望兒子也能一家團圓的,不過顯然,這兒子啊,是真的長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
“別管他們,讓他們鬧去,不惹到滿滿面前,咱們就不管?!?/p>
“那,你說寶珠和大卓結(jié)婚,咱們怎么隨禮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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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滿滿還不知道,她即將跟女主對上,哦,不是,是久別重逢,還在興致勃勃的指揮一大一小兩個力工,不過這倆力工都是聽話的那種,指東打東,指西打西,暫時不用的東西放在隔壁,原本還有些冷清的屋子,被填滿了不少,又多了一些明顯是女性的東西,在這硬漢的風(fēng)格里,摻雜了幾絲溫馨。
這房間,就更有一個家的感覺了。
阮母聽了地里的流言,特意背著孩子早下工回來,就見到兩大一小三個人,正一人一個小板凳排排坐在西廂房門口,一邊啃桃子一邊避太陽呢,她都要氣笑了。
“不是說今天搬家嗎?這是搬完了?”
阮云錚起身去接水壺,滿滿順手把孩子接了過來,
“媽,我?guī)н^來一些東西,都放在廚房了,廚房桌上有熬好的綠豆水,已經(jīng)涼了半天,你趕緊喝一碗,涼快涼快?!?/p>
“呦,還整這個費事的呢,”
阮母也沒客氣,灌了一碗綠豆水,她才仔細(xì)打量廚房,這是一點東西嗎?
好幾個米袋子,大米,小米,白面都有一點,估計都得有十多斤。
還有好幾包點心,好幾瓶罐頭,還有一個紙包里包的應(yīng)該是紅糖,
“青菜都是蔫的,我就直接喂雞了,今天也沒有時間去城里,哪天去的話,我再割一塊肉回來咱們改善改善?!?/p>
阮母想說不用,想說浪費,看后面兒子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子,干脆的就什么都不想說了,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兒,她跟著操什么心。
“啊,對了,那個滿滿啊,剛才村里人都說,那個,寶珠啊,回來了,都說她直接就住到村長家了。”
啊,這,估計是已經(jīng)領(lǐng)證了的,回老家來準(zhǔn)備辦婚禮,不過,
“噗嗤!”
她怎么這么高興呢!
女主和她池塘里的任意一條魚,都不無辜,都要有身份證,要有24小時隨身監(jiān)控,看著她一日不如一日,我才能甘心。
“媳婦兒?媳婦兒!”
“????。≡趺戳?,”
阮云錚看著被打斷思緒的人,
“媳婦兒,他們結(jié)婚,你很高興?”
“那當(dāng)然,他們結(jié)婚,就杜絕了再出來嚯嚯別人家的危險和借口,讓他們徹底綁在一起,綁死!”
一連用了兩個徹底,兩個綁,還要綁死?
就阮云錚這聰明的腦袋也想不明白到底因為什么,總感覺媳婦兒對這個陸寶珠很是防備,甚至還有著明顯的敵意。
不過也難怪,陸寶珠剛回到陸家就害的他媳婦兒受了傷,然后還沒有好利索就被擠兌的報名下鄉(xiāng),下鄉(xiāng)之后也不消停,這一件兩件的,不停的往他媳婦兒身上潑臟水。
然后,還弄出了這么個荒唐事,能待見她就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