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這邊的反應他們沒注意,但是跟蘇家徹底的撇清關系,就意味著跟陸寶珠的牽扯會少不少,就這一點,蘇滿滿就滿意了,連蘇二強帶來的那點憋悶都不在意了。
就是說的那對可憐的夫妻,那個哭的傷心欲絕的母親,每每想起來,心里就一陣陣的刺痛,可能是日有所思,接連幾天的夢里都能夢到這么一個模糊的身影,抱著一個孩子在一處空蕩蕩的地方轉悠著,迷茫又絕望的四處尋找出路,但是周圍像是被包著一層看不見的膜,她試了無數次,撞壁了無數次。
最后,發出了絕望的嗚咽。
她一哭,懷里的孩子也哭的聲嘶力竭。
那眼淚,大滴大滴的落下來,滾燙滾燙的,落在滿滿的心上,她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。
再一次在夢中驚醒,她徹底是睡不著了。
“怎么,又做噩夢了?”
“也不算噩夢,又夢見那個人了,抱著孩子,在哭,孩子也在哭,哭的我這心里也有點難受,一陣陣的。”
“和前幾天的夢還是一樣的?”
“嗯,模模糊糊的,就是看不清那個女人的樣子。”
阮云錚也不睡了,往側面翻身,胳膊放在頭下枕著,正對著她,
“那,是不是她也正在想你,或者,也在找你?
不都說雙胞胎都是有心理感應的嗎,或許是,你夢到的那個孩子就是另一個孩子呢,和你同胞的兄弟姐妹,他哭,所以你難受。”
黑暗中,滿滿搖搖頭,這種感覺,有些奇妙,雖然難受,但是難受過后,卻還有著一絲隱隱的期待。
就是,很奇怪的感覺。
本來看的很開的,現在她也偶爾會有時不時的走神。
阮云錚伸出胳膊把人攬過來,
“好了好了,再睡一會兒,我讓小五他們暗中去打聽打聽十八年前的事,底下有好多兄弟都是在縣城長大的,縣城也不大,家里長輩老人什么的說不定就有人知道什么。
而且,能在縣城醫院生孩子,大概率還是縣城本地的人,下面農村和過路人的幾率不大,但是也不能忽略,我讓他們注意點兒,如果是本地人,當年生了雙胞胎在醫院丟了一個,這種事情應該不是小事,正常人家的想法,肯定是要找的,或者找醫院,或者找公安局,總會有人有印象的。
這個都好說,就算是底下農村,這各個村都是打交道的,婚喪嫁娶,問起來也不難,甚至,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家,如果知道了這個案情,興許主動就找上門了。
不過,如果是過路的,那就有些困難了。
我跟那天來的公安說了,請他幫忙找找十八年前這個時間段的報案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。”
嘴上說著不在乎,找不找父母的她都不在乎,但是這幾天的夢做的,滿滿也被那個媽媽的絕望和心痛感染了,還有那個哭的聲嘶力竭的嬰兒,也在牽動著她的情緒。
這人吧,也挺奇怪的,不在乎就是不在乎,一旦在乎了,就會想的越來越多,尤其是在得不到結果的時候,更容易胡思亂想,
“你說,他們會不會是出了什么事,不然,即便是找不到我,事發地點是這個醫院,也總能想到過來查查線索吧?
這么多年都沒有消息,也就兩種可能,一種,是他們出事了,根本就沒有精力或者沒有能力,另一種,就是他們壓根就不想找,你說對吧?”
阮云錚看在眼里,心疼的很,才結婚幾天,這些亂糟糟的事,亂七八糟的人,都來找麻煩,來鬧,他媳婦兒就沒有一天安生的,心里對蘇家人也有了些怨懟,那么多人就看不住那沒腦子的兩個人?
每回都是鬧起來了才過來,主要是這兩個人也實在是煩人,不光再一再二,這再三再四都出來了,沒完沒了的,瞅瞅把她媳婦兒逼的都開始胡思亂想胡說八道了。
“胡說,要是不想找你,那你夢見的事算什么?那你剛才那,那心有靈犀,心理感應,那都不是假的,是不是?
我跟你說,我感覺啊,你能夢見他們,一個是這幾天的事,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惦記的。
再一個,你說,會不會他們也剛剛對上這個消息,也正在準備來找你呢?”
阮云錚越說越覺得可能。
這個案子在縣城已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,又是人販子,又是換孩子的,都是拿別人的孩子謀利,但凡是當了父母的,設身處地一下,就沒有人能看得下去。
如果真的是這縣城,或者底下十里八鄉的人,即便是消息再不靈通,有個十天八天的也都能傳遍了。
而且,眼看著就是交公糧的日子,十里八鄉的生產隊都差不多都是傾巢而出,人都聚到一起,這事啊,只怕傳的更快。
只是,鬧騰了這么多天,現在村里人議論的話題都是滿滿,就是他們上工,村里人也會明里暗里的問他們知不知道之類的,還有冷嘲熱諷的。
哎!
阮云錚是沒再睡著,哄著媳婦兒睡著,他就悄默默的起身,趁著夜色直奔縣城,翻進了那個小院。
“你們查的怎么樣,有人有當年的線索嗎?公安局那邊有線索嗎?”
“錚哥,”
小五帶著人也是剛回來一會兒,
“兄弟們前天就散到底下生產隊了,昨天回來一個,說是聽村里老人嘮嗑,說隔壁縣好像有找孩子的,他已經過去了,順利的話今天應該能回來。
公安局那邊,銅哥是打算今天上班了他自己過去問問的,那邊不有二哥的戰友嘛,他去方便。
錚哥你一會就走,還是今天都留在這邊?”
“我就走,你嫂子還不知道我出來呢,讓兄弟們注意安全,回來都給他們們發點兒好東西,讓他們歇幾天,不能讓大伙給我白干活。”
“好嘞錚哥,你就放心吧,我心里有數。”
“隔壁縣的,知道是什么情況嗎?”
“沒說太多,也是趕巧,有人走親戚回來,就聽到這個事兒,隨口一說,柱子就尋思,萬一呢,反正也不遠,他就過去了。
錚哥,那個抱錯的,就是嫂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