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老頭小心肝砰砰跳,這也傷得太重了吧?
渾身都是血,老慘了!
莫不是在深山里遇到了猛獸,被窮追不舍,雙方進行了殊死一搏?
那得虧他沒進深山里去。
他就是嘴饞了,想吃桃子,想起宋蕓此前送的桃子,美味極了,心癢癢的,覺得自己老油條了,應該能找到。
于是,自信滿滿就上了山,結果,轉悠了幾圈,也沒看到桃子。
正當要回去時,就遇上了倒下的宋蕓。
手比腦子快,當即就把藏得老好的銀針掏了出來。
宋蕓見到銀針,雙眼瞬間亮晶晶,那是她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!
她這幾日一直都在琢磨去黑市尋呢,沒想到現在突然就出現在眼前了。
當即渾身也不痛了,顧不上身上的傷,興致勃勃把葛老頭手里的銀針給拿了過來。
那銀針剛用火折子燒了一下。
葛老頭大驚,這東西不是玩的,危險!
正要出聲制止,下一瞬看到宋蕓認真端詳了一番后,便往自己身上扎去。
嚇得眼珠子都快要出來了,這不是玩具!
要老命喲!
不帶這么整的啊!
再出事,他就沒了老命了!
那些人不得死揪著這個,把他往泥沼里按著打啊!
他都感覺自己已經看到太奶在朝他招手了,他要永無翻身之地了!
風波剛平息下來,又要起波瀾了,這天,真是對他太不友好了!
這宋家丫頭莫不是就是來整他的吧,他哭都沒地哭!
電光火石之間,他什么都想到了,連埋哪都想好了。
反正不會有好地方埋就是了!
不是他動手的,誰都說不清,那銀針是他的!
“宋丫頭!你會醫術?!”
葛老頭一臉心死如灰,想著要怎么從宋蕓身上拔走銀針,擔心宋蕓會反抗不許,到時亂動,紊亂氣息,惹出大麻煩,正要好好說話。
不經意瞥了瞥,發現銀針好像不是亂扎的。
心下一驚,起死回生。
仔細看了看,一喜,這哪里是玩過家家!
這下針的手法和位置,專業老道!
根本就不是隨意猛扎的!
差點就以為宋丫頭要自殘了!
宋蕓扎了才反應過來,她忘乎所以了!
被葛老頭這么一問,她猶豫了一下,干脆直接承認,“會一點點皮毛!”
葛老頭哼哼,會一點點能扎成這樣嗎?
騙老頭不道德的啊!
宋蕓想了想,確實得找個借口,她的醫術也確實要稍稍展示一下了,要不然,到時村長不讓她參加培訓,那就不好辦了。
隨口胡扯,那是必須的,“那個葉老太婆,癱瘓在床那個,我此前不是一直求你救她嗎?你不是一直都不松口答應嗎?
你好像說過很難根治,要搭配厲害的針灸手法一起,才可能達到效果!可是你也不愿意施針開藥。我腦子抽瘋,想著你不愿意,那我就自己來!
后來,我趁你不注意時,偷偷翻了你的醫書,你自認為藏得很好,就塞在墻縫里。我偷回去看了,又塞了回去,就是從上面琢磨的。所以,算不上會,只懂點皮毛!”
說完弱弱問一句,“你會怪我偷偷拿你的醫書嗎?”
葛老頭震驚不已,直接就驚愣在了原地,嘴巴都合不攏了。
合著那是從他這學的啊!
宋蕓見葛老頭不吭聲,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,“反正看都看了,都記腦子里了,你要是怪責,那就看著辦吧!”
書還了,但是知識,還不了!
葛老頭哪里會怪責,他好一會兒后才醒神過來,一陣大喜。
這是好苗子啊!
天賦異稟啊!
自己琢磨琢磨都能開竅!
打著燈籠去哪里找這么好的苗子?
只是,他現在身份有點敏感,貿然收徒弟,恐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但要讓他錯過那么好的苗子,他內心是非常不愿意的。
學醫誰都可以,只要刻苦,總會有進步,但是天賦這東西,不是每個人都有!
可遇不可求!
激動,真是太激動了。
“咳咳!既然你對我那些破書那么感興趣,以后有空可以借回去好好琢磨。遇到不懂的,也可以來問我。不過,我這個人很懶,不愛理事,所以,最好低調點。”
宋蕓呃了一下,葛老頭這是想收她為徒么?
好像,也不是不可以!
低調點,不就是讓她出去不要說出他?
嗯,她都明白!
聽村里人說過,葛老頭被打壓得厲害,如今身份有點微妙,不少人都不太愿意靠近,生怕惹上事。
村里人也說過,葛老頭醫術很好,只是后來遭遇變故后,便不再給人看病。
原主救人心切,偷偷求人家,甚至還到處翻找醫書。
如今葛老頭肯定是看到她的能耐,不愿意她這顆好苗子埋沒,所以按耐不住想要培養一下!
宋蕓笑了,她感覺自己又進一步了。
“好的!我會很低調的!”
葛老頭內心激動得很,表面卻裝作無事發生,淡定得很,就輕輕點了點頭,嗯了一聲。
轉移話題,“你怎么傷得那么嚴重?”
宋蕓眼珠子一轉,隨口抓來借口,“被山上的野豬給追趕了!”
葛老頭明顯就是不信,他又沒眼瞎,那些傷是怎么弄成這樣的,他心里有數得很,只是不死心,多嘴問一句罷了。
不愿說,那就算了,他也不是很想知道。
直覺不是什么好事!
沒好氣哼了一聲,“你這是抓了野豬的崽么?”
要不然怎么會被野豬追的漫山遍野跑?
宋蕓笑了,“對!太久沒吃肉了,肚子寡得很!看到豬仔也覺得能吃,這不就順手逮了!”
明知道宋蕓是胡扯的,葛老頭也愿意跟著一起扯。
“那下次多注意點,整個厲害點的陷阱。還有啊,要是真抓到了,給我留一塊好肉,我也許久沒吃肉了!”
宋蕓忽然覺得葛老頭也不是嚴肅嘛,這不挺可愛的嘛!
“嗯!給你留最好的,最香的!”
宋蕓笑出了聲,葛老頭哼哼了幾下。
莫名又有些哀愁,他孫女要是還在,應該也是這般模樣吧?
“我沒摘到桃子,不過順了一些其他野果,你要不要嘗嘗?”
宋蕓扒拉自己的背簍,從底下掏出一些暗紅色小果子。
葛老頭接過,不客氣地用衣服擦了擦。
“你回去怎么解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