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到?jīng)]人的地方,終于能歇會兒時,梁麗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手腳都軟綿綿了。
被嚇得太過了,渾身都無力。
四下瞧了瞧,沒人,沒忍住,哭了出來。
一邊哭一邊罵宋蕓,要不是宋蕓,她哪里會這樣狼狽?
太欺負人了!
不就是問句話嗎,至于要這樣對她嗎?
還以為宋蕓真會揍她,結(jié)果,這比揍人還要狠!
她要告狀,連證據(jù)都沒有。
可她卻被嚇得半死,整個人都感覺虛脫了,滿身都是汗水,冷汗!
緩了好久,都沒緩過來,像只軟腳蝦,走路都費勁。
她很不甘心就此回去,但又很無奈,現(xiàn)在拿宋蕓沒半點辦法。
若是在上一世,葉長均說,只要冷著臉搬出他的名字,宋蕓就會乖乖束手就擒了。
可這一世不是啊!
宋蕓已經(jīng)完全不按照上一世的劇情走了,自己劈了一條新的路子,完全失控了。
梁麗不知道,她踉踉蹌蹌走后,竹林里冒出了一個人,看著她遠去的背影,眸光幽暗。
回到葉家后,心情莫名就開始煩躁起來。
兒子沒人看管,在院子里嗷嗷哭,也不知道咋弄的,渾身都濕了,衣服上還沾滿了泥土,臟兮兮的。
而滿口答應幫她看一下孩子的葉秀蘭,不知去了哪里。
葉秀蘭不愛讀書,讀不下去,老是逃課,也不知去哪鬼混,家也不著。
還是梁麗拿出了奶糖作為交換,葉秀蘭才答應看孩子的。
可如今才沒多久,人就不見了,白瞎了她的奶糖,吃了不干事!
真是氣死她了!
院子角落有一個大水缸,要是沒看住,掉進里邊,兒子那么小,爬都爬不出來!
想想又怕又火大!
和葉天寶一個鳥樣,只知道吃喝玩樂,正事半點不幫忙干!
還敢對她指手畫腳,命令她去做事!
而屋里的人聽到動靜,嗷了一嗓子,讓梁麗進去。
她就說不愿意留在葉家吧,這就不是人該呆的地方!
讓她進去,用腳趾頭想都知道,不是餓了就是拉了!
真當她是保姆呢,使喚得那么順溜!
她突然佩服宋蕓,宋蕓竟然能堅持那么久!
而她,半天都已經(jīng)快要爆炸了,連門口都不愿意靠近!
所以她才覺得,宋蕓一定是愛慘了葉長均,愿意為了葉長均干任何事情,不會那么容易就變心的!
要是宋蕓在,她根本就不許干這些!
上一世的她,自從纏上葉長均后,那可謂是十指不沾陽春水,過得別提有多瀟灑了,就沒人會讓她干這干那!
真是越想越氣,恨不得立刻收拾行李就走人。
可一想到自己無處可處,又不得不把氣壓下來。
捏著鼻子進了屋里,面無表情,問都不想多問一句。
葉母自己就會嚷嚷出來,她只要隨便整一下就行,做個樣子。
“你干什么去了?是不是背著我兒子做了見不得光的事!”
葉母突然尖叫了起來。
梁麗感覺到耳朵一陣生疼,癱瘓了也不把嘴巴一起啞了,叫嚷個鬼啊!
不是,此前不是說癱瘓在床,什么都動不了嗎?
怎么嘴巴又能叫喚了,還中氣十足?
這就有點古怪了!
梁麗沒回答,葉母卻激動了起來,“你偷男人了!你個不知羞恥的賤貨!我兒子才離開,你就耐不住寂寞了,青天白日的,騷得沒邊了!”
這下直接把梁麗給惹怒了,她什么都沒做!
怎么就浪蕩了?
別以為是葉長均的老媽就可以辱罵她!
葉長均一天沒娶老婆,老太婆就還得仰仗她伺候!
誰給老太婆的底氣,敢這么跟她叫囂的?
那么有能耐,那就自己伺候自己,她不伺候了!
梁麗氣得摔門而出,任憑里邊的人怎么嚎叫,不為所動。
此時葉家沒其他人,梁麗干脆躲到外邊去。
給兒子換了衣服后,逛到小賣鋪。
她不開心,她要吃好吃的!
反正花的也是葉長均的錢,她不心疼!
以后氣一次她,她就買一次糖吃,沒錢就打電話讓葉長均給錢!
不能讓自己有半點委屈!
等梁麗再次回到葉家時,安靜下來了,葉母嗓子吼啞了。
以為梁麗在外邊,賭梁麗不會丟下她不管,所以,葉母很放肆地大罵一場。
葉母拿出了從前對待宋蕓的那套,以為梁麗會像宋蕓那樣,就算受盡委屈,也得憋著,自己想罵就罵,反正也罵不走。
結(jié)果,太高估自己能耐了。
梁麗壓根就不管她死活,要是真死了,梁麗只會暗暗拍手叫好。
老太婆忍不住又懷念宋蕓的好,要是宋蕓在這,絕不會不管她!
早就乖乖跑來問情況,又屁顛屁顛跑去解決了。
這個女人半點都比不上宋蕓!
她要告訴兒子,不要這個女人了!
別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,這女人就是兒子在外養(yǎng)的!
她是看不見兩人卿卿我我,但是她沒耳聾啊!
深更半夜時,傳來搖床的咯吱響聲,她聽得真切,明白得很!
既然都是兒子的女人,那就得盡心伺候好她,要不然就是不孝!
梁麗不愿意再伺候,讓葉家人自己去伺候。
沒想到,葉天寶第一個不樂意,“你是我大哥的女人,到了我家就是我家的奴仆,照顧老小天經(jīng)地義,你不照顧,想翻天啊!”
語氣非常沖,半點不把梁麗放在眼里。
葉秀蘭也附和,“就是!你不干,我大哥要你干嘛啊?難不成想讓我們干,你知不知羞的?拿了我大哥的錢,卻啥也不想干,想屁吃呢!”
葉大勇穩(wěn)當甩手掌柜,一言不發(fā),反正他是不會管的。
梁麗又氣又驚又羞,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。
不料,葉天寶冷哼了一聲,“要哭哭給你男人看!我們不想看你那衰樣!”
梁麗咬牙,死死忍住,不讓眼淚掉落。
好得很!
這些話要是沒人教,打死她都不信!
葉長均才離開,就暴露原形了,裝也不裝了!
那她就更不想裝!
她也要離開!
宋蕓說得沒錯,這破地方,誰愛呆誰呆!
她一定要找到那個男人,然后甩掉這一群神經(jīng)病!
整得誰欠了他們似的!
夜里,梁麗抱著兒子哄睡,想了很多,難以入睡。
雞又啼了,三更天了,睡不著,爬起夜尿。
“唔~唔~”
“美人,想我了沒有?我想你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