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蕓最后還是跟著去了。
程遠堅信自己的直覺沒錯,認定宋蕓醫術高超,有能力治病,必須要試試。
而顧知珩也說宋蕓醫術不錯,他的重傷也是宋蕓幫忙醫治的,還說宋蕓會的挺多。
這下好了,程遠更加不愿意放棄了,死活都讓宋蕓先去看看。
都還沒看到病人,不了解病情,怎么就知道不行呢?
到時實在沒撤,另外說!
去住院部的路上,顧知珩小聲對宋蕓說,“你放心去看,能行咱們就接,不行那就撤退。沒事,我兜著!我有車,一定安全送你回到家!”
宋蕓正在想事情,心里猜測著會是什么事情,到時應該怎么應對,突然聽到顧知珩的話,愣了一瞬,點頭,“嗯好!”
不行那肯定跑呀!
但是,當宋蕓去到,一番檢查后,就忘了自己當時想的話了。
一臉嚴肅讓人準備消毒液,自己則嗖的展開銀針包。
程遠當即沒二話,照做,心里隱隱高興。
暗暗夸了自己一把,他就說嘛,自己混跡多年,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,不會看走眼!
看,這姑娘不是挺好的嗎!
而顧知珩就有點愣怔了,不是,之前他受傷都沒看到宋蕓拿出銀針呀,現在怎么突然就有了?
什么時候的事情,他竟然不知道!
要是宋蕓當時有銀針,以她的性子,不會不給他扎,這么來說,應該是最近的事!
想到明日宋蕓就要去參加赤腳大夫培訓,顧知珩好像忽然明白了,不是別人那借的銀針,就是去黑市淘的。
不過,一般老中醫的銀針都是有傳承的,輕易不會借人,那十有八九是黑市弄的。
畢竟宋蕓也不是第一次去黑市了,此前就遇到過。
后邊再去,也不是不可能。
黑市那地方,誰都不知道能淘出什么來,只要價格合適,雙方愿意就能達成。
宋蕓要是知道顧知珩心里的猜測,忍不住會來一句,銀針還真不是淘來的,說有人送的,信嗎?
不管信不信,反正宋蕓也不會過多在意,她從來都不在意別人的眼光。
此時的她,正專心致志施針,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銀針上,抽不出一絲注意力出來理睬別的事。
見宋蕓如此認真又嚴肅,旁邊的人都不敢吭聲,甚至大口呼吸都不敢,生怕會干擾到宋蕓,影響施針。
其實,程遠拿起長銀針要扎的時候,他心里還是有點犯嘀咕,畢竟不是小事,要是這小姑娘醫術不靠譜,那麻煩大了!
在他要反悔的時候,宋也極其快速又精準下針了,嗖嗖嗖的,根本就沒給他說出反悔的話。
他只好把話咽了下去,咬咬牙,選擇相信。
顧知珩也有點心驚肉跳的,畢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宋蕓扎針!
不由想起自己傷重時,要是有銀針,估計宋蕓也是這樣嘩啦啦一下扎,直接成刺猬。
而躺病床上的人卻以為宋蕓就是請來的醫生,半點猶豫和抵觸都沒有,還非常配合。
病房內詭異的安靜,只有宋蕓在忙活。
她是真的忙活,施針是個技術活,還是個體力活,因為她不只是單純的扎針而已,還配合內力暗暗催動,非常耗精神力。
還好,無人打擾,她能全身心投入,效果倍增。
但一頓操作下來,她收針后,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,虛弱得靠著一旁的柜子緩勁兒。
顧知珩一直盯著宋蕓,一絲都不敢松懈,見宋蕓汗滴從額頭流下,都不敢伸手去幫忙擦擦,生怕會驚擾到宋蕓。
做事高度集中時,要是突然被沖擊打擾,后果很嚴重,后邊可能再也集中不了精神。
所以,顧知珩咬牙忍了又忍。
直到宋蕓收起所有的銀針,站到一邊,說完成了,他才跑過去。
輕輕扶了一把宋蕓,緊張問,“你還好嗎?”
近距離一看,宋蕓臉色蒼白憔悴,長睫毛微微輕顫,兩眼放空,汗水濕透了她額前的碎發,貼著臉順著往下流,讓她看上去有一種極美破碎感。
扶宋蕓時,觸碰到她手臂,傳來的冰涼,讓顧知珩內心又微微波動。
她這是耗了多少的精神力?
都快要虛脫了!
手腳都冰涼了!
咬咬牙,自己都不知道,他心疼上了宋蕓。
宋蕓此時確實很虛,她幾個深呼吸調整后,感覺好些了,這才開口說話,“我就是累了,沒啥大礙。要是方便,麻煩給我準備個地方,我好好歇會兒,緩過來就好。”
程遠眼里裝的永遠是病床上的人,所以,他第一時間關注的也是病床上的人,見病床上的人起色肉眼可見的好了一些,高興地湊了過去。
然后就是小聲關心問這問那。
直到顧知珩說要帶宋蕓去歇會,他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忽略了宋蕓。
覺得很不好意思,為了彌補,他趕緊去幫忙安排。
給宋蕓安排了個單間病房。
顧知珩見宋蕓如此虛弱,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歇,執意要留下來守著。
萬一有點什么事,他能第一時間幫上忙。
宋蕓實在是太累了,沒注意那么多,躺到床上,閉上眼,便歇過去了。
醒來時,一睜眼,便看見顧知珩靠在床頭邊。
他閉著眼,應該是睡著了。
就算睡著了,這男人依舊保持良好形象,坐得筆直,雙手安放膝上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沒睡著呢!
許是睡著了,顧知珩臉上褪去了一臉的高冷孤傲肅殺,多了幾分柔和,昏暗燈光下,那曲線完美的側臉更添了幾分魅惑。
嗯,很有那勾引的味道。
不能再看了,再看,宋蕓覺得自己都要忍不住上手摸一把了。
為了不被當成流氓送進局子里,她趕緊掐斷腦殼里開始亂想的畫面。
宋蕓在心里嘖了一聲,長那么俊,以后不知道會便宜哪個姑娘了!
一點細微動靜,顧知珩猛然跳醒睜開了眼,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床上的宋蕓,“你醒了?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?”
聲音有點黯啞,剛睡醒的那種不經意的磁性。
顧知珩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嗓音有多撩撥人,他著急看向宋蕓。
宋蕓看了顧知珩一眼,便移開了眼,然后故作鎮定,“歇過了,我緩過來了。”
“現在幾點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