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顧知珩并不知道,那晚搶救他時,到最后,宋蕓支開了醫生,還是將他給剝了個精光。
救命要緊,還講究那么多干嘛!
宋蕓并不想告訴他的,奈何他太緊繃,在這秀八塊腹肌呢!
她要怎么下手,扎石頭嗎?
無奈,嘆了口氣,幽幽地說,“你別這樣害羞,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光了你!搶救你那晚,我把你從頭到腳都瞧了,還摸了!”
啪的一聲巨響,顧知珩腦海里有什么東西崩塌了。
滿臉不可置信,猛地睜開了眼,卻撞入了宋蕓略帶戲謔的雙眸里,羞恥感瞬間涌滿心頭,趕緊閉上了眼。
宋蕓繼續說,“那晚只有我一個人看哦!”
顧知珩手指摳席子,很想把宋蕓的嘴巴給捂住,她還是女人嗎?
怎么什么話都說的?
咬牙切齒問出一句,“你還剝過別的男人的衣服?”
宋蕓嘖了一聲,“我可沒這癖好!就剝了你一個!”
顧知珩聽了,心里莫名有點喜悅。
很快又把自己給說服了,他沒被其他人看個精光,只有宋蕓一人而已,還好還好!
“別浪費時間了,放松點!扎完針好睡覺!”
顧知珩深呼吸了幾下,漸漸放松了下來,依舊不敢睜開眼。
沒有想象中的痛,他甚至還有心情數著扎了多少針。
他自己想象了下,真成刺猬了。
時間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難熬,很快就結束了。
宋蕓忙著收拾銀針,背過去,留空間給他收拾自己。
顧知珩睜開眼,從上到下看了自己一遍,然后抓起一旁的衣服,快速套上。
宋蕓聽到動靜,轉過身,想要說什么,來不及了。
顧知珩突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。
把自己都給嚇了一跳。
“情緒不要太波動!放寬點心!”
宋蕓掏出自己的手絹,給顧知珩擦血漬。
顧知珩拿過手絹,擦了擦,手絹上面有一股淡淡清香味,很是好聞,他忽然有點舍不得擦了。
多浪費啊。
“我沒事,現在感覺好多了!”
“你躺下歇會兒,我收拾一下。”
宋蕓開門出去,宋國華噌的跑過來,“阿蕓,搞定了嗎?你拿抹布干嘛呀?吐血了?”
宋國華緊張不已,小聲問,“不會出人命吧?”
宋蕓淡定說,“好著呢!毒血吐出來就好了!”
宋國華松了口氣,“那就好!”
然后拿過宋蕓手里的抹布,“我來就行!你收拾一下,不早了,該睡了。”
宋蕓還是跟著進了屋,給顧知珩把了脈,詢問了幾句,最后才回去睡覺。
一夜無事。
第二日,宋國華去礦上辭了工,然后回來倒騰手扶拖拉機。
宋家慶夫婦去上工,宋蕓上山采藥。
中午宋蕓回來,村長找了過來,詢問診室正式看診的情況。
宋蕓直言,“明日可以開診,藥材后續慢慢完善。”
不用搞儀式,告知一下村里就行。
她一個人剛開始忙不過來,她請了葛老頭過來幫忙。
葛老頭欣然答應了,有空一定到場。
陳玉玲也跑了來,“我不懂藥材啥的,我就幫你曬一下藥材,挑揀一下也行!”
村長的小女兒宋詩詩聽聞后,也說要過來幫忙。
宋家慶自藥房建的那日起,就開始編織曬藥材用的各類簸箕,還去山上砍樹回來做晾曬架子。
陳秋容覺得多備些好,讓宋家慶多做些籮筐,大小都有。
飯后的宋家熱鬧不已。
時不時有人過來,瞅一瞅的,幫忙的。
甚至還有想做媒的。
宋國華開著手扶拖拉機到田里,可威風了,瞬間就被不少人盯上。
陳秋容豈會聽不懂那些人的話,但都笑著婉拒了。
“我那兒子跟那鐵疙瘩最配了,都是粗笨不會說話的!哈哈!兒子大了,他想干啥,由著他了!咱們做父母的,就盼到時能養老送終了,其他的,唉,做不了主啦!”
那些人聽出來了,沒好意思繼續下去,但也沒就此放棄的意思。
忽然看到顧知珩,眼睛都直了,話都說不利索了,忙問陳秋容那是誰。
陳秋容依舊笑著,但笑意不達眼底,“剛不是說要給我兒子介紹嗎?老問別人,難不成看上別人啦?老嫂子,這樣不好吧?”
“嘿嘿,瞧見眼生,好奇是哪家的后生,就隨口問問。是你家的親戚嗎?”
陳秋容隨口嗯了一聲,然后假裝和別人聊去,沒再理睬。
顧同志什么身份,這些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貨色,就想動心思!
就沒個是有誠意的,蒼蠅一樣討厭!
平日里八百年沒交集,見面都不帶多問幾句的,現在裝得那么嫻熟熱情,套什么近乎?
浪費她的時間和精力!
陳秋容半點都不想和這些人周旋,累!
都是聞著利益好處來的,不是什么好人!
顧知珩在宋家院子里,和宋國華倒騰著竹子,宋蕓也不知道他倆要干嘛。
不可否定,顧知珩的出現,瞬間就把宋國華的光彩給奪得一滴不剩。
不少人問宋蕓,那男人是誰。
宋蕓看也不看,淡淡回一句,“遠房表哥!”
一聽遠房表哥,再看顧知珩的裝扮,不少人眼睛一亮又一亮,小心思一茬又一茬。
就連林明月都沒例外。
宋蕓對林明月的到來很是不解,明顯就是不愿多干半點活的人,跑來這干嘛?
瞧著龍精虎猛的,不是來看病。
聽到林明月歡快地喊,“宋國華,你的草帽掉了,我給你撿回來了!”
宋蕓嘴角一抽,林明月看上她大哥了?
那么驚悚的事情?
她可不要這樣的大嫂!
一眼就能看到頭,雞飛狗跳少不了。
林明月上一秒目光還在宋國華身上,下一秒,被撤了。
呆了幾秒,拉住旁邊的人問,“那男的是誰?有對象了嗎?”
不怪宋蕓無語,實在是林明月聲音有點大,她離得有點近。
林明月這移情別戀可真夠快速啊!
瞧那激動勁,和剛才喊她大哥時,截然不同。
就差沒蹦跳起來了吧。
“宋蕓的遠房表哥啊!”
林明月點頭,眼睛一直看著顧知珩。
可惜,顧知珩誰都沒給眼神,專心削著竹子。
鐘玉成遲了點到來,順著大家的視線看過去,也看見了顧知珩。
心一縮,出現在宋家的男人!
是宋蕓的什么人?
此前為何沒見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