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也是煩得要死,一天天的,盡是事!
好不容易下工回家,正想整上二兩舒坦舒坦,人還沒坐到凳子上,外邊就有人嚷嚷喊要找他。
大熱的天,就不能消停一下嗎?
來來回回就是那些屁事,想想就挺煩!
但他又不得不去解決,一聽到有人找宋蕓的麻煩,當即話也不多說,直接就和人走了。
還沒走近,就聽到有人慷慨激昂在發表言論,不知道的,還以為村里大中午的開演講大會呢!
越聽臉就越黑。
那個林知青是有病吧,午飯不吃,在這挑唆群眾針對宋蕓!
本以為只是城里來的,嬌慣些,說話啥的幼稚了點,沒想到,還挺有心機的。
“林知青,知道自己在干嘛嗎?”
村長虎著一張臉,語氣嚴肅。
林明月沒想到村長來得那么快,哪個王八蛋多事啊,還真請村長過來啊!
不知道村長是宋蕓本家的人嗎?
來那么快,她都還沒挑唆成功呢,一會兒肯定被村長不管三七二十批一頓!
誰讓宋蕓是宋家人!
村長肯定護著宋蕓了!
“村長,你可不能偏袒宋蕓。”
林明月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,最后對周圍群眾喊,“你們說,宋蕓該不該受罰?能不能開這個口子?”
大家都看向村長,沒說話。
村長這些天老說要整頓村風,規范紀律,要是尋滋鬧事,扣工分!
逮到一個算一個,要是一起鬧,那就一起扣!
工分扣了吃啥,想餓死他們嗎?
誰會嫌棄自己的工分多的?
所以,他們都不敢隨意起哄鬧,先看看情況再站隊。
村長沒來,還能嚷嚷幾句,村長來了,還是乖乖閉嘴吧!
要學會見風使舵!
熱鬧要看,工分要留!
村長哼了一聲,“林知青,還以為你只是小性子多點,沒想到還蠢!”
林明月一聽,頓時臉色不好看了。
誰喜歡被人罵蠢?
對方還是個村長,當著那么多人的面,如此的直白,如此的肯定!
她輕輕咬了下唇,不甘心。
就知道村長會偏宋蕓!
村長匆匆而來,沒戴草帽,日頭正曬到,眼睛都快要睜不開,無心啰嗦。
“宋蕓是我通知她去醫院領東西的,看診室很多東西都沒完備,我讓她順帶看著添置,上邊和村里暫時沒有錢財支撐,只能靠她自己,多大能力辦多大的事。”
林明月一聽,咬牙,宋蕓真沒騙她?
那為何不讓她跟著,非要把她甩掉?
不就是想要去干不見得人的事嗎?
“村長,你也不能那么明目張膽地偏袒宋蕓吧?你看看,她買的都是些什么啊?根本就沒有什么醫用的東西!”
林明月豁出去,反正都鬧到這了,只能繼續鬧下去。
宋蕓只想快點回家,曬死個人了!
她一聲不吭,直接把背簍放下,然后當著那么多的人面,從里面翻出一個藥箱,上面白底紅色十字標志尤為顯眼,一看就知道是醫用的。
林明月臉一僵,宋蕓真的是去領東西的?
她不信!
但當看到宋蕓打開藥箱,露出里面的東西給大家看,林明月啞口無言。
這,還真是!
這些東西買都買不到!
當即,她的臉就有些掛不住了。
看了看顧知珩,希望顧知珩能替她說兩句,她是真不知道的!
可惜,顧知珩依舊沒點眼神沒給她。
她氣得直磨牙,梗著脖子說,“領個東西很快,但宋蕓逛了半天!她就是故意閑逛,公事私辦!什么鵝啊狗的,都買回來!
她是赤腳大夫,本就是為人民服務,怎么可以拿著高工分,隨心所欲!不在自己的崗位上值守,和男人到處閑逛!村長,你可不能包庇她!”
村長無語至極,語氣也不好了,“她是簽了奴隸合同嗎?人家有自己的工作安排,用不著你在這瞎逼逼!自己小心眼,別人做什么都是不對!
你那么能,你咋的不也考個赤腳大夫當當!有這精神力,怎么自己一干活就各種作妖?說別人之前,先檢討一下自己!
你不是說去寄信嗎?直接就能寄,怎么也這時候才回來?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?還知道自己逛街了啊,那別人怎么就不能逛了?
一天天就是屁事多!看還是太閑了!以后你的活誰要是再幫你干,那么力量,誰就包圓了!”
村長氣哄哄地一頓說,掃了一圈周圍的圍觀人群。
被目光掃到的人,都趕緊低下頭,生怕被村長拎出來又批一頓。
幫林知青干活,這事說出去不好聽。
村長在氣頭上,要是再說出點什么,那么多人看著呢,臉還要不要了?
沒幫過林知青的,也不敢和村長對視,村長那眼神太可怕了。
林知青也真是的,不知道村長說不能搞這種事嗎?
她是耳朵有問題,沒聽到啊,害得他們還以為真有那么一回事呢。
“自己本職的工作都沒干好,一天到晚盯著別人的屁股看,不害臊嗎?國家都沒規定赤腳大夫必須焊死在看診室,林知青你倒是個厲害的,評頭論足,直接就扣自己的規則,能耐啊!”
林明月到底還是太年輕,臉皮還是不夠厚,村長威力也不一般,沒幾下,她就話都不敢多說了。
她也就全憑一時之氣,過了就癟了。
要是和男性單獨相處,那可能很會拿捏,但眾多人大場面,還是有點不夠看。
“誰要是太閑的,閑得發慌,告訴我,接下來的農忙,我會非常貼心給他好好安排活干!”
“誰老盯別人碗里看,他碗里的也別想吃了!心思不純,思想有問題,老實去接受思想教育!”
“你們都不知道隔壁有多羨慕咱們村嗎?附近也就只有咱們村有赤腳大夫,你們不稀罕,宋蕓同志是可以申請去別的村的!”
“宋蕓同志會安排好自己的工作,別不懂裝懂在那瞎逼逼,真顯著你們了!只此這一次,下一次再有這樣的事發生,直接處罰!”
林明月咬緊了牙,怎么到最后說的是她的?
為什么沒人站出來替她說幾句啊?
那些臭男人不是說喜歡她嗎?
平日里油膩說甜話,現在卻一聲不吭,不是個男人!
讓她一個人獨自承受村長的怒火,太過分了!
“散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