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是走出去了,但是,在門口又停留了下來,四處張望,當聞到蜂蜜的香甜味,瞬間腳挪不動了。
回頭看了看里面的宋蕓和顧知珩,發(fā)現(xiàn)兩人都沒看向外面,于是這男人便快速躲到一邊,然后端起碗,仰起頭,三下兩下灌完了一碗。
看到旁邊還有一碗,一點不帶猶豫的,端起又朝自己嘴巴灌進去。
最后把碗一放,嘴巴一抹,心滿意足,趁著里面的人沒注意,偷偷摸走了。
等宋蕓和顧知珩忙完,打算吃點糖水,然后就回去休息,剛坐下來,要端起碗,結果卻發(fā)現(xiàn),碗里空了!
而且碗是隨意放的,靠一起。
顧知珩端起瞧了瞧,“應該是剛才那人吃的!”
宋蕓自然也知道,除了那人,也沒別的人過來。
左右不過是一碗糖水而已,不吃也不打緊,她累了一天,只想好好睡個覺。
于是問顧知珩,“要不要給你重新打一碗?”
顧知珩搖頭,“不用了!我不餓。”
他看出來了,宋蕓也不想吃,他干脆也不吃了。
于是,兩人便關了門,拿著火水燈回去了。
而宋家外邊的黑暗處,有一影子晃動。
到了深夜,影子開始朝宋家移動。
小狗聽聞動靜,奶聲奶氣汪汪叫了起來,一會兒后又停止了叫,趴在屋檐下,瞇眼睡了過去。
一切又歸于平靜。
黑暗處的影子又微微動了一下,嘀咕,“顧同志怎么還不出來?”
她都等了半夜了,怎么一點都沒有?
不可能啊,她下的藥很足量啊,就算他有鋼鐵般的意志力,也很難熬過去啊!
熬不過去,以顧同志的性子,肯定不會打擾宋家人,會強忍著出來,想辦法解決的。
只要他出來,她就有辦法帶走他!
可是,里邊一點動靜都沒發(fā)出,怎么回事?
沒錯,黑暗中的影子就是梁麗。
她蹲守在宋家外面很久了,為蚊子家族做出了巨大的貢獻,獻血!
因為她沒有穿長衣長褲,穿了吊帶裙,露出胳膊大腿,正是蚊子喜歡的鮮美的部位,吸血特別好吸!
這身打扮,那可是她花了不少時間準備的,為的就是能驚艷到顧知珩。
她就不信,中了藥的男人,會抵擋得住這一身性感誘惑!
白天發(fā)生的落水事件,讓她有了巨大的危機感,盯上那男人的,不光光是自己,還有其他女人!
這個認知讓她非常不爽!
她必須先下手為強,出其不意,才能把握住命運的饋贈!
而且,她也清楚,這男人不會在村里呆很久,條件不允許,所以,不能等下去,做事情要趁早!
她本還在絞盡腦汁想怎么下藥最穩(wěn)妥,還不被發(fā)現(xiàn),結果機會就送到了眼前。
她偷摸過去,在大碗的糖水里下了藥,攪拌均勻,然后又悄然離開,躲起來,靜等藥效發(fā)作。
生怕被發(fā)現(xiàn),她一直沒敢冒頭,直到宋家燈火熄滅,許久后,才敢悄悄靠近。
想著很快就能當上官太太,激動得都手足無措了,要不是怕驚動其他人,她都要大笑幾聲了。
可是,越等,心就越來越焦急!
她又不能跑進去,把人直接帶走!
最后,耐不住了,跑了出來,在宋家土墻外悄咪咪轉了幾圈。
驚動了里面的狗子,朝土墻跑來,邊大聲叫著。
梁麗被嚇到了,生怕宋家人起來,打算先躲起來。
太可惡,死狗叫什么!
此前都沒見有狗的,什么時候養(yǎng)了這么個小東西!
“美人?!噢!美人!”
梁麗跑到外邊,終于可以大口喘氣,卻還沒來得及緩緩,就被人突然拽到一邊。
嚇得她啊了一聲,還想喊救命時,嘴巴被橫著塞了根樹枝,喊不出來了。
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,太暗了,只能感受到身邊有草。
連拽她的人長什么樣都看不清。
她當即就蒙圈了,還以為是自己的計謀被人發(fā)現(xiàn)了,所以要給她點教訓,宋蕓想要揍她一頓。
要不然沒法解釋啊,明明就吃了藥,為什么一直都沒有動靜,那個母豬發(fā)情藥,猛得很,根本就忍不過去!
那藥還是她費了老大的勁才弄到手的,還是她親自下的,不可能沒點效用!
肯定是宋蕓!
宋蕓懂點皮毛醫(yī)術,聞出了不對勁,然后不給顧同志喝,倒掉了,故意引她出來的!
抓她有什么用,她死活不承認,誰又奈何得了她?
問她為什么來這,她來看病怎么了?
她快要中暑了,穿得清涼一點怎么了?
她都想好了所有的說辭,敢揍她,明日她就讓宋蕓吃不了兜著走!
但是她想多了,宋蕓此時正呼呼大睡呢!
她的破事,誰愛管啊!
反正宋蕓是懶得理睬,要是她揍人,根本就不會給對方看見的機會,套麻袋!
想找麻煩,沒門!
梁麗此前就被揍過一頓,懷疑過宋蕓,苦于沒有任何證據(jù),咬牙死死熬了好些天才好。
此時也以為會是宋蕓,所以她沒使勁掙扎,但當她下身一涼,隨后壓上來一座大山,差點讓她喘不過來氣,一股難聞的臭味直噴她鼻孔。
她也終于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。
不是宋蕓!
是個男人!
身形高大有力量,顯得她尤為嬌小。
梁麗心里一喜,難道是那男人?
那男人擔心在宋家發(fā)作,所以提前跑出來了?
只是她沒看到,所以在那苦等了半天?
身上的人明顯就是中了藥,沒了理智般,攜帶著狂風暴雨襲來,差點沒把人給撞到一邊去。
太勇猛了!
但口氣也太臭了!
差點沒把她惡心得想吐!
就像,吃了什么死蛇爛鼠般!
媽耶,那味太上頭了!
要熏死了!
梁麗開始懷疑了,今日顧同志說話,她在旁邊,明明就沒有口臭!
她要驗證一下,伸手摸了一下男人的臉,摸到張油膩大餅臉,整得一手油膩。
驚了一把!
男人見她回應,更來勁,把她臉一掰正,就啃了下去。
梁麗被熏得暈乎乎,沒了自主思考能力。
一直折騰到天快亮,才消停下來。
梁麗像一灘軟泥一樣,沒了骨頭般,動彈不了。
見有了光線,她強忍著難受,扭頭看向和她一夜奮戰(zhàn)的同伙,激動得不行。
下一秒。
“啊!你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