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可嚴重了。
那性質可是完全不同了。
宋雪梅當然不會承認,實在是太丟人!
把祖宗十八代的臉面直接摔地上來回摩擦,她以后也別想好好見人了。
因為說到街溜子黃毛,那都是一種侮辱。
被黃毛騙了身子,還懷上了黃毛的孩子,那更是羞恥得沒邊。
可以直接裝豆腐腦上死了算了。
宋雪梅激動不已,氣急敗壞嚷,都破聲了,“宋蕓!你閉嘴!我沒有!”
眼淚那是嘩啦啦地流,屈辱到了極點。
痛恨宋蕓,那是肯定的。
宋蕓不以為意,“啥沒有啊?是沒有和男人鬼混嗎?還是你沒和黃毛茍且啊?嘖!你這人說話太不干脆了,怎么能說一半不說一半呢,聽得人心里直抓狂的。
事情都到了這地步,你還是痛快交代吧,三更半夜的,怪困的,我要回去睡覺呢!”
宋雪梅哭成了淚人,好不可憐。
一旁圍觀的人面面相覷,她們實在是沒想到,事情會發張得如此詭異。
這都啥跟啥啊,真是半天沒反應過來,看著就很離譜。
該不會是,她們現在是在夢里,不是在現實吧?
有人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痛感傳來,嘴都歪了,這才確認,這就是真實發生的。
劉真見宋蕓說得如此肯定,不像是說謊的樣子,想到宋蕓會點三腳貓醫術,可能真能把脈出來,心里也是一陣猶豫。
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!
而且,她也不是個傻子,她女兒什么鳥樣,她還是了解的,看著自己女兒,忽然心頭砰砰跳。
心里那個想法越來越堅定,可能,宋蕓說的是真的!
因為這經不起推敲驗證,去醫院一檢查,有什么情況全都能清楚知道!
劉真沒空理睬宋蕓了,逼問宋雪梅,“宋蕓說的,是不是真的?你老實告訴媽,現在也只有媽能為你做主!你要是隱瞞不說,過了今晚,媽也幫不了你了,你自己可要好好想清楚!”
這已經不是要扯宋蕓下水的問題了。
面對劉真的嚴厲逼問,宋雪梅渾身哆嗦,都有些站不穩了。
在那么多人的直視下,她最終艱難開口,“宋蕓說的是真的。”
盡管如蚊子般聲音大小,在場的人豎起耳朵,還是聽清楚了。
個個眼睛圓了又圓,勁爆啊!
有人迫不及待問,“宋蕓說的哪些是真的啊?”
這次宋雪梅沒說話了,低著頭,縮著肩膀,不停地抽泣。
宋蕓好心解釋,“和葉同志歡度春宵是真的,懷孕兩個多月也是真的!哦對了!今晚設計,想陷害我,也是真的!”
宋雪梅最后的心理防線被擊潰,崩潰不已,沖宋蕓歇斯底里吼,“宋蕓你夠了!我變成這樣,還是全都是因為你!你就是個禍害!為什么一定要說出來,毀我名聲,你就很開心了是不是?
你果然心思惡毒,你就該遭天打雷劈!我不過是想圖個好未來罷了,我又沒傷害到誰,你為什么就一定要和我過不去!你把事情扛下,又沒什么損失,而我也不會被人羞辱指點,為什么不愿意!
你的名聲已經不好,你也不在乎,為何就不能幫我一次?我就只需要一次就可以了!我本可以清清白白地過下去,現在都被你毀了,你就是惡人!難怪被人家退婚,不要你了!”
那又哭又吼的樣子,有點可怕,也有點搞笑。
宋蕓沒了此前的笑臉,呵了一聲,“你算個什么東西,也配指責我!你們家的優良傳統果然是極品,萬事都是別人的錯,自己啥都沒錯!呸!一個個都臭不要臉的!好意思在這對我大吼大叫的!
我讓你去找男人了嗎?我讓你和男人難舍難分了嗎?我又讓你下藥勾引男人了嗎?自己不檢點,不知羞恥,還反過來怪別人不給你兜底?惡心不惡心的?真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呢!”
扭頭語氣很不好地對愣怔得合不攏嘴的劉真說,“三伯母,人我已經幫你找到了,事情也都明了了,我不希望明天還傳出關于我不好聽的話!要不然,我可不會客氣!”
最后瞥了一眼葉長均,“葉同志應該是個顧家負責任的好男人,不會做出那等賊人的行徑,拋棄妻子的對吧?好好待我堂妹,她會是個好老婆!你要實在信不過,可以去醫院和公安局,尋求幫助!”
說完,頭也不回就走了。
剩下的事,那是他們的了。
一旁圍觀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,也想著要溜了。
事情到現在基本都明了了,也沒啥可看的了。
看到最后,估計不會是什么好事。
要是劉真到時候想起丟臉的事,心里有恨啥的,對她們起了殺心,那就完蛋了。
人可以有好奇心,但不能太過于好奇!
“那個,也沒我們什么事了,我們困死了,就不留這了。你們有什么事,慢慢解決,不用太動怒,萬事都有解決之道的是吧?我們困得迷迷糊糊的,精神不好,也沒聽見啥,老了眼睛更是夜里就發黑,看不清東西!真幫不上忙,所以,我們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!”
說完,幾人笑著走了,越走越快,幾個呼吸間,人就沒了影。
好像從來都沒人來過似的,現場寂靜得只聽見蟲鳴叫。
宋雪梅也不哭了,這個時候了,宋蕓都走了,沒了觀眾,只好勇敢面對接下來可能的狂風暴雨。
葉長均一肚子都是氣,身側的拳頭,緊了又松,松了又緊,忍了許久。
終于還是問出了,“那晚的人是你,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?”
宋雪梅聽聞冷聲冷氣的話,一個激靈,抖了抖,小聲說,“是!”
現場又恢復死一般寂靜。
劉真心里想的是,只要承認就好!
葉長均內心就復雜多了,亂成一團麻,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!
可是,現實由不得他想不想!
劉真見葉長均又沉默了,心一個咯噔,“你該不會是不想負責吧?我告訴你,沒門!你敢做出這檔子事,我們宋家必須討要公道!這事你已經沒有任何做決定的權力!我們可不怕你!”
葉長均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,頭也痛,“我沒說不負責!明日去醫院檢查再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