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國公夫人黑沉著一張臉離開的永定侯府,她怎么也沒有想到,趙扶瑩竟然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她!
她本以為她親自上門,再加上自家兒子的優秀,她只要稍微引導一番,讓她誤以為可以嫁入柱國公府,趙扶瑩就會主動提出幫忙。
可她把話挑明了說,趙扶瑩依然拒絕了,廷桓啊,你看看,你為了她醉生夢死,她卻對你的真心不屑一顧!
柱國公夫人深吸一口氣,將心底的憤怒壓下去:“廷桓在哪里?”
“回夫人,小將軍在迎春樓。”仆人小心翼翼的說道,小將軍自從上次受了罰之后,日日流連煙花柳巷,眠花宿柳,連軍營都不去了。
夫人是打也打了,罵也罵了,可根本不管用!
柱國公夫人掀起簾子,看了一眼永定侯府的牌匾,眼底冷意閃過,既然給臉不要臉,就別怪我心狠手辣。
“黃嬤嬤,你親自去一趟迎春樓,告訴廷桓,我應了他了,讓他即刻回府,否則,我就算死,也不會讓他稱心如意。”
迎春樓中,聶廷桓躺在秋娘的腿上醉生夢死,只有喝醉的時候,他才能看到溫柔可人的趙扶瑩。
也只有這個時候,她才不會用冰冷的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神看他。
黃嬤嬤是帶著府衛來的,看了一眼躺在秋娘懷中的聶廷桓,無奈的嘆氣,倒了一杯冷茶,潑到聶廷桓的臉上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黃嬤嬤讓秋娘出去。
“不許走。”聶廷桓抓住秋娘的手,不讓她動,“這老貨還沒資格命令你。”
“小將軍,夫人有話讓奴婢轉告您,您若是不愿意聽,可別后悔。”黃嬤嬤冷靜的說道,“夫人今日親自去了永定侯府。”
聶廷桓瞬間坐了起來,示意秋娘出去,并讓她把門關上:“我娘去永定侯府做什么,找她麻煩嗎?”
“夫人說,她答應小將軍了,若是小將軍一意孤行,繼續醉生夢死,眠花宿柳,那么夫人就算死,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。”
聶廷桓有些不確定的問道:“她答應什么?”
“答應什么,小將軍回去見了夫人,親自問夫人吧,我只是個傳話的。”
聶廷桓當即起身,準備回去當面問,剛走兩步,又倒回來坐下:“黃嬤嬤,你不會是找借口騙我回府吧?”
黃嬤嬤頓覺無奈,她不明白小將軍怎么會變成這樣,以前的他潔身自好,熱情上進,自從那個禍害回來后,小將軍就墮落了。
“奴婢能騙您回去一次,難不成還能次次都騙您?”黃嬤嬤鎮定的說道,“您也沒那么好騙。”
聶廷桓半信不疑:“我娘不是不答應嗎?”
“誰心疼,誰讓步,誰讓夫人心疼小將軍呢。”黃嬤嬤替聶廷桓整理衣衫,“小將軍,回家吧,夫人在等著您。”
聶廷桓心中竊喜,他本以為一切無望,才會自暴自棄,沒想到母親會為了他,改變主意,當即跟著黃嬤嬤回府。
聶廷桓剛回府,就遇到自家大哥準備出府:“大哥,你要外出嗎?”
“三弟回來了。”聶廷沢眸光微瞇,聞到聶廷桓身上濃烈的酒味,眼底閃過一抹幽光,“你回來了就好,母親為您眠花宿柳的事情十分生氣,一會兒你見了母親,千萬別再惹她生氣了。”
黃嬤嬤眼中閃過一抹厭惡,卻還是上前行禮:“見過大公子,夫人還等著小將軍。”
“既然母親在等三弟,三弟快些去吧,別讓母親久等。”
聶廷桓不疑有他,當即越過聶廷沢離開,黃嬤嬤緊跟其后。
聶廷沢的目光落在黃嬤嬤的身上,黃嬤嬤是柱國公夫人從娘家帶來的人,對她忠心耿耿,且她認定的少主人只有聶廷桓一個。
聶廷沢抬腿往外走:“去查查,他怎么突然回來了。”
身后的小廝小聲應了,當即轉身離去,聶廷沢則是上了馬車,往翰林院而去,他是上一科的進士,如今在翰林院做編撰。
官位雖小,卻是他靠自己本事贏來的,聶廷桓不過是投胎投的好,成了嫡子,被父親精心培養。
可惜爛泥扶不上墻,縱然父親對他傾盡心血,他也撐不起偌大的柱國公府。
聶廷沢身為柱國公府的庶長子,頗能隱忍,且長袖善舞,再加上他出手大方,時不時 的幫助同僚解決一些小問題,在翰林院倒是混的如魚得水。
“聶大人,今日下值之后,一起去喝兩杯?”
聶廷沢笑著應道:“今日怕是不行,廷桓終于回府了,下值之后,我得趕回府去,勸著些父親,免得他們又起沖突。”
“你那弟弟也真是的,堂堂騎都尉,夜夜眠花宿柳,柱國公真是把他寵壞了。”
聶廷沢不動聲色的說道:“父親素來疼愛三弟,對三弟寄予厚望,我們都希望他能盡快成長起來,好撐起柱國公府的門楣。”
“聶小將軍以前也不這樣,他究竟是怎么了,怎么就突然變得喜歡眠花宿柳了?”
聶廷沢頗為為難的蹙眉:“我……我也不太清楚……好似是為了他的婚事。”
眾人一聽,頓時猜測,誰家姑娘要被說給聶廷桓,對方為了抗拒這婚事,竟然以夜夜眠花宿柳來抗拒,未免太欺辱人了?
“聶小將軍身份高,想來是看不上普通姑娘的,不知柱國公為他挑選的哪家姑娘?”
聶廷沢無奈的笑了笑,并不言語,眾人恍然大悟,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上,暗自猜測起聶家說親的對象。
聶廷桓今年也十九了,別人在他這個年齡,孩子都滿地跑了,可他到現在都還沒有說親,柱國公夫婦應該是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。
眾人聯想前段時間京都中的流言,結合聶廷桓數次去永定侯府送禮,一個個心照不宣,聶廷桓應該是看上永定侯府的姑娘了。
可永定侯府的姑娘尚未及笄,聶小將軍年歲漸長,柱國公夫婦便想著另外替他說一門婚事,結果聶小將軍死活不從,才弄出這夜夜眠花宿柳的事情來。
“永定侯的兩個女兒都還未及笄吧?”有人小聲問道。
“確實尚未及笄。”
“你們是不是忽略了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問題,永定侯的嫡長女是那位的親外孫女。”
此話一出,眾人紛紛歇聲,柱國公執掌兵權,趙扶瑩是魏太后一族唯一遺留下來的血脈,柱國公說什么也不敢讓她做柱國公府的少夫人!
“聶小將軍……太不懂事了。”眾人感嘆不已,聶廷沢嘴角勾出一抹笑容,聶廷桓,你可要堅持你的選擇,千萬不要屈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