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皇后那里出來,顧軟詞遇到了在外面等待的陸晗月。
“軟詞,母后沒有說什么為難你的話吧?”
“自然沒有,二公主不用擔心。皇后娘娘是個和善的人,若是為了大公主宴會的事,就更加沒有必要了。”
顧軟詞回想了一下,皇后娘娘確實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,想要讓自己幫著陸淑儀調(diào)理身體,也只是盡養(yǎng)母的一份責任。
“這幾日去參加過皇姐宴會的人都身體抱恙,不是拉肚子就是頭暈惡心,真是奇怪了,除了我和你,還有陳素約以及吳一弦,所有人都中招了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”陸晗月抱怨了一句。
這件事皇后娘娘也知道,不過她并沒有詢問顧軟詞,不管是出于信任,還是沒必要。
“那就不清楚了,可能真的只是巧合,反正沒有人特意說這件事,我相信大公主應該不是故意的。”
顧軟詞總不能承認,是自己乘人不備,給他們加了東西。
“說的也是,不過皇姐短時間之內(nèi)應該不想辦什么宴會了,雖然她是公主,不過駙馬那個祖父畢竟是盧太傅,在父皇面前都是長輩,這次宴會的事情傳出去已經(jīng)有些丟人了,雖然沒有引起什么大的沖突,還是有人在傳,皇姐助紂為虐,幫著別人一起孤立你。”
顧軟詞并沒有做過這樣的事,不過她直覺應該是那個人。
因為治療的時候,他好像是說了一句“找你麻煩的人才會有麻煩”。
“這個就不是我能關心的事了,這些女子總是湊在一起,未必合適,尤其是關系不好的。”
顧軟詞跟陸晗月寒暄了幾句就出宮去了,并沒有逗留。
回到家的時候,她看到大門口有陌生的馬車停留,看樣子是家中來了客人。
“誰來了?”顧軟詞問了門倌。
“回縣主,是張家人……”
“哪個張家?”
“兵部尚書家的梅夫人和張家公子。”
顧軟詞聽到兵部尚書,已經(jīng)開始厭煩。
那日宴會上遇到張晏書之后,她曾經(jīng)問過吳一弦,怎么覺得張晏書對自己的惡意很大。
吳一弦的解答,言猶在耳,兵部尚書原本應該制轄武將,可是壽國公地位太高,兵部反而要被他制約,以至很多張家想要安排的人都沒有辦法安排進去,日子久了,總會抱怨。
“當初兵部尚書還是壽國公舉薦的……”
顧軟詞還記得,吳一弦告訴自己這句話的時候,那個看透一切的表情。
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顧軟詞帶著弄春和藏夏進門之后,已經(jīng)有人通傳到前廳,說是縣主回來了。
剛剛到達沒有多久的張梅氏頗為高興的說道:“剛好,既然朝陽縣主回來了,有些話可以當著她的面前說清楚。”
一直沒有弄明白她們這次過來目的莊和風心中疑惑半天了,也不急于一時。
她剛剛只想著對方大概是為了顧軟詞在宴會上針對張晏書的事,不過梅氏對此只字不提,她也不沒有主動問。
她想著當年夫君畢竟提攜過張尚書,縱然這些年關系已經(jīng)疏遠了不少,也要給點面子。
顧軟詞進門之后,看到梅氏那張富態(tài)的臉,卻不像是別的胖婦人一樣看著和藹,反而多了幾分凌厲。
至于她旁邊那個張家嫡子張如淵,身材倒是高大,只不過那個打量她的眼神,同樣沒有什么善意,甚至有些嫌棄。
“軟詞,其實我們見過的,之前你的認親宴,我家老爺沒有時間,是我過來的……”
梅氏起身,直接熱情地對顧軟詞說道。
“是,我記得,夫人請坐。”
旁邊的張如淵也說了一句:“初次見面,問縣主好,我是張如淵。”
“張家公子好,你也請坐。”
顧軟詞說不上熱情,不過規(guī)矩已經(jīng)到位。
看到她這個不冷不熱的樣子,梅氏還是稍微裝了一下。
“前幾日我那個不懂事的女兒在大公主的宴會上跟軟詞發(fā)生了一些誤會,回去之后我已經(jīng)訓斥過她了,軟詞應該不會記仇吧?”
顧軟詞看著笑容并不達眼底的梅氏,回答了一句:“為了免除張家事后帶著她上門道歉的局面,我已經(jīng)當場罵過她了,所以夫人不用憂心,要記仇也是她記我的仇。”
梅氏和張如淵聽了之后,表情都有些變了。
“軟詞說話果然是隨性,聽聞你有不錯的學識,這個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,想來和笙那樣的人,怎么會容忍自己的女兒不學無術。不過當時你說的一些話,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?”
梅氏問了之后,莊和風才反應過來,她打的是這個主意,竟然想要當著自己的面前教訓自己的女兒。
“時雨,你剛剛這個話是什么意思?今日登門是想找我們家軟詞算賬是么?”
梅氏笑呵呵的說道:“和風,你誤會了,我不是這個意思,只不過當時軟詞說的那些話,實在是有違身份,而且傳出去太難聽,若是她跟每個人都這樣說話,將來是要被人孤立的……我也是考慮了好幾天,想著你總會給我們一個說法,結(jié)果沒有等到,或許并不是自己親生的,所以你不知道該用什么尺度來管教,生怕說多了她會不高興,所以才會上門幫你規(guī)勸一番。”
莊和風看著梅時雨那個故作真誠的樣子,心中有些生氣。
她剛剛特意強調(diào)的事,讓人火大。
“其實母親知道這件事的當天就想上門去找你們了,不過想著如今張大人已經(jīng)坐到了尚書的位置,夫人應該也會告誡家中子弟注意自己的言行,也要有自己的風骨。張晏書在宴會上言語不端,心思不純的事,你們知道了總會教訓,就沒有代勞。結(jié)果今日看來,還真是讓人失望了。”
顧軟詞跟這個梅氏沒有什么交情,所以沒有那么多顧慮。
梅氏聽了之后冷笑著反問了一句:“軟詞,那你侮辱我的事要怎么說?不管怎么樣,我總是你的長輩吧?”
顧軟詞直接回答:“夫人還是搞清楚什么是侮辱,我沒有針對你做出任何評價,沒有任何主觀臆想,更沒有惡意揣測,反而你那個女兒出口就敢諷刺我生母,而且極其主觀不負責任地說她背叛家族,我想問,這些話是你們平日里聊起來的時候灌輸給她的么?”
梅氏蒙了,沒想到顧軟詞真的這樣剛。
旁邊的張如淵看不下去了,直接起身不耐煩的說道:“母親,何必跟她廢話,趕緊跟他們說,我們要退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