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說,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……”周聿修的話,讓外面的周沁竹馬上捂住了嘴巴。
里面的周家父子三人,卻越說越激烈。
“當年的事,不要再提了……”周執(zhí)禮非常直接地說道。
周聿修卻說道:“之前凌月護著母親,我能理解她的心情,也不想跟她爭吵什么,不過父親這個態(tài)度,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接受。我記得沒錯的話,當時應該是姐夫和姨妹的關系吧?而且從頭到尾的,娘親都沒有讓母親入府幫忙照顧過,你們到底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?這件事父親真的不覺得丟人么?”
周聿治聽到之后,又是一陣震驚。
大哥這是瘋了,簡直是瘋了……
果然,這件事又觸碰了周執(zhí)禮的逆鱗,他大聲喊道:“你到底要怎么樣?”
“我又能怎么樣,我只想幫娘討回一個公道,很難理解么?父親做錯了事,為什么還要理直氣壯?”
周執(zhí)禮直接問道:“這個世子,你還想不想當了,我周執(zhí)禮不只是你一個兒子!”
周聿修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畏懼,他堅定地說道:“父親,自從想通了之后,世子之位,我并不稀罕。我只求一個公道,只求父親能夠正視自己的錯誤。”
周聿治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心中五味雜陳。他從未見過大哥如此堅決,也從未想過父親和大哥之間會有如此深的矛盾。
周執(zhí)禮氣得渾身發(fā)抖,他指著周聿修說道:“你這個逆子,我今天就替你母親教訓教訓你!”
說著,周執(zhí)禮便揚起手來,想要打周聿修。
周聿修卻并沒有躲避,他直直地看著周執(zhí)禮,說道:“父親,你若是覺得打我一頓,就能解決問題,那就盡管動手吧。我只是希望,打完之后,父親能夠好好想一想,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。”
周執(zhí)禮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,他看著周聿修那堅定的眼神,心中竟然有一絲動搖。
就在這時,周沁竹從門外走了進來,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。
她說道:“大哥,父親,你們別吵了。都是過去的事情了,我們不要再提了,好不好?”
周聿修看著周沁竹,心中一陣酸楚。他知道,妹妹夾在中間,一定非常為難。
他嘆了口氣,說道:“罷了,今日就到這里吧。父親,你好好想想,我們改日再談。”
說完,周聿修便轉身離開了。
周執(zhí)禮看著周聿修離開的背影,心中一陣恍惚。
當年的事情,有這么重要么?自己就算是認錯了,又能如何?為什么兒子如此怨恨自己?
周聿治想追上去的,結果看到周沁竹在一邊哭,只能先過去安慰她。
“小妹,你別難過,大哥并不是沖著你。”
周沁竹一邊哭一邊說道:“其實這段時間我已經感覺到大哥的別扭了,雖然當年的事,跟我沒有什么關系,可是我實實在在取代了姐姐在你們心中的地位……這些年我被全家一起寵著,可是姐姐在外面要忍受喪母之痛,又要學習那么多東西,她受過的磨難可想而知……”
“小妹,你不要這樣想。你永遠都是我們周家的寶貝,是我們看著長大的。大哥他……他只是心里有氣,他并不是真的針對你。”周聿治急忙解釋道。
周沁竹抽泣著說道:“我知道,可是我心里就是難受。大哥他以前不是這樣的,他以前那么疼我,可是現(xiàn)在……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”
周聿治拍了拍周沁竹的肩膀,安慰道:“大哥他只是暫時想不開,等他想通了就好了。你不要往心里去,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,好好地生活。”
周沁竹點了點頭,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她知道,大哥和父親之間的矛盾,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。可是她沒有想到,事情會發(fā)展到現(xiàn)在這個地步。
周聿修若是一直都有這個想法,自己倒是還好,母親怎么辦?
當年的事,都是因為母親而起,大哥要跟父親算賬的話,母親那邊他還會認么?
“父親,對不起,我不該在外面偷聽,我剛剛路過,聽到你們在爭吵,所以才湊過來,我應該假裝沒有聽到,只要我剛剛沒有沖進來,大哥應該會把話說完,免得你們這樣為難……”
周執(zhí)禮聽著心里不是滋味,說道:“就算讓他說完,他心里痛快了,又能怎么樣?有些話,只要沒有說出來,總有挽回的余地。沁竹,你剛剛也是擔心他接下來要說的話,會傷害到你母親,你沒有錯……”
周沁竹確實沒有想到,自己剛剛一個沖動的行為,在父親這里還能這樣解讀。
不過這樣也挺好,至少自己的人設更加善解人意了。
“父親,我相信大哥也是因為孝順才會說了那些話,一個是他的生母,一個是把他養(yǎng)大的母親,他沒有辦法抉擇也是正常的……”
聽著周沁竹懂事的話,周執(zhí)禮稍微感覺到一絲欣慰。
“這個孽障,竟然連世子之位都敢放棄……”
這個話讓周沁竹心中更慌了,大哥下了這么大的決心,若是將來真的讓他成功襲爵,自己一旦出嫁,母親在府中的日子會怎么樣?
周沁竹不敢再往下想,她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么,來挽回這個局面。
“父親,大哥現(xiàn)在心里一定很亂,不如我們先讓他冷靜一下,或許過幾天,他就會想通了。”
周執(zhí)禮聞言,微微頷首,他也知道,現(xiàn)在說什么都沒有用,只能讓周聿修自己好好想想。
“你先回去吧,這件事我自有分寸。”
周沁竹應了一聲,退出了書房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周沁竹立刻吩咐侍女去打聽周聿修的消息,她總覺大哥變化這樣巨大,可能跟外面的人有關系,尤其是顧軟詞,說不定是顧軟詞給他灌輸了什么。
與此同時,周聿修的確跑到了外面的酒樓借酒消愁。
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,但是一想到父親為了讓他閉嘴,竟然用世子之位威脅,他心里就一陣刺痛。
“為什么?為什么我要面臨這樣的抉擇?”
葉家那邊,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