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井洛泉說自己趕路疲憊,需要好好休息,就不跟著他們湊熱鬧了。
三王子精力充沛,而且已經休息了一段時間,自然不想錯過好時光,開開心心地跟著薛成倫上路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薛侍郎,那個是做什么用的?”
起初聽到百里西這種問題的時候,薛成倫還能對答如流。
知道他問出了那句:“那邊樓上的女子是賣的么?我今晚可以帶回驛館兩個么?”
薛成倫沒敢馬上回答,抬頭看了看正在酒樓之上看著夜景的幾位富家小姐,當時就是眼前一黑。
“三王子殿下,小心些,這些都是出來夜游的小姐們,不是王子想說的那些風塵女子……”
百里西還覺得可惜:“這幾個姿色都不錯,可惜了……若是做那一行,一定賓客盈門。”
薛成倫再次提醒:“三王子,這是在大堯,而且是在帝州,您忘了白日的教訓了么?”
提起這個,百里西就是一肚子火。
不過他到底是不敢太造次了,只好氣呼呼地往前走。
結果因為沒有注意,撞到了迎面走來的一個侍女。
“什么人,走路不長眼睛?”百里西本來就是不對的一方,起身之后還率先指責。
侍女看到是他,心中有氣也沒敢徹底爆發(fā),只是說道:“奴婢規(guī)規(guī)矩矩走路,是三王子沖了過來,奴婢躲避不及……”
奴婢?
百里西聽到這里,就知道對方身份低微。
不過看到侍女身旁的馬車,他倒是有幾分興趣。
“你是誰家的侍女?讓你們家小姐下來道歉!”
百里西心氣很高,覺得一般人肯定不敢招惹他。
畢竟,自己的身份可是大和三王子,不是這些小魚小蝦能夠比你。
身后的薛成倫已經茫然了,這才出來多久,這個祖宗就給他惹禍?
不過他也不太清楚這個是誰家的馬車,畢竟多年不在帝州,這里的人認不全了。
“放肆,你撞到我的侍女,不但不道歉,竟然還言語無狀,這是你們大和做客別人家的態(tài)度么?”
馬車里的女子,聲音洪亮,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有些百姓已經朝著這邊看了過來,百里西也發(fā)現了,自己吸引了不少人。
不過他并沒有退縮,今日在宮宴上被顧家那個小子壓著打,已經讓他丟盡了臉,剛剛那個女子的聲音顯然是自己沒有聽過的,而且這侍女自己也沒有任何印象,一定不是顧家的人,更不會是皇室的公主,不用放在心上。
他大聲說道:“我乃大和三王子,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侍女,竟然敢這樣和我說話?你又是什么身份,坐在馬車中不肯下來,倒是擺起架子來了……”
馬車里的女子似乎被氣笑了,聲音中帶著幾分嘲諷:“大和三王子又如何,宮宴之上還不是被顧家小公子辯得一言不發(fā)?”
百里西聞言,臉色鐵青。他從未受過這樣的侮辱,尤其是在這么多人面前。
他怒視著馬車,恨不得立刻將里面的女子拉出來,狠狠地教訓一頓。
然而,他身邊的薛成倫卻拉住了他,低聲說道:“三王子,不可魯莽。這里是大夏的帝州,不是能夠肆意妄為的地方。而且,看那女子的氣勢,恐怕也不是一般人,還是不要惹事為好。”
百里西雖然心中不甘,但也知道薛成倫說得有理。
他冷哼一聲,轉身就要離開。
“今日本王子心情好,不想惹事,算你走運。”
然而,馬車里的女子卻再次開口:“慢著,你們撞了我的侍女,還口出狂言,就想這樣一走了之?”
百里西停下腳步,回頭怒視著馬車,眼中都是不可置信。
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冷冷地說道:“那你想怎樣?莫非還要本王子向你道歉不成?”
馬車里的女子輕笑一聲,聲音中帶著幾分玩味:“道歉自然是要的,不過不是向我,而是向我的侍女。你撞了人,又出言不遜,難道不該道歉么?”
百里西聞言,臉色更加難看。
他身邊的薛成倫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拱手說道:“這位姑娘,三王子今日確實心情不好,多有得罪之處,還請姑娘海涵。只不過遠來是客,姑娘也知道此時是大和與大堯關系更進一步的關鍵時期,我們兩國習性有所不同,故而有些誤會,姑娘也該為國著想……”
馬車里的女子沉默片刻,似乎在考慮薛成倫的話。
片刻后,她終于開口:“薛侍郎回來的路上,就沒有跟這位三王子講講這里的規(guī)矩么?而且兩國之間再怎么習俗不同,撞到人要道歉的道理,總歸一樣吧?”
說完,女子掀開了車簾,走了下來。
當她出現的時候,百姓們自然是認出來了。
“兵部尚書家的嫡女,溫海月!”
聽到這種議論,薛成倫更想打百里西一頓了,好死不死,得罪了未來的二皇子妃。
據說下午的時候,這幾日就要給二皇子和溫海月完婚的圣旨,已經到了溫家。
他趕緊湊到了百里西跟前,小聲介紹了這位的身份。
結果百里西這邊還沒有怎么樣,他身邊囂張慣了的一個侍衛(wèi)就走上前去,說了一句:“不管是什么人,竟然敢讓我們三王子道歉,簡直找死。”
下一刻,溫海月已經沖了過來,順手抽了他腰間的佩刀,用刀身狠狠地把他拍倒在地。
“狗仗人勢的東西,在我們大堯的土地上,你們三王子都要三思而后行,你算哪個牌面上的賤人?”
侍衛(wèi)蒙了,不是都說大堯的女子都是嬌嬌弱弱,手無縛雞之力么,這個女子怎么如此暴力?
百里西此刻的臉色已經是五顏六色,精彩紛呈。
他萬萬沒想到,自己今日出門竟會碰到這樣的硬茬。
再加上他已經知道了這位馬上就要成為正式的二皇子妃,是皇后娘娘的嫡媳,他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。
他甚至覺得,這是薛成倫給自己布置的陷阱,故意讓自己撞槍口。
溫海月緩步走到百里西面前,目光直視著他,說道:“三王子,你今日若是不道歉,怕是你們大和的名聲會更差。”
百里西咬牙切齒,卻礙于周圍百姓的目光,不敢輕舉妄動。
他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,對著旁邊的侍女說道:“對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