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想而知,他對周家這些人有多厭惡。
“他這個年紀就中風了?看來以后生活都要成問題了。”
顧家人倒不是幸災樂禍,而是覺得周執禮活該。
當初犯下那種錯,早就應該遭報應了。
“周家如今已經這樣了,只怕這下坡路走得越來越快了……”顧語亭說道。
顧語軒卻滿不在乎:“那不是更好么?像是他們這種人,就不該有任何好日子。犯了錯不肯承認,反而把錯誤推到別人身上,這種人占著侯爵的位置,得有多少人倒霉?”
顧語軒說完之后,其他人也紛紛點頭。
周家的確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周家了,自從葉和笙離開靖安侯府,周家就不該存在。
“是啊,他們這種人,根本就不配擁有現在的地位。”莊和風也附和道。
顧軟詞一直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聽著他們談論。
她知道,周執禮中風的事情,對周家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。
但是,她心里并沒有太多的波瀾。
對她來說,周執禮僅僅是中風的話,還是不夠慘。
畢竟,周執禮曾經對她做過的事情,她永遠都不會忘記。
現在看到他遭報應,她只覺得是應得的。
“如今周家已經亂成一鍋粥了,聽說張太醫昨晚就已經去了,卻還是沒有辦法阻止這件事發生。事到如今,就看那個周執禮到底病到什么程度了……”
顧語軒今日特別興奮,他早就想著要幫姐姐教訓周家了,只不過一直被攔著。
如今看到周家人這個下場,實在是痛快。
“不用太關注他們,你姐姐有自己的人生。”顧從云說了一句。
顧軟詞笑了笑,昨日在宮中,父親罵周執禮的時候,所有人都覺得陌生。
畢竟從來沒有看到顧從云那樣暴躁毒舌的一面,不過真的是安全感拉滿。
“沒錯,他們的事跟我們有什么關系?”莊和風心里也是痛快極了。
周執禮中風的消息,周家人沒有辦法封鎖,還是傳遍了帝州。
畢竟如今周家實在是引人關注,之前那些事都讓人覺得毀三觀。
如今周執禮這個下場,很多百姓都直呼過癮。
周執禮躺在床上,已經砸碎了第十面鏡子。
看到里面自己已經歪斜的嘴,說話的時候都在漏風,實在是沒有任何好心情。
下人跪了一地,葉蘭欣看到這樣一幕,已經有些心煩了。
都看了這么多次了,非要看,結果又承受不住。
她無奈地說道:“老爺,你這是何苦?張太醫都說了,這種情況還算是好的,只要堅持施針,十天左右就沒事了,只不過不能再受刺激了,你可別再生氣了……”
葉蘭欣的話,并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,周執禮還是一樣的難受。
“老爺,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,你為什么如此生氣?”
葉蘭欣一直不知道,他們父子三人之間到底聊了什么,會讓周執禮有這么大的反應。
周執禮瞪大眼睛,眼中滿是怒火與不甘,卻也只能無力地喘著粗氣。
他恨啊,恨自己怎么就生了周聿修這樣的兒子,如今卻還是不忍心說出口。
“都是混賬……”
他依然用漏風的嘴,說出了這幾個字。
葉蘭欣聞言,也不知道他具體說的是誰,看著他起伏又劇烈起來的胸口,也沒有辦法繼續問,干脆放棄。
“老爺,你先別氣,如今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。至于那些仇,等你好了,我們再慢慢報也不遲。”
周執禮閉上眼睛,此時的他看到任何人都會厭煩。
“老爺你先休息吧,我去看看廚房熬的藥……”
葉蘭欣心情郁悶,這些年擁有的東西,正在一步一步從她身邊遠離,讓她有了足夠的危機感。
她開始懷疑,自己在這個家中,到底還能擁有多高的地位。
若是周執禮再次犯病,真的好不了了,將來周聿修繼承了爵位,她要面對什么樣的風險。
如果是在顧軟詞回來之前,她完全有信心可以應對這一切,也能保證周聿修心中的母親,只有自己。
可是如今,她沒有這個底氣。
她甚至可以肯定,周聿修已經在想著要怎么挽回顧軟詞,用犧牲她的方式。
“母親,您這是怎么了?”周聿治看到她情況不太對勁,上前問了一句。
“沒什么,只是覺得你父親這個病來得太突然了,有些心疼了。”
葉蘭欣這些年說謊都很是簡單,張口就來。
葉家人還沒有走,她總不能直接說太多。
“沒事,都會好起來的,師傅說過了,父親的情況發現得及時,而且用藥正確,只要堅持施針,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……”
葉蘭欣聽著,心中卻還是忍不住的慌亂。
“我這是擔心你父親下次再受到刺激的話,會不會這么好運……剛剛我問他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,他不肯說。”
周聿治也是出于本能,想要保護大哥,也要保全自己。
所以,他說了一句:“父親是自責,周家好不容易有了起色,卻因為不小心,大嫂的孩子沒了,自從顧軟詞回到帝州,他一直都在被人批判,一直都在頂著壓力,祖母死了,三弟死了,如今他的嫡長孫還沒有出生就死了,所以他有些頂不住了。”
聽完他的話,葉蘭欣才覺得合理。
不到一年的時間,顧軟詞確實做了太多事,而且讓周家損失慘重,就連葉家也被扒了好幾層皮。
葉蘭欣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慌亂,對周聿治說道:“你父親現在心情還是不好,你去看著他,別讓他再胡思亂想了,至于昨晚的事,先不要再提了,免得他再受到什么刺激。”
周聿治點頭,轉身向父親的房間走去。
葉蘭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眼神復雜。
她知道,周家的這場風波,遠遠沒有結束。
顧軟詞回到帝州后,目標格外明確,就是要對周家和葉家復仇。
如今,她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。
送走了葉家人之后,葉蘭欣身心俱疲。
事到如今,這些事他們還在瞞著葉凌月,生怕她小月子做不好,會影響一生。
當下人遞過來請帖,說是禮部侍郎夫人邀請她酒樓一敘的時候,她有些愣住了。
柳氏?要見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