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治領著自已的爪牙們押著李寡婦直奔她口中的河道村,今天他必須把這件事辦好,不然以后誰都覺得他高明治好說話!
遠遠看見自已家的許小丫心里很是激動,她想立刻沖進去,可是卻被方知意拉住了。
“別急?!?/p>
下一刻,那熟悉的家門里走出來了一個小男孩,男孩明顯還不會走路,他身后一個婦人彎著腰小心的護著他。
許小丫愣了一下:“娘....”她記得,自已走的時候,娘沒有懷孕,爹娘吵架的時候說過,娘懷不上孩子了。
那個小男孩是...
這時候,許小丫的爹也走了出來,滿臉都是笑容,蹲下逗弄了小男孩好一會,扛起鋤頭就準備去干活。
許小丫從未在自已爹臉上看見過那么和藹的笑容,但是看見爹要走,她忍不住了。
方知意突然捂住她的嘴,直接把她拽進了一旁的枯草堆里。
許小丫剛要問為什么,就聽見了馬蹄聲,緊接著便是一陣喧鬧。
“咱們抄的近道,人家有馬,你以為有時間讓你跟他們敘舊?”方知意壓低聲音說道。
許小丫突然想到了什么,滿臉都是驚慌。
可是方知意卻依然捂著她的嘴,示意她看一看再說。
如果自已猜錯了,那大不了豁出去拼一把,如果自已猜對了...就看這個悲情角色如何抉擇。
沒走多遠的許大被堵了回來,他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人,他們的穿著就比自已強許多,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來的。
“各位老爺,你們,你們...”
“少廢話了。”最后慢騰騰出現的高公子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許大,眼中閃過一絲嫌棄,“帶上來,讓她自已問!”
披頭散發的李寡婦被推搡著撲倒在了地上。
她慘叫了一聲,沒有了指甲的手指杵在地上,鉆心的疼痛讓她滿是脂粉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,你!就是你!你女兒呢!”她甚至沒有停頓多久,瘋了一樣的撲上前揪住許大的衣服。
許大嚇壞了,連忙推開她:“你是誰?。 ?/p>
“我!是我!”
許大看著眼前的瘋婆子,又看了一下這些來勢洶洶的人,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。
“我家就一個兒子,哪來什么女兒!”
草堆里的許小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。
方知意沒有表情,他知道自已大概是猜對了,不然為什么原劇情里會有一個女人領著幾個大漢來找麻煩?偷孩子的敢這么猖狂?
“是我!你們夫妻當初把女兒賣給了我!”李寡婦情緒激動,畢竟事關性命,她又指著那個小男孩,許大的老婆趕緊把孩子抱進懷里。
“那個男孩也是我介紹別人賣給你們的!現在想不認賬是嗎?”
許大終于認出了她,當即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我...我認什么認!你找錯了!我家就一個兒子!從來沒有女兒!”他直接朝高明治跪下,“老爺,別聽這個瘋女人亂說,我和我婆娘本本分分的,哪敢買人??!”
高明治皺眉:“老子可不管你們買不買人,但是現在她賣給我的賤丫頭跑了,還打傷了本少爺我的人!今天不給個交代,本少爺推平了你們家!”
得知了眼前的人并不是官吏,許大松了口氣,但是看了一眼李寡婦又再次硬氣起來:“早就賣給你了,跟我有什么關系!當初就說好的,你給了錢,她是死是活都跟我們沒關系!”
“她肯定回來了!她哪有其他地方可去的!你讓我進去找!”說著,李寡婦甚至大喊起來,“許夢蝶!許夢蝶!你給老娘出來!”
許大老婆懷里的男孩被嚇得哇哇直哭,許大也急了,上前就開始推搡李寡婦。
看著倆人廝打起來,高明治冷哼一聲。
“總之,今日找不到人,你們有一個算一個,都好不了。我舅舅可是縣太爺!管家!買賣人口按律怎么判的?”
管家及時回話:“公子,買賣人口,最輕都是發配邊疆?。 彼嫖兜目戳艘谎圻€在廝打的倆人。
而草堆里,方知意拍了拍已經僵住的許小丫。
“節哀,節哀?!?/p>
許小丫滿眼都是不敢置信,她好像想起來了一些,自已跟著李寡婦離開家時,恍惚間看見了自已的娘親,她就站在那里看著她跟李寡婦走。
方知意也有些無奈,說許小丫慘吧,是真慘,為了給全家報仇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,結果到頭來都不知道自已當初是被父母賣掉的。
這么一來就能明白了,劇情里許小丫頑抗,高公子廢了她之后又找了李寡婦麻煩,李寡婦為了賠罪就帶人來找許小丫的父母出氣...嘖。
果然沒有什么好人。
最終許大保證女兒一旦回來就立刻抓起來給高公子送去,高明治才讓人制住李寡婦離去。
方知意看著呆愣愣的少女,等那些人都走遠之后才問道:“現在你還想回家嗎?”
他想好了,如果許小丫依然要回家,他就去忙他的,畢竟原主的事情還沒有辦,他是占用了原主的身體,但可不欠許小丫的人情。
許小丫沉默了好一會,突然轉頭看向方知意,眼里滿是淚水。
“狗剩...不...方知意,我們,我們還能去哪?”
方知意翻了個白眼:“只要你能想明白,咱們有的是地方去。”
“可是去其他地方都要路引...”許小丫很清楚這點,當初干娘一直提到這點,讓她別想著逃走。
“咱們去求仙總不要路引吧?”方知意聳聳肩。
“求仙?”
方知意笑了起來:“對,求仙...不過去之前咱們得準備一點東西?!?/p>
夜幕降臨,荒郊野外里兩個身影一前一后在野地里穿行,方知意時不時停下來抬頭看天,用星星確定自已所在的方位,他還背著一個小包,那是下午找了一家黃紙鋪子買的。
終于他找到了自已的目的地,看著眼前的亂葬崗,方知意露出了一個堪比邪修的笑容,然后不緊不慢的把包里的零碎掏出來,一件一件的擺放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