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觀內
蘇塵和東方云星相對而坐。
至于東方云霄，東方云霄被東方云星送走，有些事情...倒也是一種保護。
“弟子東方云星恭喜師尊再度歸來，師尊安然無恙真的是太好了”
東方云星驚喜，當初那一戰實在是太過于慘烈...他甚至都以為師徒二人再也沒有相見之日。
沒想到，時隔無數紀元之后，師徒二人居然還能再次見面。
蘇塵淡淡笑了笑。
他其實差點就沒了。
不過這種事情，自然不能在徒弟面前說。
“剛才那個小家伙是你的弟子？”
蘇塵所指，自然是東方云霄。
東方云星笑了笑道：“他叫東方云霄，是我的弟子...就像我是師傅你的弟子一樣，陪伴著我渡過了很久”
蘇塵道：“云霄...云星，你對于那個弟子，很是重視，居然連萬法道都傳給了他”
“可萬法道，道不成真仙，這個道理你應該是懂的”
東方云星點了點頭：“師尊所說，弟子自然是懂得，一條被證過的道路自是無法同時證得兩位真仙”
“但是弟子現在的情況...雖然未曾在這個世界徹底消失，卻也是茍延殘喘”
東方云星苦笑，他的下半身逐漸消失，有著一個斷裂的殘劍插在地上。
如今的東方云星不過是寄托在殘劍之上的一縷意志。
真仙哪怕只剩下一縷氣息便能夠恢復如初，但是此刻東方云星的仙道位格居然全部消失...也就是說，現在的東方云星已經死去，卻被某種大神通截取最后一線生機。
這一幕讓蘇塵眼眸凝固，眉頭緊鎖，東方云星目前的狀況實在是太嚴重了，就連他也不太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么。
“這些年弟子也曾試圖想要回歸，卻沒有絲毫的聯系，昔日所在的時空歷經一戰破碎...諸天仙機不存，時空不在...也許是仙路上的仙王死去太多了，大樹凋零，作為果子，自然也是不在了”
東方云星說出來的話讓蘇塵沉默。
當初那一戰，太過于慘烈，一個完整的時空就像是一個完整的鏡子，他們這些存在可以在這個完整的鏡子里面穿梭，可是如今這個鏡子碎了，變成了無數個碎片，每一個碎片或大或小，演變了無數種可能，又隨著仙王的死去，哪怕是真仙，也不可能尋找回昔日的仙位，一念為真仙...也許只有那仙王才能一念囊括如今所有的時空，亦或者仙王之上才有可能。
蘇塵沉默片刻后道：“只要這條道路走不出第二位真仙，你便會一直存在，存在便有著希望，一旦這條道路上走出第二位真仙，你便徹底不復存在...你教會他萬法道，可想到后果？”
東方云星笑著道：“師尊不覺得云霄的資質很適合萬法道？以云霄如今的積累，將會在這一世扶搖直上”
蘇塵手掌輕輕一撥，東方云霄此刻的畫面浮現在二人面前，兩只被烤得金燦燦的‘山雞’饞得他直流口水。
這一幕，讓東方云星臉色一黑：“我靠，逆徒啊...居然敢背著為師藏著兩只‘山雞’，等這個小子回來，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他！”
東方云星憤懣不平，他扛著巨大的壓力在幫著東方云霄說好話，東方云霄居然被刺他！
“他的天資的確不錯，也很是契合萬法道，但是你要知曉，他一旦成仙，消失的便是你”
東方云星訕訕一笑：“師尊，你別這么嚴肅，他是弟子的弟子，按照輩分還應該喊師尊你一聲師祖”
蘇塵不為所動。
東方云星輕嘆道：“這個問題弟子已經思考過了，師尊你也應該清楚弟子的性格，云霄他是弟子挑選的傳人，天資更勝于弟子”
“弟子知曉，弟子天資愚鈍，能夠成仙全憑借著師尊和天命珠，一躍而成真仙巨頭已經是幸事，想要再進一步絕無可能...反倒是師尊會不斷地進步，總有一日弟子也將再也無法追隨師尊的腳步”
“但是云霄他不同，他天生契合眾生相，隨著我磨礪萬難，有著極大的概率成為真仙...甚至還有著一絲希望去踏入真仙之上的境界，那是弟子無法去看到的風采，凡人風餐露宿一生，也不如仙人一日，仙人的風景，弟子得幸領略，可仙王的風景，總得有人代弟子去看看”
話音落下，清風觀的四周樹木猛然被夷為平地，一股可怕的氣息，似乎要更改古今。
東方云星朝著蘇塵抱拳彎腰：“師尊...抱歉，請師尊容許弟子自私一回”
那恐怖的氣息，逐漸從歲月的盡頭消失，某一瞬間，似乎有著可怕的力量將會抹去整個時空，陷入新的輪回。
蘇塵看著這個弟子...這個開始叛逆的弟子，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，某一個瞬間，內心突然抽搐了一下，有著許多的話說不出來，這樣的感覺，他不知道多久未曾有過。
他冷冷地看著東方云星，蘇塵沒有說話，東方云星沒有抬起頭。
“我會給你這個機會...但是你要讓我明白，他有著成王的資格”
“否則，對于為師而言，那是滅徒喪親之恨”
蘇塵的語氣很冷。
東方云霄是東方云星的親人不是他的親人...東方云星才是他的親人，是他重視的弟子和道友。
蘇塵會尊重東方云星的選擇。
但是東方云霄，若是辜負了東方云星的期望，對于蘇塵而言，這只會是滅殺他弟子的仇人！
東方云星清楚自家師尊的性格，抬起頭笑了笑：“云霄他一定會成功的”
蘇塵瞥了眼東方云霄所在的方向，剛才看上去有點順眼，不知道為什么，現在怎么看上去都不太順眼。
“為師會在歲月長河中見證這一切，直到肯定，為師才會離開”
東方云星道：“他定然不會讓師尊你失望的”
蘇塵的身影消失在東方云星的面前，順著因果來到了這個時空，他并非屬于這里的真仙，免不了要遭遇到可怕的排斥，只能在時間之外注視著這里。
隨著蘇塵的消失
東方云星伸手一抓，遠在萬萬里之外的東方云霄突然發現了一些不對勁，此刻的他還抓著一個大雞腿塞在嘴里津津有味，直到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面孔。
“咳咳...師傅，好久不見”
東方云霄看著自家師傅不為所動，看著光禿禿的清風山，還有消失不見的神秘面具男子，他三兩下將最后的雞腿吃完，手指在衣衫上擦了擦，淡定自若道：“師傅，這是怎么回事？師祖他老人家怎么不見了？”
東方云星伸手敲了一下東方云霄的腦袋，沒好氣道：“你吃美味燒雞居然不帶著師祖一起，師祖現在被你氣走了！”、
東方云霄一愣，心中嘀咕著：“師祖真的小氣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