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后。
謝雨薇把車子停在旅館門口。
錢淑云氣勢洶洶下了車直奔黃江旅館。
陸政廷則去扶后座上的陸宴禮。
可他怎么拽他都不動。
此時陸宴禮的藥力已經到了最強,他攤在后座上死活不動,呼吸灼熱且急促,像一條瀕臨死亡的魚。
明明是大冷天的,可他卻滿頭大汗。
陸政廷也察覺了陸宴禮的不對勁兒,但他不知道他怎么了,或許讓蘇臻給看看才能知道。
所以又去拽他。
謝雨薇見他嘴里小聲的喊著蘇臻,眼珠一轉哄道:“宴禮,走,我們去找蘇臻!你不是要找蘇臻嗎?我們這就去……”
“蘇臻?”
仿佛這個名字對他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剛剛還死活不下去的陸宴禮聽到這兩個字倒是開始配合了。
兩人扶著搖搖晃晃的陸宴禮。
剛走進旅館,就聽見錢淑云在跟前臺吵嚷著要找蘇臻。
謝雨薇看著在里邊走出來的蘇臻,急忙拉了下錢淑云:“大伯娘,那不就是蘇臻嗎?”
錢淑云轉頭正好看見蘇臻。
她的身后還跟著一胖一瘦的兩個男人。
她的火氣是徹底壓制不住了,氣沖沖上前,揚手就打了蘇臻一巴掌:“蘇臻,你敢這么欺負我兒子?”
蘇臻還處于他們怎么會在這?謝雨薇為什么挽著陸宴禮胳膊的震驚和驚訝中……
她根本毫無防備,錢淑云這一巴掌打的她結結實實。
她捂著臉,難以置信的看向錢淑云。
她感覺半張臉都是麻的,頭也被打偏到了一邊,整個人都有些發懵,半晌沒能反應過來。
倒是后邊兒跟著兩個男人走上前來,一左一右護在蘇臻的前邊:
“欸?你這老太太怎么還打人呢?”
“姑奶奶,你沒事吧?”
錢淑云見這個時候居然還有男人護著蘇臻,她更是氣的火冒三丈。
她強勢地把兩男人扒拉到一邊:“你們干什么的?都給我讓開!知道我是誰嗎?我是她婆婆!”
兩男人面面相覷,然后又看了眼蘇臻:
“姑奶奶,她真是你婆婆啊?”
蘇臻沒回他們,而是抬眸看向錢淑云,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,一雙眸子漆黑沉靜,莫名給人一種寒涼和危險:
“打我,是不是也先給我個理由?”
錢淑云此時完全處于暴怒中,根本沒看出蘇臻在生氣。
她理直氣壯朝蘇臻質問:“傅東良呢?給我叫他出來!”
蘇臻:“傅東良?”
“蘇臻,你少給我裝糊涂,我是親眼看見你們進來的……”
“呵!”
蘇臻冷笑了聲。
終于明白了錢淑云這是鬧得哪一出。
她大概是看到她跟傅東良進了旅館就以為他們進來干什么來了。
于是她回去叫了她公公和陸宴禮以及謝雨薇。
所以他們這一幫人出現在這,是來抓她和傅東良的奸的?
失望!
從心往外的失望。
她抬眸朝門口處看過去……
陸宴禮像是喝醉了,整個人醉眼迷離,搖搖晃晃地被陸政廷和謝雨薇攙扶著。
那謝雨薇胳膊抱著陸宴禮的腰,柔軟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他的身上。
看向她時候,還故意揚起一抹似笑非笑。
像是挑釁,又像是幸災樂禍。
可錢淑云卻跟眼瞎了似的看不見,甚至還揚手打了她一巴掌?
可笑!
真是可笑!
她提步要朝陸宴禮走過去,卻又被錢淑云一把拉住:“蘇臻我在跟你說話呢,傅東良在哪?你跟傅東良來這干什么了?你敢給我兒子戴綠帽子?”
不少住宿的客人聽見動靜下來看熱鬧。
聞言當即議論開來:
“什么意思?這是抓奸在床了嗎?”
“這還有假?誰家好女人后邊跟著這么多男人?”
“是啊!你看那女人沒怎么樣,倒是那兩個男人先急了。”
蘇臻聽著眾人的議論,還想著給他們保留一絲顏面,她看了眼身后的兩個男人:“讓他們都回去!”
王大虎立即兇神惡煞的清了場:“行了行了有什么好看的?都回去睡覺!”
眾人散去,房間只剩下他們一家。
蘇臻這才看向錢淑云:“我的好婆婆,在你質問別人的時候,是不是先看看你兒子有沒有做到?”
“什么?”
錢淑云不明所以。
蘇臻手腕翻轉直接拽著她,就把她給拖到了陸宴禮的跟前。
然后猛地一甩……
錢淑云就像個陀螺一樣的摔在陸宴禮三人身上。
三人都被她這一撞都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錢淑云惱羞成怒,剛想發飆,余光一掃就看到謝雨薇緊緊抱著陸宴禮的腰。
兩人貼在一起像個連體嬰似的。
她頓時覺得心虛,看向謝雨薇的眼神也有些不善:“你、你給我松手,你在干什么?”
謝雨薇滿臉無辜:“宴禮他根本站不住,我這才扶著他……”
錢淑云似是才想起陸宴禮是有些不舒服,但還是強勢的擠走了謝雨薇,接過了陸宴禮的胳膊。
然后看向陸政廷:“宴禮這是怎么了?他跟人喝酒了嗎?”
陸政廷道:“喝啥酒?忽然就這樣了,我這不還沒問清楚,你就火急火燎的帶我們來了這嗎?”
蘇臻卻蹙眉盯著陸宴禮。
他面色潮紅,呼吸急促,大汗淋漓,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兒。
她眼神一凜,幾步上前,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。
指腹下他的脈搏跳動異常。
這是……被人下了藥?
她表情嚴肅:“他吃什么東西了?”
陸政廷道:“沒吃什么,這不還沒吃飯呢嗎?”
蘇臻又問:“他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?”
陸政廷:“就來這之前,大概也就十分鐘左右。”
蘇臻應了聲,她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給陸宴禮倒點靈泉水喝。
可陸宴禮似乎知道眼前的人是她,也可能是聞到了熟悉的氣味。
不知何時,他掙開了他們的鉗制,朝她毫無顧忌的撲過來,然后死死的抱著她,不顧在場的眾人就要親吻她……
蘇臻哪里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就任他胡來……
這可是在八十年代。
被老婆拒絕了,陸宴禮委屈的不行,他抱著她哼哼唧唧道:“老婆……我、我難受……”
蘇臻像個冷面閻王,把陸宴禮強勢的塞給陸政廷:“爸你幫我扶著他點,我去去就來。”
陸政廷急忙應了聲。
誰知錢淑云見蘇臻要走,下意識以為她是想去藏人,當即攔下她:“蘇臻你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