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歡樂的氣氛還沒持續多久,房門忽然被打開,陸可榮一家走了進來,包括一瘸一拐的蘇寶珠都跟著過來了。
錢淑云詫異地問:“你們怎么過來了?”
王思敏笑著走進來:“聽說蘇臻回來了,我們過來看看。”
“吃了沒?沒吃吃點。”錢淑云說著喊李嫂:“李嫂你拿幾個碗過來。”
“我自己來吧。”
王思敏說著進了廚房,拿了幾副碗筷出來。
眾人落座。
王思敏看著林嘉怡這張陌生的面孔忍不住問:“蘇臻這是誰啊?也是你同學嗎?”
蘇臻心里是不想搭理她的,但人家過來是看她了,她又哪有不理不睬的道理?
但也只是她問一句,她答一句這樣。
讓她跟王思敏裝出好家人好妯娌的樣子,恕她還做不到。
實在是臉皮沒她那么厚。
她們在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著。
蘇寶珠和陸景鵬的目光就一直盯著她看。
一個嫉恨,一個茫然。
蘇臻越風光,蘇寶珠就嫉恨,甚至已經到了管理不好表情的地步。
看見蘇臻,她就忍不住兩眼冒火。
相較于她,陸景鵬看向蘇臻的表情就要復雜的多。
實在是眼前的蘇臻太漂亮、太優秀、太耀眼。
他有后悔,有茫然,有羞愧,還有種無論他怎么努力都高攀不上無力感。
不知道他怎么就把自己給弄到了這副田地。
王思敏問完林嘉怡又假模假式關心起了蘇臻:“蘇臻你的比賽大嫂全程看完的,說實話你很優秀,不但咱學校爭光,也為咱老陸家爭了光。
但大嫂還是有句話想說,你這人啊就是對男女關系沒什么邊界感,以后跟別的男人你可得保持點距離,咱拋開你是有婦之夫不說,就說你這場無妄之災,是不是就因這而起的?
這次是那評委愿意相信你給了你一個辯白的機會,人家要是不信,給你取消比賽,你也沒招,到時你說你虧不虧得慌?”
蘇臻盯著她,驀地笑了:“大嫂,有空還是多管管自己家人吧,我跟誰怎么相處不用你操心。”
王思敏道:“欸你看你我可是好心,你說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也沒個爸媽教,我是出于好心才提點你幾句,你怎么還不領情呢?”
蘇臻又笑了:“領情?領什么情?我這沒爸媽教的比你這有爸媽教的做得都好,就你還在這教育我呢?貌似你家人在男女關系上比我要混亂的多吧?”
王思敏氣急手指她:“蘇臻你……你知不知道好賴?”
蘇臻佯裝無辜:“我怎么了?大嫂我可是好心啊,我就是想提醒你,沒事兒的時候多反思一下自己,是不是你的教育模式哪里出了問題?否則不能開除的開除,骨折的骨折啊,我這邊呢,就不用你費心了,畢竟你家里事兒那么多,你那么忙是吧?”
“噗嗤!”
桌上的郭夏實在是有些忍不住笑,默默地給蘇臻豎了個大拇指。
真絕!
你說你好心,那我也是好心!
你說我沒父母教,但你這有父母教的還不如我這沒父母教的。
真是啪啪打臉。
關鍵蘇臻始終樂呵呵的,你想朝她發脾氣都沒理由。
蘇寶珠蹙眉道:“蘇臻你怎么說話呢?知道你在京都回來,我們一家人好心好意過來看望你,我婆婆也是好心相勸,你倒好,冷嘲熱諷哪壺不開提哪壺,爺爺奶奶你們就這么看著也不管管嗎?”
不待陸政廷和錢淑云說話,蘇臻倒是先開了口:“看你這話說的,一樣的話術,你們的叫好心相勸,我的怎么就叫冷嘲熱諷呢?你家對外人和自己人說話用的不是一個標準啊?!”
蘇寶珠氣急:“蘇臻你少在那幸災樂禍,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在暗中搞鬼,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咱們走著瞧,等你落到我手里的!”
“啪!”蘇臻晃晃蕩蕩站起身,揚手給了蘇寶珠一巴掌:“你怎么跟你小嬸說話呢?”
蘇寶珠沒防備結結實實挨了這一巴掌,她氣的站起身指著蘇臻罵道:“蘇臻你要死啊?”
誰知話音落下,蘇臻就又一巴掌打過去:“啪!”
打完她,蘇臻才看向王思敏:“我就說大嫂你的教育出了問題,你看看,這都敢跟長輩這么說話了,是不是該打?”
“你是我屁的長輩?少在那拿身份在這壓我……”
不待蘇寶珠說完,王思敏就狠狠瞪了眼蘇寶珠:“你閉嘴!”
蘇寶珠氣道:“明明是她……”
陸政廷此時也終于出了聲:“行了!還吃不吃飯?不吃飯就回去?”
蘇寶珠到底沒再說話,悻悻坐下。
只是氣氛再不像剛才那般熱鬧,莫名其妙帶著股子一觸即發的火藥味。
眾人都低著頭吃飯,偶爾說些不咸不淡不會引起矛盾的話題。
誰也不知道蘇臻的酒勁兒是什么時候上來的,一開始大家都只覺得她的兩個臉蛋變得很紅,像是涂了上好的胭脂似的。
一雙眼也嫵媚動人仿佛漾著一池春水,舉手投足像個小貓似的帶著股子慵懶和傲慢。
直到她在眾目睽睽之下,大膽地勾上陸宴禮的脖子,歪著頭瞇眼笑看著他,然后朝他湊近,一點點湊近,她像是被陸宴禮蠱惑了似的,撅著小嘴溫柔地印在陸宴禮的唇上。
眾人清楚的聽見了很重的一個吮吸聲。
然后一個個面面相覷,一副想看又羞于看的樣子。
只有陸景鵬看的滿眼的羨慕,一雙眼像是用了大力膠水黏在了他們身上,怎么都挪不開。
那樣優秀又漂亮的女孩子,原本該是他的媳婦的!
她該躺在他的懷里、他的床上!
滿眼的羨慕不知何時變成了滿眼的嫉恨。
他小叔該不會就是想斷了蘇臻對她的念頭,所以才答應蘇臻娶她過門吧?
讓他就這么生生的看得見吃不著。
或許他那副病殃殃的身體都是裝的。
否則看了那么多醫生都看不好,蘇臻怎么就治好了他呢?
蘇臻哪里知道他這些陰暗的心思,她只感覺渾身都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,勾著他脖子的手不知何時松開了,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