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臻心下一沉,但面上卻狐疑的看向他:“這問題你問我?我怎么知道?”
陸宴禮嘆了聲,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問,他就是覺得蘇臻能知道。
他把她往自己懷里摟了摟:“其實我之前做過一個夢……”
蘇臻蹙眉:“夢?什么夢?”
難道他也重生了?
陸宴禮的心情有些沉重:“一個非常真實的夢,夢里有你、有我、有陸景鵬,有大哥一家,就像在另一個世界的我們,但那個世界的你嫁給了陸景鵬,大哥大嫂經常欺負你,你經常被陸景鵬家暴,每天都在喝那種生孩子的湯藥,就像現在的蘇寶珠一樣,而我沒有你的治療,沒過兩年就死了……”
蘇臻滿眼震驚。
他夢到的居然是他們的上一世?
她又試探地問:“還有嗎?”
“還有陸景鵬不能生育,你得知后要離婚,下雨天回了上臺村,但你爸和你奶不讓你離,又把你給送回來,大嫂每天都在罵你,后來她把小雅的孩子抱回來,讓你當做是你和陸景鵬的孩子撫養…… 你、你怎么哭了?”
陸宴禮嚇了一跳,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。
蘇臻愣了下,哭了?
她哭了嗎?
伸手一摸,滿臉的淚水。
她又狀似無意,急忙解釋:“我就是覺得在那個世界的我好可憐……”
陸宴禮道:“是啊!我很生氣也很著急,陸景鵬欺負你一次,我找人蒙麻袋揍他一次,可他依舊死性不改,可我要死了,我不知道要怎么幫你才好……”
蘇臻恍然大悟。
難怪陸景鵬總是動不動就一身傷的回來。
原來都是陸宴禮暗中下手的?
她記得有一次陸景鵬腿被打斷了,他直溜溜在家躺了三個月。
而那三個月是她最好過的三個月。
她緊緊的抱上陸宴禮的腰,把自己的腦袋都窩進他的懷里:“陸先生,原來你在我看不見地方,已經為我做了這么多這么多……”
陸宴禮抱著她,大手輕輕撫著她的發絲:“可我覺得還是不夠,就算我娶不了你,也應該幫你離婚的,可我就那么死了……”
蘇臻淚水寂寂無聲的流著:“夠了,在這個世界,你不就娶了我嗎?”
陸宴禮想了想:“可我還是覺得欠了你的,是你救了我,否則我大概真的會如那個世界一樣死去……”
愛就是常覺虧欠。
或許陸宴禮只把它當場成了一場夢,然而蘇臻卻是實實在在的經歷了那一世。
所以刻骨銘心。
她什么話都沒說,抬頭直接吻在他的唇上。
感謝老天讓她重來一世。
感謝陸宴禮如此愛她。
“老公,別多想,那只是一場夢……”
陸宴禮應了聲,但還是像失而復得般的朝她回吻過去:“老婆我愛你。”
他慶幸那只是一場夢。
慶幸她并沒經歷那些悲慘的生活。
慶幸她還在他的身邊……
——
郭夏總覺得陸城峰今天怪怪的,她跟他說話都不怎么搭理她。
雖然對她的關心一樣不少。
但她就是覺得他好像有點不高興。
難道……
是因為今天張銘來了?
當初她為了張銘要死要活要離婚的。
雖說她后來回頭是岸了吧。
但不代表陸城峰能對這件事心無芥蒂。
看到張銘,他難免會想起以前的事兒。
更別說今天她和張銘還碰上了。
那他這是吃醋了?
晚上躺在床上,郭夏故意去撩撥他,一句話不說,小手卻有意無意的在他身上四處點火。
先前陸城峰還在忍著,后來大概是忍不住了。
他當即抓住她作亂的手,警告:“別動,你再惹我,我不一定能忍住。”
郭夏頓時笑了:“那你跟我說說你怎么了?”
陸城峰道:“沒怎么。”
郭夏扯了扯他的那張臉:“你這臉拉的跟長白山似的叫沒怎么?夫妻之間要溝通,你也不說,我又不知道,我看見你不開心就會胡思亂想,然后我就睡不好覺,我睡不好,孩子就發育不好……”
不待她說完,陸城峰就急忙道:“我沒不開心,我就是看你和張銘說話,就忍不住多想……”
“我啥時跟張銘說話了?”
“就吃飯之前……”
“哦,我上廁所回來碰見他那會兒啊?那是他故意嘲笑我,說當初看上我,就是因為我爸是政委能幫他,還說感謝我不嫁之恩,他現在找的這個靠山比我爸的職位更大,權力更大,這給我氣的……”
陸城峰蹙眉:“那你沒罵他?”
郭夏哼了聲:“那我能不罵他?我說他就是個靠女人上位的慫貨,沒見誰給人當接盤俠還當得這么開心的,大個男人比女人多長出的那零件是啥用沒有,還不如切了算了!”
說完,她就忍不住捂嘴偷笑。
特別是看到陸城峰那個錯愕的神情就更是笑的不可抑制:“嚇到了?”
陸城峰終于有個笑模樣了:“罵的挺狠的。”
郭夏傲嬌的哼了聲:“哼!這就是爸的生日宴,否則我就揍他了。”
陸城峰又氣又笑:“把你給厲害的,你個大肚婆現在能打誰?”
郭夏兇巴巴的:“欸?你咋還瞧不起我呢,這是哪啊?這可是咱家啊,我要喊一聲那不是一呼百應的?更何況不是有你嗎?”
“對,他要再找你麻煩你找我。”陸城峰又問:“后來呢?他沒說什么就走了?”
“怎么可能?氣的他要揍我……”
“他還敢揍你?”
“就是說,我說‘你要敢動我一根手指頭,我老公揍不死你!’,他被氣夠嗆,但也不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動手,想了想就走了。”
“這張銘真是越來越沒底線。”
“對,他就是個小人,所以老公你一定要小心他背刺你,最好是想辦法把他開除部隊。”
“我知道,只要你不在跟他糾纏,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。”
郭夏揚著小臉看著他:“那你這下不生氣了吧?”
“我、我本來也沒生氣。”陸城峰嘴硬道。
郭夏:“是是是,沒生氣,你只是不理我,還一句話都不跟我不說,你知道你這叫什么嗎?冷暴力!比家暴還嚴重,你知道有多少人就是受不了冷暴力抑郁自殺的嗎?”
陸城峰難以置信:“有這么嚴重?”
“那你以為?”
陸城峰解釋:“我沒想不理你,我怕說起張銘你又生氣,但我確實看見他就心里不舒服。”
郭夏:“知道,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,以后我們要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時說出來,否則小問題也會變成大問題,陸城峰,我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!”
“好。我會學著跟你溝通。”陸城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