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丹難以置信地問:“大舅媽不是說葛東有房有房要車有車嗎?還說他三十歲大小伙子清清白白,配我綽綽有余嗎?難道大舅媽打心里就沒看上他,那你怎么還把他介紹給我了?你是覺得我還不如你那個女兒嗎?”
白鳳琴指揮著她的鼻子大罵:“你當然不如,你就是個騷貨,爛貨,二手貨,我女兒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,你能跟她比?”
這話是真不客氣,蘇丹本來還有些放不開,現在徹底撕破臉了,她也沒什么好顧慮的了。
她不擅長罵架,但不代表她不會。
她看向白鳳琴的眼神陡然冷了幾分:“可惜……你女兒現在的名聲比我還爛,我不過就是離個婚,她可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在跟男人無媒茍合,更別提你女兒那形象,一個水桶高兩個水桶粗,瞇瞇眼大蒜鼻,厚嘴唇子雙下巴,說話哼哼唧唧,走路地動山搖,就她這德行還想當官太太?哪個男人眼瞎了找你閨女當官太太啊?但凡有點血性的男人都不可能要你女兒這么雙破鞋吧?”
話音落下,眾人都笑起來。
“這比喻太形象了。”
“可不是,哪個當官的會娶她?”
“那丫頭死饞死饞的,白鳳琴就這么慣著,誰說兩句都不愛聽,現在丟人丟大發了吧?”
“就是,她還有臉說人家呢,人家離個婚都讓她埋汰成這樣,自己女兒做出這種丑事,看她還有什么說的?”
此時不知道是誰說了句:“葛東是官啊,人家養了好幾只羊呢,羊倌也是官啊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房間又是一陣哄堂大笑。
蘇丹笑道:“確實,羊倌也是官,大舅媽,那就恭喜你女兒如愿成為官太太了。”
半晌沒吱聲的村長,深深的嘆口氣:“行了,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說再多也沒用了,把人叫出來,商量下接下來怎么辦吧?好在兩個孩子都沒結婚,我看不如就湊一對算了……”
“不行!”
“不行!”
村長的話音剛落,就有兩道聲音響起。
一道是白鳳琴的。
一道是另一個老太太說的。
她是葛東的媽媽。
本來她也看不上王宏娟。
長的五大三粗,要個兒沒個兒要模樣沒模樣,奸懶饞滑壞,她占了個全。
加上白鳳琴和王國強在他們村出了名難搞。
跟他們結親家,以后有的鬧呢。
可畢竟是自己兒子欺負了人家閨女嗎?
那不負責好像也不行。
否則不成了耍流氓的嗎?
她都做好要負責的準備了,結果白鳳琴說啥?
——女兒怎么可能看上他這種人?要錢沒錢要地沒地的。
——我女兒可是鳳凰命格,她以后可是要當官太太的!
嘖嘖!
也不知道是多大自信說出這種話的!
她兒子再不好,但配她王宏娟還是綽綽有余的吧?
她倒還嫌棄他們了?
既然嫌棄那就別結婚了,快讓她女兒去當官的去吧!
反正這是在她家。
她要說是他們家算計她兒子不也可以嗎?
總之這個王宏娟能不娶就不娶,那是個啥玩意兒啊?
娶這么個媳婦,還不如打光棍好看呢!
村長被氣的不行,他嗷的一聲:“行!那你們就自己想辦法解決,我不管了!”
白鳳琴蹙眉:“村長,你不能不管啊,葛東欺負的可是我女兒!”
葛母道:“欸你這話說的,我兒子是在你家,難道不是你們算計我兒子嗎?”
兩人還在爭吵,后倒座房門打開。
眾人循聲看過去……
王宏娟攥著被撕壞的衣領在里邊走了出來,衣服褶皺,頭發凌亂,滿臉淚痕。
一看就是被欺辱的那一方。
跟在她后邊是葛東根本不敢跟眾人對視,只在那偷偷的瞄,一副心虛又害怕的樣子。
白鳳琴見狀,一巴掌直接扇在葛東的臉上:“你個畜生,你敢這樣欺負我女兒……”
葛東被打也沒動,畢竟是他欺負了人家女兒嗎?
倒也乖乖的受了這一巴掌。
葛母急忙上前護著:“欸?事情還沒清楚呢,你打什么人呢?”
“你閉嘴!”
白鳳琴罵了她一句又急忙過去安撫王宏娟:“不怕不怕,媽給你做主,宏娟,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王宏娟滿臉的委屈:“媽,是蘇丹,是蘇丹把我關在房間的……”
果然是她……
白鳳琴又看向蘇丹那邊……
此時的蘇臻不知朝外看到了什么,低頭跟蘇丹說了句話,然后就轉身走了出去……
沒了蘇臻在這,白鳳琴覺得這是個下手的機會。
事情是怎么變成這樣的,她心知肚明。
很明顯她想算計蘇丹,但不知怎么被蘇丹察覺了,然后她女兒又被蘇丹將計就計了。
只是這些話她沒法說出口。
于是她朝王宏偉小聲道:“宏偉,你聽見了嗎?就是蘇丹算計你妹妹的,你給我去揍她……”
蘇丹此時還在好奇的朝外張望著,忽然她感覺眼前一黑,還沒看清怎么回事,她就被人推倒在地,腦袋磕在門檻上,手腕上那個玻璃種翡翠砸在水泥地上應聲而碎……
事情發生的太快,王秋燕也沒反應過來,見蘇丹摔倒嚇了一跳,下意識去扶她:“丹丹,你沒事吧?”
蘇丹都顧不上腦袋上的疼,只是下意識的去撿手鐲。
這個手鐲是傅東升送她的。
她無比珍視,平時她都舍不得戴,這也是過來給她姥姥過生日,也是想給她媽媽長臉才戴出來的。
可沒想到,一天還沒到頭呢,鐲子就碎了……
她轉頭看向剛推她的男人,氣憤道:“王宏偉,你知道我這個鐲子多少錢嗎?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的!”
王宏偉嗤笑:“少在那訛我,你說是不是你害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王秋燕一巴掌扇在他臉上:“王宏偉,我女兒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,我跟你拼命!”
“姐,姐……”
蘇臻看到摔倒在地蘇丹,匆匆忙忙朝屋里跑來。
眾人聽見她的喊聲,也都好奇的朝外看過去。
院門口聽著輛小轎車。
進門的除了蘇臻,還有兩個男人,兩個高大又帥氣的男人。
眾人還在議論這兩人是誰的時候,豐收村的村長卻臉色巨變:“媽呀,他怎么來了?”
說完一點沒敢耽擱就這么風風火火迎了出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