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“溫姐,你說,他們會不會狗急跳墻???”
劉曉嬋屏息凝神地看向溫梨。
要知道,本來大家都忘記葉清瑤和葉玉書為校園貸站臺的事了。
結果溫梨因為去了一趟落霞江邊,將李菲之死的真相公之于眾,這就導致,現在大家遠去的記憶又回來了。
她要是葉清瑤她們,現在估計氣得發瘋,保不齊直接買兇殺人都是有可能的。
溫梨淡定喝了一口茶,“來唄,管他狗急跳不跳墻,反正我的大刀也挺饑渴難耐的。”
村民們:“……”
聽不懂她們兩個在講什么,笑一笑蒜了~
李芹有些局促的看了看溫梨,站起身,臉上露出一個局促的笑,“溫大師,您先在這里坐一會兒,我去給您鋪床。”
溫梨擺擺手,“不用,我今晚還得回去呢,明天早上有戲要拍。”
再等個三個小時,朱長壽就要醒了。
溫梨將這消息告知給了李芹。
李芹又只得局促地擦了擦自己的手,慢慢坐下。
村里人面對大師,都有一些忐忑,生怕自己哪一句話不對就將人得罪了。
“那……那您要不要做一點什么?打發打發時間?”
李芹小心翼翼的問,連聲音都放得很輕,就怕自己聲音大了,引起溫梨的不滿。
溫梨歪頭,想了想道:“也不是不行?!?/p>
“要不咱們斗地主?”
“也不玩錢,你們掙錢也不容易,這樣吧,咱們誰輸了誰帖紙條?!?/p>
村民們松了一口氣,心想著這大師可真是平易近人,“好。”
不過這么厲害的大師,牌技肯定也很好吧!
還好不玩錢,不然他們豈不是會輸的連褲衩子都不剩?
事實證明,眾人還是對溫梨的濾鏡有點太大了。
大家都在給溫梨放海了,她也沒能贏幾局。
眼看著溫梨手里還有五張牌,“對三。”
村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對七,“要不起?!?/p>
溫梨又把視線看向另外一個村民。
村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對九:“……要不起。”
溫梨確定了,大家手里的牌都是單牌。
她的手一揮,“對六!”
那兩個村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,閉著眼睛道:“要不起?!?/p>
溫梨打出最后一張五,“我贏了!”
村民們把自己的牌合著放下,直接一整個閉眼吹,“真不愧是大師啊,做什么都厲害!”
“是啊是啊,這打牌也很厲害,長得漂亮還這么年輕,真是人比人氣死人!”
至于自己底下的牌是怎么樣的,他們真是一點都不敢翻過來啊!
陸續又玩了幾局,村民們手里緊攥著大小王,愣是不敢打出來。
幸好這么玩下來,三個小時也算是艱難的熬過去了。
屋子里面傳來響動聲,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,“哎呀,長壽叔醒了!”
這話吼出來,竟惹的屋子里的人全部都松了一口氣。
太好了,終于醒了。
再不醒大家還得給這位溫大師放海。
但隨著這一聲朱長壽醒了,氣氛也陡然之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大家可都沒有忘記,溫梨之前說的,事情要是不解決,那玩意兒明天還得來。
朱長壽揉著眼睛,裹著外套從屋子里面出來,看見家里圍了這么多人,登時嚇了一跳。
他并沒有這幾天的記憶,眼看大家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,他揉了揉脖子,忍不住問道:“發生什么事了?”
李芹的表情有些難以形容,“長壽,你真給忘了?”
長壽想要想起什么,可是腦子里一點記憶都沒有,他視線再一轉發現自己外甥女也在,更覺匪夷所思,“曉嬋啊,這不過年不過節的,你怎么回來了?工作忙不忙?”
劉曉嬋的表情也有些古怪,“舅舅,你當真一點事兒都不記得了嗎?”
朱長壽:“……”
“你們直接說我身上發生了什么事吧,我能承受得住?!?/p>
這一下子一村子里的人都在這兒,連自己的妹妹和妹夫還有外甥女都來了。
要說沒有奇怪之處,就算是打死朱長壽,朱長壽也不會信。
李芹嘆了一口氣,到底是將這幾天他身上所發生的詭異又離奇的事和盤托出。
“溫大師說你是被東西纏上了,還說這事要是不徹底解決的話,那東西明天還會纏上你,你到底干什么了?”
朱長壽皺了皺眉,下意識回避,“我沒干什么?!?/p>
溫梨靜靜喝了一口茶,“你確定你沒干什么嗎?一個禮拜前你撈的那具尸體真的沒有什么問題嗎?”
朱長壽心底一咯噔,更不敢去看溫梨的視線,只是這嘴卻越發硬,“哪里能有什么問題!”
“我當這撈尸人當了這么久了,那種有貓膩的,我一點都不敢去碰的!”
撈尸人有三不撈。
水中直立的尸體不撈。
雷雨天氣不撈。
同一具尸體三次打撈失敗后不撈。
李芹眉頭緊鎖,哪里能不知道,自己男人肯定是說了謊,她細細的回憶起一個禮拜前朱長壽去撈尸時的細節,“那天不是什么雷雨天,他跟好幾個人一塊去的?!?/p>
這村子里的撈尸人,不只朱長壽一個。
畢竟撈尸這種活也不是一個人能干的。
但李芹那天確實沒有跟著一塊去,究竟發生了什么她也無從知曉。
李芹用力擰了擰朱長壽的胳膊,某種顯露出焦急,“都什么時候了,你還在這里瞞著,你不要命了嗎!”
“這大師都說了,這事不能善了!”
“你要是想死,你就繼續瞞著吧!”
溫梨則是將手里的茶杯放下,給自己剝了一顆花生,“沒事,你可以瞞著?!?/p>
“反正呢,也不止你一個人會死?!?/p>
“那天你們這隊伍里負責撈尸的,沒一個能幸免?!?/p>
“比如朱大柱,比如朱建國?!?/p>
溫梨陸續又點了幾個人的名字,有一種閻王點卯的感覺,大家越聽越哆嗦。
“大師您別點了,他不招我招!”
朱大柱受不了了,立刻站了出來,“其……其實那天確實有古怪。”
他閉了閉眼,按理說這事應該要保密的,但他實在不想送命,哆哆嗦嗦的把那天的細節都說了。
“那……那天我們在撈尸的時候,那尸體是在水中豎立著的,而且……而且打撈了五次才打撈上來!”
一般這種情況,死者生前都怨氣極重。
是絕對打撈不得的。
可是誰讓死者家屬給的錢實在是過于豐厚呢!
平常撈尸,這家屬都是包個兩萬塊的紅包。
可是這一回,死者的家屬直接包了五萬,只說不論如何都要將死者的尸體撈上來,而且要確保尸體不在打撈的過程中被損壞。
朱長壽閉了閉眼,似乎聽到外頭陰風陣陣,他深深嘆了一口氣,“這不快要過年了嘛,大家就想著掙一波錢。”
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?
富貴險中求。
可他們這也著實稱不上富貴。
瞎子河里每年掉入的尸體也沒有那么多。
大家一年也就掙個三五萬,還要承受其他人的白眼。
這次接了一個大單,明知道可能是有貓膩的,可是大家哪個不是在為了生活奔波奮斗。
人人都知道吃泡面不健康,但是當淪落到吃泡面的時候,哪里還能管得了健不健康的問題。
李芹只覺得有一股氣兒直沖腦門,她眼睛都紅了,憤怒的拍了朱長壽一巴掌,“你糊涂??!那么邪性的東西你也敢撈!”
不僅是她糊涂,這里的人還都是蠢蛋!
既然他們這一行的行規都寫了有三步撈,那一定是證明撈了會出大事的,他們還真是膽子大,也真是不要命!
朱長壽一言不發。
當時確實是他們鬼迷了心竅。
朱大柱瑟瑟發抖,求助般的看向溫梨,“溫大師啊,我……我們知道錯了,現在后悔還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