鄒煜有些迷茫。
陳木野?
這個名字好耳熟啊。
就好像在那里聽過一樣。
但半晌后他又搖了搖頭,語氣還是乖乖的,“大師姐姐,我不知道陳木野住哪里。”
溫梨掐指一算,報了一串地址,“陳木野就住在……”
鄒煜點了點頭,朝著溫梨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,“好,謝謝大師姐姐~”
身為鬼,鄒煜當然有著超強的記憶力,主打一個過目不忘,一切都記在腦子里。
鄒煜乖乖的飄走了,去找陳木野去了。
……
陳木野家里很干凈整潔,展臺上擺滿了從出道到現在拿到的獎杯。
他還有一個琴房。
只是鋼琴像是落了灰一樣,看著霧蒙蒙的。
鄒煜拿紙巾擦了一下。
紙巾上面竟然真的有一層厚厚的灰!
是太忙了,所以沒有時間彈嗎?
鄒煜把琴擦干凈了。
他情不自禁地坐在琴凳上,手指緩緩按動琴鍵。
悠揚的琴聲,一點一點傳來,砸進人心頭。
陳木野的助理剛走到門外,面色霎時間變得驚恐。
這!
木野哥家里怎么會有琴聲?!
木野哥家里沒有人啊!
有人也不至于回來讓他拿東西!
陳木野助理哆哆嗦嗦地錄了一下,但不敢開門,如螞蟻似的慢慢挪動腳步,等到了安全之地后,他立刻撒丫子狂奔。
到了劇組,見助理手上空空如也,陳木野眉頭蹙了蹙,“不是讓你回去拿東西嗎?”
助理臉色有些發白,附在陳木野耳邊,小聲道:“老板,你家里……你家里好像有那不干凈的東西。”
他把錄音給陳木野聽。
陳木野瞳孔倏地一縮。
這——
這琴聲……
陳木野家中的琴房,是絕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。
沒有人會不長眼地跑到他家里去彈琴。
陳木野手指一點一點發緊,臉上卻泛起一個微笑,神色溫和地對著助理道:“應該是樓上的琴聲,你誤以為是我家發出來的,不過沒事。”
“你害怕的話,也可以先不用去。”
助理松了一口氣。
他先前太害怕,也忘了分辨,這琴聲,究竟是不是從樓上傳來的。
但他實在不想再一個人去陳木野家里了!
陳木野眸中閃過一絲波瀾,卻終究什么都沒有說。
助理是他后來請的。
對于從前的事,并不算太清楚。
……
鄒煜一個人在陳木野家中待著實在無聊,他也不能一直彈琴。
看陳木野家里許許多多的擺件都落了灰,他歪了歪頭,索性開始慢慢擦拭著那些擺件。
擦完后,他又覺得地板不是很干凈,還順便將地給拖了。
陳木野到家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一點多。
起初他并沒有注意到家中的擺設都被擦拭干凈。
直到他開始洗漱時,才驚覺自己的東西的擺放位置變了。
陳木野瞳孔微微緊縮,神色淡然地擦干頭發,聯想起今天助理說,他家中或許有不干凈的東西啊——
陳木野眸色微頓,換好衣服后,拿手機開始察看今天的監控。
他不會輕易懷疑,自己家中是否真的有什么非人之物。
如他這樣炙手可熱的藝人,家中地址泄露,偶爾有一兩個私生飯在門口蹲點,是很正常的事。
這次的私生飯或許更有本事一些,可以潛入他家中。
陳木野看著監控,想著若是真看見了什么,就報警。
然而,陳木野卻只看到,自己家的掃地機器人,莫名其妙開始自己工作。
濕巾莫名其妙開始擦拭著那些擺件。
甚至浴室里也開始出現奇怪的水聲。
如果光聽聲音,陳木野或許要真的懷疑,這私生飯膽大包天,竟然敢在他家中洗澡。
但——
砰!
有一個獎杯砸了下來。
陳木野眸色頓時一暗,神思回籠,神情中透著警惕。
“誰?”
鄒煜慌慌張張去扶起被自己摔落的獎杯,臉上浮現出一絲絲歉疚。
他不是故意的。
他只是看陳牧野好像發現了什么,所以躲起來。
但是一不小心就把陳木野的東西打翻了。
還好沒壞。
“對不起啊……”
鄒煜站在陳木野邊上,低著頭給他道歉。
陳木野只覺得,身邊陡然被一抹冰冷的氣息所籠罩。
這天氣雖然冷,可他家中開著暖氣,絕不該突然之間,感受到莫名其妙的刺骨的冷。
陳木野神色陰沉了一瞬,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某個方位,忽而間沉下了臉。
“鄒煜,是你嗎?”
鄒煜眼睛一亮,“你認識我?”
他開始像一只花蝴蝶一樣,圍著陳木野到處轉。
“你真的認識我啊?”
“那你是不是知道很多關于我的事?”
“我都不記得了,你可以告訴我嗎!”
他密密匝匝地問了一長串子的話。
可惜,陳木野半句都聽不著。
陳木野只覺得有一陣陰冷的風一直在圍著自己轉。
周圍本應該熱融融的空氣被冰冷所侵占。
他眸色發寒,眉眼中劃過一抹戾氣,但片刻后他便神色如常地打電話,讓助理給他定酒店。
助理雖然有些詫異,但到底什么都沒說。
……
鄒煜是一個乖寶寶。
具體表現在什么方面呢?
溫梨和他說讓他找陳木野,所以現在就是陳木野在家的時候,他在家。
那陳木野出門的時候,他也要跟著陳木野出門。
所以……
陳木野連夜訂酒店,去酒店住的時候,他就乖乖的坐在陳木野身邊,然后乖乖的跟著陳木野到了酒店。
陳木野不知道為什么,總覺得有一股冷氣,莫名其妙如影隨形的在自己身旁徘徊。
陳木野眉頭緊擰,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手機,已經快凌晨三點了。
他閉了閉眼,十指緊擰,深吸一口氣,將手機關掉,閉著眼睛逼自己睡覺。
不睡不行,他明天還有新的通稿要趕。
鄒煜是鬼,他是可以不睡的。
鄒煜好奇地看著陳木野。
“你是不是認識我啊?”
他看著陳木野,就這么坐在他床邊。
陳木野聽不到聲音,只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他,一股寒意逐漸席上心頭,他將被子一扯,蓋住自己的頭,隔絕那道看不見的身影。
這天晚上,陳木野入睡的特別艱難。
好不容易睡下去,他竟然夢見了一個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夢見的人。
——鄒煜。